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文仟尺连跑带走七分钟赶回皮匠店,皮匠店门口街灯的阴影下亭立着挎着挎包的葛怀春,送钱来了,送支票。
齐刚没说,这像齐刚做的事。
文仟尺喝了酒,心情更是飘飘然,见到久违的葛怀春不自觉地张开手臂,请求抱一抱。
葛怀春说了半句:“过分。”身子不由自己地靠了上来,给他抱。
文仟尺感觉到她的身子温热,柔绵,长了不少肉,“胖了,长了不少肉更像女人。”
“抱就抱了,不说行不行?”
“羊入虎口,齐刚这心也太宽了。”
这话说得葛怀春根本接不住,闷了半天闷一句:“请你给齐刚长长脸。”
文仟尺开了门,葛怀春摇手,“这门我就不进了,看见你好好的我和齐刚也就放心了。”说着把一张支票拿了出来交给文仟尺。
见面就抱,还胖了,放荡不羁的性格一点没改,相反有些变本加厉,葛怀春不进门有她自己的想法,万一他还想——
那可怎么是好!
葛怀春对文仟尺失去了信任。
等文仟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抱都抱了,为时已晚,只好从屋里搬出两把座椅坐门口。
座椅还是以前的座椅,葛怀春交集起来,“家具没换?都没换?”
文仟尺转身进屋把楼下楼上的灯都打开,出来让葛怀春进去观光,他守在门外,真是奇葩!不说几人能相信。
没喝酒不会这样飘飘然没了分寸,整得两人都尴尬。
还好明天可以尽情表现他的纯洁,没想到葛怀春赶上了当天夜里的航班,飞了。
登机前给文仟尺打了一通电话说:“我走了,这样兴许更好些。”
文仟尺懵了一下,没吱声挂了电话,感觉被齐刚踩了一大脚踩在胸口上,使得他呼吸受阻喘不上气的难受真得很难过。
文仟尺进了简易洗漱间冲了一个热水澡,心意松弛,拿着五百万的支票左看右看就是一张纸,随后寻思着来匆匆去匆匆,意犹未尽,想必葛怀春未必想走,齐刚讨了个好老婆。
文仟尺压根没想探索她身体的奥秘,却把事情整成这样,把人吓跑了,真是懊恼脸色脸神都没看清。
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文仟尺拿着薄如纸张的支票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而是根本睡不着,想多了,思绪满天飞。
。。。。。。
阳光普照大地,大地生机盎然。
大自然雨露万千,文仟尺蓬勃而起,伪奸木材商黄金龙把这事悄悄捅给了远在天边的蔡贺栋,知情不报黄金龙担心大老板秋后算账。
光天化日之下鼎晟公司的金字招牌灿灿发光,这个不是什么秘密。
这事知会蔡贺栋就是秘密,黄金龙密报表现了他的忠诚。
蔡贺栋获悉文仟尺咸鱼翻身,当时就懵了,他居然不知道文仟尺绝地逢生,回过神来电话打给蔡共鸣过问这是怎么回事。
意料之中的事,蔡共鸣没有惊慌,其实早就想好了措词。
“那贱货得到深圳齐鸣致,齐刚的支撑。”
这话说上去,蔡贺栋绝对无话可说。
果然,电话里蔡贺栋松了口气,问:“你打算怎么办?”
“那贱货的鼎晟就在我的身边,我会教他死字怎么写。”
蔡共鸣是有功之人处理文仟尺立了大功,蔡贺栋十分欣赏他的神智特别是那种自我牺牲的精神和勇气,眼下哪有半句重话,话头话尾只有嘉奖和勉励。
——蔡共鸣维诺。
撂下电话蔡共鸣叼着香烟走到窗前往外看,金灿灿的鼎晟很是刺眼,这时刘志钢敲门进来,还是为辞职的事。
蔡共鸣坐回了办公桌,请刘志钢抽烟,态度变了。
“你要走,我不留你。你是怎么成长起来得你心里得有个数。你辞职往哪奔你我心知肚明。我的做事作风你心里也得有个数。我要搞垮那个他妈的什么狗屁鼎晟;我要弄死那贱货你得明白。”
刘志钢还是那句话: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我这人凭本事吃饭。
“屁!”
“蔡总,请注意言词。”
“那你就别走了。”
“这事由不得您。”
“加薪,我给你加薪。”
“不是钱的事。”
蔡共鸣双手一摆,“那没得谈。”
刘志钢毫不示弱,“那,就这么耗着。”
“小子,变通你究竟懂不懂?”
刘志钢笑了起来,“吃里扒外叫变通?蔡总骂人不带脏字。”
“卧槽!怕老婆的我见过——”
“废话就不要再说了。”
“建设性的框架我也想过,比如:请假三个月。”
“两年。”
“半年!”
刘志钢抽着烟,笑得咬牙。
蔡共鸣退了一步,“一年期,这期间随时联系。”
“联系,那得看你说什么。”
“说家常,说天气。”
刘志钢缓了口气,终于有了结果。
。。。。。。
文仟尺的鼎晟有限公司开在金灿饭庄,饭庄关门歇业。
黄三妮把饭庄让给文仟尺办公司,其中有金灿的原因,也有夏季开的原因,还有她的所以然,包含的关系错综复杂,黄三妮甚至把金灿五十万的抚恤金交给文仟尺入股鼎晟,原由只能意会,应该说她对金灿充满感情。
文仟尺不禁要问:“怎么就跟夏季开整在一起?”
黄三妮回答不了文仟尺的提问,是寂寞,是气场,是缘分,都有,都没有,喜欢就是喜欢说,喜欢就是道理。
黄三妮说不上来,文仟尺问也白问。
黄三妮离开,文仟尺看着刘志钢进了傍边的晟泰。
晟泰的大门加了双保安,两保安气质森严,一看就是蔡共鸣的贴身保镖,蔡共鸣的八个保镖轮班看门,如临大敌,文仟尺笑得差点笑死。
——选址选在金灿饭庄选对了。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蔡共鸣该闹心了。
文仟尺正揣测刘志钢与蔡共鸣之间的言语,手机振动,段柔打来电话问:“是不是你使得坏让公安局传唤刘志钢?”
“蔡共鸣诬陷我强健,我都没说什么。”
“不要偷换概念。”
“小财迷做好自己的事,上好你的班,不要让老嘎说文某人徇私情。”
这个时候于海敲门进来,文仟尺挂了电话,问于海什么事?
“刘志钢什么时候过来?就这么等着要等到什么时候?”
文仟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快了,明天或者后天。”
“三块地皮等他来看,你就不能去看看?”
“我走了,谁在这里看着蔡共鸣?你呀!别急这两天。”
“铝合金门窗厂安装机器设备的师傅都来了,你要不要亲自接待一下?”
文仟尺站了起来,抹了把脸,看了看于海问:“你这位副总的脸还不够大?”
于海狠狠地瞅了一眼,抽身就走,文仟尺在他身后喊: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