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的声音冰冷，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调出了一份文件。
一份从M国司法部绝密档案库里，被他“借”出来的——《罗伯特·肯尼笛尸检报告》。
“官方报告说，索罕在罗伯特正前方，距离一米五的位置，连开八枪。”
“但是。”
夏星放大了报告中一个被红圈标注出来的段落。
【致命伤鉴定：枪手位于死者右后方，枪口距离死者右耳后侧皮肤不足一英寸，近乎贴脸射击，子弹从右至左贯穿大脑。】
报告的文字，清晰地呈现在几十亿观众面前。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反复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回放里，那个在罗伯特正前方疯狂射击的索罕。
一个在前。
一个在后。
一个距离一米五。
一个距离不到三厘米。
这……
“我操！”
“这物理学不存在了是吧？”
“子弹还会拐弯？绕到后脑勺打进去？”
“前面开的枪，这根本说不通！”
“绝对有第二个人！就在罗伯特的身后！”
弹幕彻底炸了！
这已经不是阴谋论了，这是写在白纸黑字上的矛盾！
“第二个枪手在哪？”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在弹幕里狂吼。
夏星的镜头，在观众的怒吼声中动了！
它没有再去看那个已经被按倒在地的“凶手”，而是像一只猎鹰，在混乱拥挤的厨房走廊里，疯狂地搜索着！
镜头穿过尖叫的人群，越过倒地的桌椅。
最终！
它死死地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一个穿着酒店保安制服，趁乱站到了罗伯特右后方，位置恰好能被其他人身体挡住的男人！
当镜头拉近，给了那张脸一个特写时，整个直播间，几十亿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他！”
“卧槽！又是他！那个在灌木丛里的幽灵！！！”
那张脸，冷酷、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正是两个月前，在孟非斯市郊的灌木丛中，一枪狙杀了民权领袖马町的那个神秘杀手！
……007！
回溯视频的画面，在这一刻被放慢。
就在索罕从人群中冲出，举枪射击，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那一瞬间！
那个伪装成保安的007，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右手从宽大的制服袖子里滑出一把微型手枪。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枪口死死地抵在了罗伯特的右耳后方！
噗！
子弹射入了罗伯特的大脑。
完成这致命一击后，007甚至没有去看倒下的罗伯特。
他收回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就被他顺势藏回了袖子里。
然后，他像是被吓坏了的普通保安一样，混入四散奔逃的惊慌人群中，动作自然地朝着厨房的另一个出口撤离。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索罕身上时，真正的杀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这清晰无比的行凶记录，直播间里的观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原来是这样……”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负责吸引注意力，一个负责致命一击！”
“这是一场策划好的谋杀！”
“那个索罕，是真的想杀罗伯特吗？”
一个新的疑问，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夏星却摇了摇头。
“不，他不是自愿的。”
“他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话音落下，夏星放出了一段全新的绝密影像资料。
画面是黑白的，像是一份尘封已久的老旧录像带。
录像的角落里，印着一个代号——【CIA:MK-Ultra】
“这是CIA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就开始秘密执行的一项计划，代号‘MK-Ultra’，也就是所谓的‘精神控制计划’。”
夏星的声音，像是地狱传来的旁白。
画面里，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眼神涣散，瞳孔放大。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在给他注射不明药物，同时在他的耳边，不断地用一种单调的语调，重复着某个指令。
“他们利用致幻剂、催眠术、电击、心理暗示等各种极端手段，试图摧毁一个人的心智，然后在他空白的大脑里，植入新的指令。”
“索罕，就是这个计划的产品之一。”
“案发前，他被CIA的人秘密接触，通过药物和深度催眠，在他的潜意识里，植入了‘杀死罗伯特·肯尼笛’这个指令。然后，再将他像一颗棋子一样，放置在案发现场。”
夏星调出了索罕被捕后的审讯录像。
画面里，索罕一脸茫然、恍惚，他反复对审讯他的警察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我开过枪……”
“没错！”瓜神的旁白声音响起。
“他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MT，只需要一个特定的触发词，或者一个特定的场景，就会自动执行脑海中的指令，拔枪射击。”
“他负责吸引仇恨，负责被当场抓住，负责承担所有的罪名。”
“而真正的幽灵杀手，则可以在他的掩护下，完成致命一击，然后悄然离去。”
夏星的总结，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寒而栗。
“约翰、马町、罗伯特。”
屏幕上，三位领袖的照片，并排出现。
“短短五年之内，三位最有可能从根本上改变这个国家命运的人，全部死于幽灵之手。”
“每一次，都有一个完美的凶手，都有一个清晰的动机，都有一个人证物证俱在的‘真相’。”
“而且罗伯特的死，被历史学家们公认为一个时代的终结。它彻底扑灭了M国六十年代自由派和理想主义政治最后的光芒。”
“很多人说，如果他当时没有遇刺，并最终当选大统领，M国在越战、民权运动以及随后几十年的政治格局，都可能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世界，或许会是另一个样子。”
夏星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世界不存在如果。”
“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无力改变。”
直播间的画面，渐渐暗了下去。
那份死亡名单，那三场刺杀，那张无处不在的巨网，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一个观众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故事，似乎已经讲完了……？
（麻烦各位大大多多点点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