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3章 两座战场,一场争伐(1 / 1)

一界山河一万里,万里山河衍一界,万万生灵汇灵潮,争渡此空斩一人,

是杀一人?

还是伐天?

许闲抬手祭出一座剑门,剑门开,[界域]五重剑盘上,万万剑争渡而出。

复制出另一个许闲亦如是。

两条剑河汇成剑江,横天而流。

木息生的灵与剑息生的剑,

大战!

剑斩了灵,

灵折了剑,

明明只是两人的对决,却愣是打出了两座天下,两座人间的旷世大乱。

好生热闹,

好不喧嚣,

许闲悬于界中,林生高俯九天,他们隔着一方战场,极目对视。

如天道般,执宰牛尔。

是一场旷世的征伐,亦是一盘星空棋局的博弈。

林生落子化灵,

许闲以剑为子,

木灵与金剑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辉...

不,

这里本无天地,这里本无日月,只有零散的碎星,被碾成无尽尘烟。

可即便战至如此,亦不过才是第二战场。

那第一战场中,火与水的争锋,才是此间之最,远甚之。

萧火,

江怜,

怒战!

祂们二人之间的对决,早已不再局限于此方空间。

应是怕真打坏了许闲这具肉身,两人从这片雾霭空旷的中央,打到了雾霭的边缘,杀进了那混沌雾霭之中。

不惧迷失,

不惧未知,

只余死战,

混沌之息化的雾霭,本是一退再退,却依旧免不了被波及的宿命。

许闲身处此争之外,深陷另一场纷争之中,也能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听见萧火的狂躁,和江怜讥弄。

萧火:“江怜,你藏的好深...”

江怜:“藏的不深,能瞒得过你?”

萧火:“你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动的这种心思?”

江怜:“我的初心,从未改变...”

萧火:“我早该知道的,难怪你非要争着与他交流,难怪你要与他废话...”

江怜:“还有心思废话,你可要输咯...”

许闲都听到了,听到他们的争吵,听到了事情的原委,听懂了其中的意味。

大概,也许...就是江怜卧薪尝胆,潜伏于二人之中,等待今日,粉碎萧火和林生,那不为人知的谋划...

可许闲听到了,偏偏他听到了,就像刻意说与他听一般。

然眼下的许闲,却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深入思索,仅仅只是拖住林生,就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

[一]剑的复制,

[道]剑的合道,

[戮]剑的发疯,

青铜棺,

白玉京,

小书灵,

背棺仔,

葬仙咒,葬灵咒,御剑术,通灵术...还有洞察之瞳!

也只是堪堪应对,

反倒是那被困的林生,云淡风轻色不改,游刃有余很从容。

祂好像还有底牌,和许闲一样,还在隐忍。

萧火因是先前没有防备,遭遇了江怜一招水化万龙的袭杀,虽看似无事,实则渐入下风,

当然,

也可能只是水克了火,所以江怜才能占了上风。

但是即便如此,这种级别的战争,同等级别的对抗,同样的天道法,同样的分身体,同样的修为,两者之间的征伐绝无可能草草了结。

这注定了会是一场漫长消耗。

一日,

两日,

三日,

江怜因先发制人,出其不意,所以她会赢,但是不是现在,前提是许闲,真能拖住林生。

可许闲能吗?

一日?

两日?

三日?

许闲好像真的只剩下了道念底牌这条路了。

理性告诉他,他没得选,

感性告诉他,他得用了,

但是许闲忍住了,他一直在忍,他在等,即便真的非用不可,他也要等最佳的时机,

因为他不清楚,自己面前的林生,有没有和江怜一样的小心思,

祂又是否还藏着一张底牌,一张可以化解道境一击的底牌。

祂是木系的执掌者,木象征着生命,谁知道,祂是否掌握着起死回生之术,又或者其它?

祂可以没有,可许闲却不得不做此想,因为他手里的筹码真的不多了。

想赢,就半点纰漏也出不得。

征伐一阵,陷入被动的萧火,暴躁且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木木生,你他妈地还要拖到什么时候,你难道也想当渔翁?”

许闲逆仙咒,控剑江...龟裂的脸庞上,双眸仍不忘以洞察之瞳,凝视着林生的十万丈真身之容,试图瞧出一许端倪。

可惜,

青色的光太刺眼,灼灼其华,声音太吵,太乱,难辨真假。

只晓得林生似是有些委屈,又有些无奈的轻语,“这孩子,不好弄啊!”

非祂要拖,只是处境,确实不佳,若他的小木在,祂弹指也就破了。

若是祂的道兵能用,自然也没那么多事。

可偏偏不能啊。

时间流逝着,战火蔓延着,空间动荡着,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时间的概念,早就被抛之九霄云外,深处这方天地的几人唯独对自身剩余的灵力格外在意。

两口青铜棺的光,时暗时熄,许闲的灵海,时盈,时亏...

一座葬仙台,空了!

两座葬灵台,荒了!

第二座葬仙台,碑不足千,倒是葬神台上的孤坟,始终如一...

合道,复刻,维系四只灵,一条剑江,对许闲的而言,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可许闲能如何,只能拖。

林生的耐心,渐渐被耗尽了,祂的脾气也变得不那么好了,偶尔也会嘶哑的低吼,伴着愤怒。

背棺仔的骂娘,从未停下,用它的话讲,这是它的战术,用这样的方式,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

有没有用许闲不知道,但是确实很吵,脑瓜子嗡嗡的,好在他早就习惯了。

至于林生,

答案也只有祂自己知道了。

这原本是一场没有观众的征伐,注定不会被任何人记得,或提起...偏偏一直藏在剑界的欧阳剑,不知何时钻了出来。

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它也没想到,真的打起来了,更没想到,打的势均力敌,明明是三打一,怎滴变成了二打二?

还有许闲...怎么有两个?

不是灵身,

不是分身,

一个一模样的许闲,竟是让它一时都没辨认出来。

“啧啧...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啧啧...精彩啊,精彩啊?”

“啧啧...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这小子,怎滴又变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