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苦笑：

“僵着呗。

分公司想要你，但只有B级权限，A级合同需要总部批准。

总部那边呢，又不愿意给。”

苏晨笑了。

B级合约？

他现在的身价，B级合约打发叫花子呢？

“那红姐你今天找我来是……”

“现在不能再拖了，我想让你知道，我们的诚意。”

红姐认真地看着他，

“只要你愿意签在分公司，明面上是B+级，但实际待遇方面，绝对是A级。

总部那边，也不能插手我们的工作。”

苏晨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红姐那张诚恳的脸，忽然问了一句：

“白清清知道你今天找我来吗？”

红姐愣了一下，

“知道。”

她说，

“但她没说什么。”

苏晨点点头。

那就好。

他不喜欢被人当棋子，也不想跟白清清之间的关系变得不纯粹。

“红姐，你的诚意我收到了。”

他含笑看向红姐：

“不过我已经决定做自由人了。”

“自由人？”

红姐腾的站起身，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想过苏晨的多种反应。

不管是愿意给拾光这个机会，还是拒绝，她都有腹案。

但自由人这个答案，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红姐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娱乐圈不是足球场，没有自由球员这个概念。

歌手要么签公司，要么当独立音乐人。

而独立音乐人，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基本等于自生自灭。

“苏晨，”

红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知不知道，独立音乐人意味着什么？”

“知道啊。”

苏晨靠在沙发上，

“没有公司抽成，所有版权收益归自己。

想写什么写什么，想什么时候发什么时候发。

不用配合商演，不用参加无聊的综艺，不用被逼着接代言。”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灿烂：

“多好。”

红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

好什么好！

“没有公司保护，你的歌随时可能被侵权？

没有法务团队，你打官司都打不赢？”

“没有宣传渠道，你再好的歌也只能烂在音乐网的角落里？”

“知道啊。”

苏晨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不是刚刚经历过了吗？”

红姐顿时愣住。

她差点忘了，苏晨不就是因为歌曲版权被人抢走，才绝地爆发的吗。

“可，可你这次的胜利有多偶然？要不是清清......”

话说了一半，她停了下来。

没有白清清的同意，她不能说出白清清在背后帮助苏晨的事。

“你想说杨老？”

苏晨了然一笑。

“你，你怎么知道的？”

红姐有些结巴，她可什么也没说。

“呵呵，很明显不是吗？”

苏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楼下的车水马龙。

“杨老就像是在这高层，哪里能看到一层的人，长什么样，遇到什么困难？”

“即便是看到了，也不过是陌生人，与他何干？”

“他为我出头，必然是为人所托。”

“而这个人，我思来想去，也只有白清清了。”

苏晨回过头，看向一脸愕然的红姐，笑道：

“虽然没有杨老，我也能翻盘，但心意我领了。”

“她不想说，我就当不知道，算是我们之间的小默契吧。”

红姐没有说话，她有些心累。

现在的年轻人都挺会玩，她也管不了。

“星辉娱乐，是一个巨无霸，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但没有杨老这种级别的人物出面的话。

你的版权官司，最少要纠缠三年以上。”

“如果你做独立音乐人，再出现类似情况的话，可没有第二个杨老。”

红姐的忠告很诚恳。

苏晨笑了笑，道：

“我懂，所以这不是来见你了吗？”

苏晨眨了眨眼，

“我只是不签约，不代表不能合作啊。

你们需要歌，我写。

该收钱收钱，该帮忙帮忙。”

他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这样一来，红姐也不用担心我被别的公司抢走了，我谁也不签。”

红姐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做了二十年经纪人，见过形形色色的艺人。

有哭着喊着要进大公司的，有拿了合约还嫌待遇低的。

有红了之后想跳槽的，有糊了之后求着回来的。

但从来没见过苏晨这样的。

明明手里握着王炸，却不想进任何一家俱乐部。

明明可以签下天价合约，却选择当野球王。

可偏偏，他说得又有几分道理。

不签公司，就没有排他性。

他可以同时跟多家公司合作，谁出价高就给谁写歌。

只要他的创作能力一直在线，他就是所有公司争抢的香饽饽，而不是被某一家公司圈养的摇钱树。

这种模式，不是没有先例。

但谁能保证自己的灵感源源不断？

如今独立音乐人中，没有一位能达到A级的高度。

难道满打满算，仅仅出道半个月的苏晨，能是例外？

红姐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看不懂。

真的看不懂。

“红姐，”

苏晨放下杯子，站起身，

“带我去录音棚吧。林烈他们该等急了。”

红姐深吸一口气，把满肚子的话咽回去。

她知道，今天谈不下去了。

电梯门打开，红姐按了八层的按钮。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二十五、二十四、二十三……

“苏晨，”

红姐忽然开口，

“你对拾光了解多少？”

苏晨想了想：

“华国头部的文娱公司。别的……不太清楚。”

红姐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自豪，也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拾光京都分公司，拥有电影、剧集、音乐、综艺、艺人经纪、IP孵化、直播与新媒体七大业务板块。

所有部门，都在这栋二十九层的大楼里。”

她指了指电梯里的楼层分布图，

“具体业务在十层以下。”

“我们现在要去的音乐录音棚在八层。”

苏晨微微挑眉。

电梯继续下行，经过二十一层。

“这里是艺人休息区。健身房、瑜伽室、理疗室、茶歇厅，还有几个小型KTV包间。

你一会要是累了，也可以去休息。”

红姐笑了笑，故作神秘道：

“我在这里经常遇到一些一线明星呢。”

“你也是年轻人，有没有喜欢的明星？”

这个问题，倒是把苏晨给问住了。

原身的性格木讷，寡言少语，也不怎么看娱乐八卦。

好像没有什么喜欢的明星。

而苏晨对这个世界的明星一无所知。

除了白清清，也就这几天看电视认出了几个熟面孔。

“杨幂？”

苏晨有些不确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