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姗姗来迟的碧落和她叔(1 / 1)

君向西行,许闲向东,远东大营,金戈铁马不曾休。

灵河横挂,一方猎场,因一场旷世之战,空无一人。

黑暗生灵不出营,仙土活灵不过河。

战争落幕了,山墙上的人影逐渐散去,将今日所见带回了仙土,传唱四城。

喧嚣从未静下,只是从仙城跑到了黎明,兽山,虫地...和天庭。

八千年,一只黑暗生灵爬过了河,死了。

四百年,自黑暗而来的许闲也过了河,和祖灵打了一架,没事。

君的登场,唤起万里河山,神话并未褪色。

仙城山墙上,有一史家的史官,研墨提笔,将今日之事,一笔一笔写下。

他写的很激动,很亢奋,就像那一切,他并非见证者,而是参与者一样。

洋洋洒洒,寥寥几笔,便已写尽一篇荡气回肠的史歌。

全然不察,仙城三王之一的天碧,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正伸着头,看...

字字入眼,他手中烟枪一指,是一行字,写的是【许闲战九王】

史官察觉,匆忙一瞥,又匆忙拜见。

“拜见天碧仙王!”

天碧蚁烟枪收回,嘬了一口,慢悠悠道:“史书要严谨,半个字都错不得。”

神仙境的史官看了一眼自己摘录的史册,略显不解,谦逊请教道:“还请尊上指点?”

天碧蚁再抽一口,烟从鼻孔出,吞吐间,悠悠说道:“许闲战十王,斩五祖,全身而退。”

战十王?

斩五祖?

史官大惊,虽然他也猜测,有王陨落河外,可他却万万没想到,五个多时辰,居然斩了五尊祖灵?

他有些失态,迫切地询问道:“当真?”

天碧吞云吐雾,“写吧,史册...半个字都假不得!”

……

……

近夜,夕阳落,繁星起,月横挂,灵河的光如往常般,将整座山城照得一片雪白。

就连那片猎场,也比白日明亮了些。

猎场以西,赤焰一片,灵河以东,人影错落。

碧落终于赶来了,比君整整晚了六个时辰,即便她已经很拼命地赶路了。

她刚到就知道,她来晚了,那时,澹台境,望舒,霖已经回去。

她寻到了寒酥三王,三王聚于王驿,正消化着白日间发生的一切,还是有些懵。

碧落不请自来,三人并无意外,鹿榆来,弑天也来了,黎明的大天神来了,不稀奇。

出于尊重,三人起身,拱手参见。

碧落瞧着三王那眉眼深处藏着的迷茫和恍然,猜到了一些端倪,却还是明知故问道:“结束了?”

寒酥点头,“六个时辰前,夕阳未落,就已经结束了。”

碧落瞥了一眼灵河之外,她能看到,那里有一片废墟,约莫几万里,动静闹那么大,一定有仙王出手了。

拧着眉头问:“祂出手了?”

寒酥再答:“祂刚到,就结束了。”

碧落算了算时间,君很快,比自己快了整整一倍。

她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寒酥苦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她觉得,那些亲眼看到的事情,实在太离谱了。

更不知道,该如何用苍白的语言,阐述出发生的那一切。

鹿白亦沉默。

倒是天碧老眼微眯,笑得慈祥,“史册书,黑暗纪元八千五百六十年,灵河外,许闲战十王,半日斩五祖……”

碧落瞳孔微微放大,

天碧话音继续,“君至,过河,起山河万里,一声喝,五祖跪。”

碧落嘴巴张成哦字,

她没吭声,只是将目光看向寒酥,试图确认,这离谱的说辞,是真是假。

寒酥再点头,“他说的,半点不假!”

天碧沉默了,沉默了许久许久许久...

昔日,那个自己召见,顺走了自己杯子的小小凡仙,半日弑五祖?

强横如此,古今少有。

她知道,方仪赌赢了,也知道自己赌赢了,黎明也赌赢了,赢的猝不及防,比预期提前了何止一点半点。

可...

偏偏她就是高兴不起来,强横如此的许闲,还愿屈居人下吗?怕是这一次,她和他,真的要变成他和她了。

她金色铠甲上,纤细雪白的喉咙一滚,“许闲呢?”

鹿白开口了,“许闲...”许闲的名字刚蹦出口,鹿白便意识到不对,连忙改口道:“我叔祖早走了,说是要去河庭。”

刷刷...

天碧和寒酥齐齐看向他,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盯着他,就连碧落,眸中亦是耐人寻味。

叔祖?

叫得如此顺滑,辈分当真这么大?

鹿白无感,反生得意,若是换做之前,让他喊许闲叔祖,他肯定是一百个不情愿的,可现在...

今时不同往日。

自家爷爷一口一个许叔,叫得那般亲切,她一个小辈,岂能不懂事呢?

他可不是觉得许闲厉害,才心服口服的,单纯就是讲规矩,懂礼貌,是一个好孩子!

碧落没再问了,瞧得出来,有些事情,怕是这三位也不知晓,不然不会是这种状态。

既然结束了,许闲走了,君走了,她想她也该走了,白跑一趟。

可临走前,

她还是忍不住问道:“许闲战十王,你们没帮忙?”

三人不语,

碧落不可思议再问:“一个都没出手?”

三人有些尴尬。

碧落无语了,摇了摇头,“你们可真行。”

说完也就走了。

三人更尴尬了,也很无奈,寒酥想帮,没帮成,鹿白想帮,老祖不让,天碧想帮,没来得及。

总之,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他们就是没出手,干看着,现在想想,好像还真有些不合适。

碧落走后,约莫三个时辰,河庭的中年汉子方才匆匆赶到,打听一番后,得知许闲带着自家小姐回了河庭。

气得当场拍大腿,“闹呢!”

这不折腾人呢嘛?

然后又朝河庭赶去。

而另一边,许闲带着白泽和河凉凉,先是坐传送阵到达了虫庭,又从虫庭传送到了最靠近雾天的一座城。

然后,取出神剑焚天雀,化作一头朱雀,振翅朝着雾天飞去。

速度很快,虽逊色于仙王,却比仙舟快了不少。

唯一的缺点,废灵气。

可眼下,

许闲也顾不得这些。

一连数小时,许闲始终沉默,端坐在焚天雀上,调养着气息。

显然,白日一战,损耗不小。

白泽,河凉凉是不认识的,只是看着这家伙和许闲一样,情绪不高。

河凉凉很无聊,也有很多很多问题想问许闲。

但是想起白天许闲的表现,她又有些害怕。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很小声地试探道:“许闲,我们又回河庭干嘛?”

许闲眼睛不抬,屁股不挪,“带你的路,不该问的别问。”

河凉凉“哦”了一声,一改往日的乖张和跳脱,乖巧得像个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