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9章 郑国渠工程局直招!包吃包住!(1 / 1)

没有震天的战鼓声,也没有令人胆寒的冲锋号角。阵型甚至显得有些散漫。

韩康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城下。

他准备迎接秦军铺天盖地的箭雨,准备应对那排山倒海的攻城车。

但秦军在距离城墙两箭之地的安全距离,稳稳停了下来。

随后,秦军阵营中缓缓推出了一辆巨大的木车。

木车上立着一块足有三丈高的巨大木板。

木板上,贴着一张放大了一百倍的羊皮卷。

韩康眯起眼睛,勉强看清了上面斗大的墨字。

那是韩王安亲笔画押的备忘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若不能如期赔款,将以南阳木材及属地资产抵押大秦。

韩康脑子嗡的一声。

两军交战,你搬个账本出来干什么?

就在这时,几百名嗓门极大的秦军力士,举着特制的木制扩音筒,大步走到阵前。

数百人深吸一口气,齐声怒吼。

“城上的韩国守军听着!你们的大王违约在先!按照契约,南阳城及城内所有活物,现已合法归属大秦名下!”

“我们大秦讲法制,讲规矩!今日大军到此,不为屠城,只为合法查封不良资产!”

这整齐划一的吼声,如惊雷般在南阳城头上空炸响。

城上的韩国士兵全听傻了。

“合法查封?”

老兵掏了掏满是污垢的耳朵,“屯长,我没听错吧?秦国人说咱们成抵押物了?”

韩康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挥舞着长剑歇斯底里。

“妖言惑众!这是秦军的乱军之计!弓箭手准备!”

没等韩国那群饿得拉不开弓的弓箭手有所动作。

城下的秦军阵营,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紧接着,数千口硕大的生铁锅被推到了阵前,一字排开。

干柴点燃,火光冲天。

秦军后勤兵从后方赶来上千只活羊,当着城头五万饿肚子的韩军的面,手起刀落,现场宰杀!

大块的羊肉被毫不吝啬地扔进铁锅里,撒上大把的粗盐,放进从巴蜀特意运来的花椒和茱萸。

不到半个时辰。

一股浓郁到令人发指的肉香味,借着东南风,毫无阻碍地飘上了南阳城头,钻进了每一个韩国士兵的鼻腔里。

“咕咚。”

城墙上,响起了成千上万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名饿得发晕的小卒,被肉香一冲,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滴在生锈的青铜甲上。

“肉……是肉啊……”

韩康急得直跳脚,用剑柄猛砸城墙:“不要闻!捂住口鼻!这定是秦军施放的毒气!”

但根本没人理他。

所有的士兵死死盯着城下的铁锅,眼珠子红得滴血。

此时,秦军阵前,十几根长杆高高竖起。

巨大的白绢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

横幅上的大字,简单粗暴,直击灵魂。

“郑国渠工程局直招!包吃包住!一天两顿稠的,三日一顿肉!”

“干满一年分田地!干满三年入秦籍!”

“大秦上将军蒙骜承诺:放下武器,立马开饭!顽抗到底,取消打工资格!”

城头的韩国守军,看着横幅,闻着肉香,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生锈的兵器和瘪瘪的肚皮。

信仰,在肉汤的沸腾声中彻底崩塌了。

“屯长……”小卒丢掉手里的青铜戈,转头看向老兵,声音哽咽。

“咱们大王把咱们当物件抵押了,咱们是不是能去秦国吃饭了?”

老兵死死盯着横幅上三日一顿肉几个大字,喉结剧烈滚动,一把扯下头上的军帽,狠狠摔在地上。

“干他娘的!当兵吃粮,韩王不给饭吃,秦国给吃肉!凭什么不干!”

韩康见状大惊失色,冲上去一脚将老兵踹翻:“造反吗!本将现在就斩了你!”

“斩我?你先问问弟兄们答不答应!”

老兵捂着胸口怒吼,双眼死死盯着韩康。

周围上百名饿极了的韩国士兵,转过头死死盯着韩康。

韩康被这可怕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

城下。

蒙骜大马金刀地坐在马扎上,手里端着一碗刚盛出来的羊肉汤,吸溜了一大口,烫得直咂嘴。

“上将军,这招真管用?”

副将看着城头上隐隐传来的骚动,满脸怀疑地抠了抠脑袋。

蒙骜抹了一把胡子上的羊油,冷哼一声。

“亚父说了,这叫经济战降维打击。跟一群饿着肚子的人,你讲什么家国大义?一碗羊肉汤,比一万架抛石机都管用!”

蒙骜站起身,将手里的空碗往地上一砸。

“传令!给老夫喊!告诉城上的人,今日前一万名报名来大秦打工的,基础工分双倍!晚了的,只能去后勤掏大粪!”

秦军的大喇叭再次举起。

“限量招工!先到先得!前一万名工分翻倍!”

城头上,听到这句限量招工,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快!开城门!老子要报名!”

“别挡着我!双倍工分是我的!”

城门内爆发出剧烈的厮打声和兵器碰撞声。

韩康绝望的呼喊声,完全被淹没在饥民抢饭的狂潮中。

“轰隆——”

南阳城那坚固无比的沉重城门,没有被巨大的攻城锤撞碎,而是从内部,被争先恐后的韩国守军一把推开了。

吊桥轰然落下,砸起一地烟尘。

“稳住阵型!不准拔刀!那是劳动力!”

蒙骜站在战车上,扯着嘶哑的嗓子狂吼。

五万秦军锐士条件反射般将手从剑柄上移开,齐刷刷地攥紧了腰间的麻绳,眼冒绿光地盯着城门洞。

冲出来的不是悍不畏死的死士,而是一群眼珠子饿得发蓝、连兵器都没拿的叫花子。

领头的老兵跑得最快,鞋跑掉了一只都浑然不觉。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精瘦的汉子,几人手里还合力拖着一个被扒了甲胄、五花大绑的肉球。

“肉!俺闻见肉了!”

老兵扑通一声跪在距离大铁锅五步远的地方,死死盯着翻滚的羊肉汤,口水顺着干裂的嘴角往下淌。

他咽了口唾沫,一把将身后那个肉球拽上前来,一脚踹翻在地。

肉球奋力挣扎,嘴里塞着一团破布,发出呜呜的惨叫。

正是南阳守将韩康。

“上将军!”老兵抬起头,迎着蒙骜震骇的目光,咧开豁了牙的嘴。

“俺们把守将绑来了!方才那喇叭里说,抓个大官能换双倍工分,算数不?”

秦军阵营死寂了一瞬。

蒙骜一拍大腿,仰天狂笑:“算!怎么不算!来人,给这几位壮士盛肉!拿海碗盛!记大功五十分!”

话音刚落,后方的韩国降卒彻底疯了。

“别抢!我是南阳仓曹!我算数好,我能给秦国监工!”

“滚开!老子会打铁!老子一顿能吃三碗饭,干活卖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