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漱烟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说道:“你们跟我偶遇,然后去做DNA,发现我是亲生女儿,接着来云家相认,整个过程,太刻意了。我觉得蹊跷,便琢磨一番。之前也不确认,现在看来没猜错。”
云守田夸赞说道:“不愧是我们亲生女儿,就是聪明,不像云鹤鸣一家,都是蠢货。直到现在,还以为当年是意外抱错。”
云漱烟是聪明吗,真不见得。
可能只是在这方面,有某种天赋。
曾经有人做过测试,让一群没经过训练的人做犯罪侦查题,普通人一题都做不出来,根本不会往那方面去想,要是有人如鱼得水,那这人你得格外小心,他的脑子里,早已模拟过各种犯罪。
眼前情况,也是如此,他们不愧是一家人,天生坏种。
当然云鹤鸣邓芳雪察觉不到,也确实蠢。
或者说被云漱烟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了心神,云漱烟一撒娇,他们就忽略了关键。
李秀芹补充了一句:“漱烟,当年我们之所以调包,主要是因为我们家太穷了,不想让你过苦日子,在魔都云家长大,才能享受荣华富贵,我们把梦想,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当初调包,也是有一定机缘,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成功。定然是老天爷也认为,你应该活在富贵人家。”
云守田说道:“是啊,我们只是把苦给云釉青吃了,都是为你好,我们才一家人。”
云漱烟听着这对所谓亲生父母的话,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清楚地记得,当初他们吵闹着来到云家认亲,结果最后要的,却只是利益。
还是他们主动提议,让她留在云家。
当然,云漱烟并不怪罪他们。
甚至很庆幸,幸好他们这么不要脸。
不然从小生活在穷苦农村,想想都可怕。
于是她才附和他们,委屈巴巴地表示离不开云鹤鸣和邓芳雪。
云守田和李秀芹这边,则是用钱打发。
反正云家家大业大,云守田和李秀芹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年给个几十上百万,就够他们挥霍的了。
唯一让云漱烟不满的,是留下了云釉青这个祸害,导致现在,开始抢走自己的东西。
云漱烟说道:“你们明知道云釉青不是亲生女儿,怎么还把她养得那么好?”
云守田无奈地道:“可她毕竟,是云鹤鸣和邓芳雪亲生女儿,将来有一天,要相认的啊,要是我们害了他们的女儿,我们跟你相认的时候肯定会暴露,他们一怒之下,报复我们怎么办。你看他们表面对你好,现在不还是向着云釉青?”
李秀芹说道:“是啊,我们再怎么说也不敢虐待她,将来相认,云家怪罪我们承担不起。不过从小到大,我们都没给过她什么爱,很多活儿都给她做,有时没有做好,我们还会打她骂她,反正农村很多都是这样的。只是没想到,她一边干活一边上学,也没请家教,居然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吃的就普通饭菜,长得却越来越水灵。”
云漱烟烦躁地道:“不管怎么说,就是你们留下了一个祸患,现在这个祸患,正要把我的一切抢走。我要是在云家失势,你们也就别想有现在的生活。甚至,还得回去农村。”
云守田和李秀芹相视一眼,眼里闪过担忧。那种下场,是他们万万不想看到的。
苦心经营这些年,到头一场空?
云守田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之前云釉青被我们养着,我们不敢拿她怎么样,毕竟相认的时候,我们得对云鹤鸣和邓芳雪负责。但是现在云釉青已经交还给了云家,那就不一样。不管出了什么事,那都是云鹤鸣邓芳雪他们自己的责任。”
云漱烟和李秀芹两人,也都眼睛一亮。
云漱烟问道:“爸,你的意思是?”
这一声爸,叫得云守田心花怒放。
相认这些年,亲生女儿可没叫过几次。
云守田只觉神清气爽,思路都清晰了:“之前他们明知云釉青是亲生女儿,却没有公布,显然也担心云釉青土包子上不得台面,还是利益为重。之所以突然形势反转,主要是因为那位林公子的出现。被那种神豪看上,自然身份地位水涨船高。那要是毁了她,林公子看不上了呢?”
云漱烟先是眼睛微亮,接着眉头紧蹙:“这不行吧,别说我们了,就连整个云家,也得罪不起林公子。”
云守田笑道:“云釉青自甘堕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而且你不是说,那位林公子不只一个女友吗,现在他跟云釉青,不才刚开始吗?一个还不是女友的女人自甘堕落,他只会觉得晦气而扔掉。要是林公子迁怒于云家,你还可以提议,你来弥补,这不是可以趁机攀上林公子吗?云家也会嫌云釉青丢人,会将她藏在幕后或者驱逐出云家,那么云家的一切,也会回到你手上。”
云漱烟越听眼睛越亮,心跳加速。
一般人面对这种事情,会感到愧疚,基于良心,心中迟疑。
但是云漱烟,似然不觉得有什么。
云漱烟问道:“那具体应该怎么做,人选不能是潘铮然,我还没确定能够得到林公子赏识,不能失去他。而且把潘铮然给云釉青,那也太便宜她了。”
云守田嘿嘿一笑:“那样的话,毁得也太不彻底了。而且从眼下形势来看,潘铮然恐怕也不敢。要找,当然得找一个真正的下三滥。我们附近一个村,有个瘸腿老光棍,什么都不是,就是那东西天赋异禀,有次河边撒尿被路过的看到,所有男人自卑女人脸红,偶尔去嫖,甚至还有的鸡不收他的钱……”
李秀芹推了云守田一下,制止他说下去。云守田意识到跟女儿细说这些肮脏的东西不好,也赶紧住口。
李秀芹说道:“总之那种老光棍,反而不知道怕,给他一点钱,啥都敢做,能得到云釉青,说不定死都愿意。而云釉青就成了那种发情骚货,贱得不能再贱。林公子还会看得上她?云家还会要她?”
云漱烟喜笑颜开,找这对不要脸的亲生父母商量简直是最正确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