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来!你给我滚过来!你跟个狗似的,贴在人身上!像什么样子!!”
会议室内,一行人分坐两边。
唯独陆卫国牵着钱多来坐在中间。
被所有人的目光狠狠注视着。
在场的众人听完老刘说完情况,全都沉默不语。
只有钱多来的父亲感觉丢了脸面,一声怒喝!
“爹,我难受,那大仙也让我跟着他,我才能不被柳仙报复。”
钱多来哭丧着脸解释,一看这人平日里就被惯坏了。
在这种场面不听他爹的话,反而埂埂着脖子犟嘴。
“什么大仙!柳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这是再哪呀!你就说这些。
我们老钱家怎么出现了你这么个东西!都让你妈给惯坏了!
赶紧滚过来,要不你以后别回家了!”
“爹!”
钱多来一脸不情愿的起身离开陆卫国。
径直走向他爹,不过就在他离开没多久,就感觉浑身瘙痒,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可如此场面,他爹哪还会管他。
双眼如狼般瞪了一眼陆卫国,接着看向对面喝茶的张开山。
张开山,张家莹的父亲,县委领导,主抓生产跟改革。
是这个特殊时间点,最难,也是非议最多,最容易被骂的工作。
“老张,今天是我儿子的事,你说你来干嘛?这么有时间,咋的,那几个国营厂的问题解决了?
是制药厂的工人不闹了,还是酱油厂可以恢复生产了?”
东北作为工业改革的前沿,是全国第一批由轻工业像重工业改革的试点。
特别是边境地区,紧挨老毛子,木头多,石油多,煤矿多。
为了支援全国生产,将所有重点工作全都在偏移这些重工业方面。
以一个地方的付出,支援全国进步。
从而导致那些传统的轻工业面临改革的风险。
甚至就连最老的制药厂也跟着出了问题。
当然,按照陆卫国从后世来,长远的,大局观的眼光来看。
这种改革无可厚非,甚至可以弯道超车,仅用十年就赶上其他国家百年的发展。
可对于那些普通岗位的家庭来说。
付出可可不只是工作,生活,而是对未来的希望。
“老钱,那些就不用你多管了,钱多来是你的公子不假,可那小伙子也是我家孩子的老师,
听说他来了,我过来看看不行么?”
人事,公安,思想,都归钱云山负责。
全都掌握在那些本地老人手里。
他不编个好理由,确实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哦?你家家莹不都上高中了么?怎么会有这个土包子当老师?
我看你是不是越活越回旋了!咋的,真要跟人民学习?”
有些老一辈思想在钱云山这种坐地炮心中已经根深蒂固。
而且山高皇帝远,特别是张开山的改革已经动了他们这批人的利益。
“我说是家莹的老师么?是我家小孙子的老师不行么?我的家事,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张开山说到这,其实已经挑明了跟他女婿的事有关。
只是相关人员不方便说出口而已。
“张开山!你真的要管?你知道上面下的政策,杀人犯!你真不怕沾上一身屎?”
钱云山脸色越发的阴沉,原本自己儿子这事不发生。
张开山都已经有了让出一部分利益的态度。
而且让出的也不是张开山自己的利益。
全都是百姓的利益。
之前张开山一根筋,将百姓的事当成了自己的家事。
这才有了陷害杀人,陷害他家人,逼张开山松口。
毕竟在家人面前,在大公无私的人也会退让。
谁成想,这书呆子今天哪根筋搭错了。
竟然将之前答应的全都推翻!
“杀人?啥玩意?俺不懂这些,俺就知道,他杀了一头梅花鹿,那玩意犯法,俺们驻村干部都跟俺们讲过了。”
什么叫搅屎棍。
陆卫国没当过,还没见过么。
这时候不把水搅浑,还等啥呢?
而且,一看张开山那打扮,就是科班出身,真要玩那弯弯绕绕,哪能比得过这些本地“草莽”出身的坐地炮。
一个村子,四五百人,人际关系,管理起来都需要本村的老人。
这一个县城,数十万人,里面的弯弯绕绕,哪是空降来的科班能缕清的。
浑水才能摸鱼。
大家都懂得道理,反而这些科班出生的不屑于用。
“不是!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不就是一个梅花鹿么!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咋的,在做的各位谁平常少吃了!在废话我现在就给你抓起来。”
这话要在后世,被录下来,这个姓钱的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
可是在此时,他说出来,除了陆卫国感觉一阵恶寒外,其余人甚至没有意外的感觉。
在这个大家向往的年代,在这个红利满天飞的年代。
殊不知是多少先驱者前仆后继,才能让这列火车没走弯路。
有光明就有黑暗,越是光明四射,阴暗处的老鼠就越发的猖狂。
能量守恒原理。
学遍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那你就弄死我,我知道那小子身上有枪!开枪弄死我呀!反正全村都知道我来了,
你顺便弄死我全村的人!要不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在这杀人了!
天道何在,公理何在!!俺们可是七八点钟初升的太阳!!你在否定谁!
谁让你这么说的!俺们是未来的希望!”
陆卫国就跟农村的二愣子似的。
就差在地上撒泼打滚了,一边说还一边手舞足蹈。
就跟农村的愣头青,还是那种相信同志,甘愿为了大队付出一切的同志一样。
他怕这威胁?
这姓钱的真敢这么做。
还是在公安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那这里也就真的烂透了。
而且,已经到了关键时候,知道后世是张开山赢了,平稳晋升的他。
这时候再不站队,还犹豫啥呢。
“有枪?什么枪?”
显然,张开山听到了事情的关键。
钱云山闻言,神情一窒,给身后的人一个眼神,让他赶紧将钱多来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