刘永年躬身站在那里,
那张脸上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身后那群小弟全傻了。
他们跟着刘永年混了这么多年,
什么时候见过自家老大这副模样?
那个被打断双臂的肥胖男人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陈涛看着刘永年,也愣了。
“刘永年?”
他眉头拧起:
“怎么是你?”
刘永年苦笑,那张脸皱得像苦瓜:
“陈爷,这……这太不巧了。我也没想到是您在这儿啊。”
他说着,转身一把揪住那肥胖男人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拖起来。
那男人胳膊断成几截,疼得哇哇乱叫,
刘永年根本不管,抡起巴掌就往他脸上抽。
“啪!”
“啪!”
“啪!”
耳光声清脆响亮,一下比一下重。
肥胖男人的脸本来就肿成猪头,
这下更没法看了,血沫子混着碎牙往外喷。
“跪下!”
刘永年怒吼,一脚踹在他腿弯上。
“扑通。”
肥胖男人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那张烂脸上满是惊恐和茫然。
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搬来的救兵,怎么反过来打自己。
“道歉!”
刘永年掐着他的后颈,把他的脸按在地上:
“今天陈爷要是不原谅你,老子废了你!”
“你这狗娘养的,招惹谁不好,竟然敢来招惹陈爷,你活腻歪了?”
他咒骂着,言辞激烈。
肥胖男人浑身一颤,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陈爷饶命!陈爷饶命。”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该死!”
他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陈涛没看他,只是看着刘永年。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是你的人?”
他轻声开口。
“不是不是!”他拼命摇头,“就是认识,一面之交!陈爷,我跟他真不熟!我要知道他干这种缺德事,我第一个废了他!”
他声音都在发抖,恨不得跟地上那个废物划清所有界限。
陈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今晚的事情,就此结束,我也不追究了。”
“但前因后果。”
“我走后你得搞清楚,以后……帮人出头前,也都先搞清楚事情再说,别让人当枪使!”
陈涛的话有些冷。
刘永年深吸口气,
“是,你教训的是,我会好好调查的!”
他赶紧答应。
陈涛没说话。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到李小静面前。
“走,送你回去。”
李小静裹着他的外套,
听到他的话后!
愣愣地点了点头。
陈涛将她扶起来带走!
……
刘永年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瘫成死狗的胖子,眼神冷得像冰。
“拖出去。”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两个小弟上前,把那个已经吓尿的胖子架起来拖了出去。
刘永年站在包厢里,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嘴里发苦。
这他妈叫什么事。
……
陈涛把李小静送到她租住的地方。
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收拾得还算干净。
李小静坐在床上,裹着他的外套,低着头不说话。
陈涛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以后别去那种地方兼职了。”
他轻声说:
“缺钱跟我说。”
李小静接过水杯,手指还在发抖。她抬起头,看着陈涛,眼眶又红了:
“陈涛,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陈涛摆摆手:
“别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觉。”
“明天我给你安排,别再去那种地方了。”
李小静点点头,攥着水杯,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陈涛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锁好门,有事打我电话。”
李小静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陈涛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听到里面传来轻轻的啜泣声。
他叹了口气,下楼。
夜色很深,街灯昏黄。
他没有使用青云梭,随手拦了辆车,报了瑰姐家的地址。
……
瑰姐还没睡。
陈涛走后,她就睡不着了。
此刻披着薄外套,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看到陈涛进来,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急忙起身扑进陈涛怀里。
闻着她身上的香味,陈涛呼吸有些急促。
“瑰姐!”
陈涛忽然开口。
嗯?
瑰姐抬头看着陈涛。
陈涛咧嘴一笑:“我还想看你穿丝袜,最好是……穿黑色的!”
这话一出。
瑰姐顿时脸红。
但不等反应过来,直接被陈涛抱起来冲进卧室。
卧室床上。
瑰姐将所有丝袜都拿了出来,当着陈涛的面,一件一件穿给他看。
但刚换没几件。
陈涛便忍不住了,直接扑了过去,化身饿狼。
霎时间,
屋里便传出别样的声音!
足足折腾到凌晨三点,那动静才结束,世界才恢复安静,两人才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
陈涛还在睡,手机忽然响了。
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皱了皱眉,伸手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薛局长。
他接通。
“喂。”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薛局长兴奋的大笑声:
“陈神医!哈哈,好消息啊!好消息!”
陈涛被他的大嗓门震得耳朵嗡嗡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什么事,这么高兴?”
薛局长笑得合不拢嘴,声音里全是幸灾乐祸:
“赵海,赵海那个楼盘,又出事了!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
陈涛一愣。
薛局长继续道:
“那老小子不服气,昨晚又不知道从哪儿请了几个大师,在工地上折腾了一宿。”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笑得前仰后合:
“那几个大师,全躺医院里了!有一个还进了ICU!哈哈哈哈!”
陈涛坐起身,靠在床头,嘴角微微上扬。
“又出事了?”
“可不是嘛!”
薛局长笑够了,压低声音,但声音里依旧带着幸灾乐祸。
“那家伙就是活该!”
“狗眼看人低。”
“当初咱们免费给他解决,结果他那般羞辱。”
“现在好了……连续出事,他都快崩溃了。”
说完薛局长再度高兴地放声大笑起来,那叫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