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9章 不觉得很牛?(1 / 1)

野花满山村 三杯鸡 1142 字 3天前

脚步声从院门外一路逼近。

火把的光芒透过窗纸映进来,将厢房照得忽明忽暗。

陈平站在门后,手已按在刀柄上,不过当听到是孙特使的声音之后,手上的刀柄松开了一点。

“陈教习!陈教习你在吗?”

孙特使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嗯。”陈平打开门。

孙特使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七八个刑律堂的修士,个个手持兵刃,面色肃然。

有人衣领还没翻好,有人腰带系歪了,一看就是被临时从被窝里拽起来的。

孙特使自己也是衣冠不整,显然是匆忙间接到命令赶来的。

看到陈平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口,他先是一愣,随即长出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你没事。”

他说完这话,目光越过陈平的肩膀看到了屋内的情形。

石板上脸盆大的坑,坑边散落的几滴未凝固血迹。

墙角焦黑的灼痕,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和血腥气。

“陈先生,他们人呢?”

“死了。”

“几个人?”

“两个!”

“卧槽……”这段时间跟陈平接触习惯了,也学到了陈平说的这两个字儿。

陈平意外的瞥了一眼,“有这么惊讶吗?”

“陈教习,你不觉得自己很牛吗?”孙特使道:“那可是两个杀手啊,还是宗门的人,你竟两个人都弄死了。”

孙特使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震惊。

他虽然知道陈平挺厉害的。

已经刷新了他对下界凡人的极限。

可还是没想到,陈平会这么恐怖!

别说陈平了。

恐怕他自己面对两个杀手,都未必能应付!

“这有啥。”陈平淡淡道,“别说我了,就是你,若是有人对你下死手,那你不得拼尽全力击杀啊。”

孙特使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啥。

陈平说的没错。

人在危及生命的情况下,是会做出极限反击。

可问题是,也得有那个本事。

“陈教习,那人呢?”

陈平侧身让开门口,指了指院子里那片焦黑的地面:“那儿,剩下的自己看。”

孙特使走到院子里,蹲下来看了看地上那摊焦黑的粉末,又站起来看了看空气中还在飘散的黑色碎屑,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带过兵,见过血,亲手处决过不少犯人。

他比谁都清楚,要在一对二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干掉两个暗部杀手意味着什么。

他回头看向陈平,压低声音问:“碧水阁暗部?”

“嗯。”

“柳长老的人?”

“衣领上有水纹标记。”

陈平将那把淬毒的短刃,从桌上拿起来递给孙特使,“用的是锁灵烟和淬毒短刃,还有一个使铁锤的。刃口上淬的是碧水阁特制的蛇毒,你应该认识。”

孙特使接过短刃,凑近闻了闻,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沉默了一阵,正色道:“这事不能瞒,我得马上禀报门主,碧水阁派人潜入落星宗刺杀赌术教习。”

“不至于惊动门主。”陈平摆手,“不就是两个杀手想弄死我,没事的。”

他现在不想惹出更多的事端,只想抓紧把孙教习他们训练好,拿到了名次,然后从门主那儿得到仙官的地址。

“不,压根至于。”

孙特使摇头,“这已经不是私人恩怨了,这是宗门之间的挑衅。”

陈平无语的看了一眼。

妈的。

有这么严重吗?

要知道,你他么之前本来是想弄死我的,若非仙官阻止,我恐怕已经死了。

“陈教习,这事儿我来处理,你别管了。”孙特使觉得这正是巴结陈平的一个机会,“不能让你受欺负。”

“那行吧。”陈平点头。

孙特使旋即派人守着陈平,然后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陈平一眼,“陈教习,说实话,我来之前还怕你出事。看来是我多虑了。”

“不是你多虑,”陈平说,“是你来晚了。再早来一炷香,能帮我收尸。”

孙特使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点了点头。

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消息传到碧水阁的时候,柳长老正在书房里等消息。

桌上的茶已经换了三壶,每一壶都是凉了才被换下去。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串念珠。

指尖一颗一颗地捻过去,捻到第十八颗的时候又重新开始。

反反复复,已经不知道捻了多少轮了。

两个暗部高手。

锁灵烟。

淬毒短刃。

去杀一个刚从矿场里捡回半条命的下界杂役。

这本该是手到擒来的事。以暗部的效率,来回最多两个时辰。

可现在三个时辰过去了,人还没回来。

柳长老捻念珠的手指停了一下。

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而且步伐整齐,不像是暗部散兵那种轻飘飘的落足。

他正要起身,书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你们怎么来了?”柳长老怒声道,指着门外,“给我滚出去!”

孙特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六个刑律堂的修士,每人腰间都挂着出鞘的长刀。

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孙特使脸上挂着笑容,“柳长老,深夜叨扰,多有得罪。”

孙特使不等柳长老开口,已经迈步走进了书房。

身后六个修士鱼贯而入,呈扇形散开,将柳长老围在中间。

柳长老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放下念珠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孙特使大半夜带人闯我碧水阁的书房,这是什么规矩?”

“规矩?”

孙特使脸上的笑容不变,“那请问,柳长老派人刺杀我们的人,这又是什么规矩?”

“你……你在瞎说什么,老夫不懂!”

柳长老心虚反驳。

“不懂?”

孙特使点点头,“既然如此,那这个东西,你应该懂!”

旋即他走到书案前,将一样东西放在柳长老面前。

那是一块烧焦了一半的衣领残片。

残片上绣着一片极小的水纹标记,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烧焦的纤维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一个时辰前,有两个人潜入落星宗,刺杀赌术教习陈平。”

孙特使的声音不高,“这两人用的是碧水阁特制的锁灵烟和淬毒短刃,衣领上绣着贵阁暗部的水纹标记。”

他将那块残片往前推了一寸,盯着柳长老,“柳长老,论道大会在即,派人潜入对方宗门刺杀教习,这件事要是捅到上面去,不知道会怎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