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丧家之犬(1 / 1)

本能诱捕 木市鱼 1100 字 1个月前

可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呢?

应该是父亲让她去给人赔礼道歉吧,毕竟当时的她伤势的确没有那人严重,加上两家当时有一个较大的合作项目,也是不会因为孩子这点事被影响的。

那些尘封在记忆里的往事,再次被挖掘出来时,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委屈,而是屈辱。

有些人有些事,既然觉得困扰还是早点解决掉比较好。

当晚,老宅那边便来了电话。

刘玉苗作为温家老辈,自然是有权利来嘱咐她一些事的。

温栀许正悠哉悠哉的敷面膜呢,只是将电话开了免提远远的丢在一边。

千言万语,不过是让她不要眼高于顶,要知分寸懂进退之类的话。

谁不知那位李家独子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自己做的再好有什么用。

上次和靳允臣闹那一出李家不可能不知道,现在同意来和自己见面这些事,无非是李鹤宸想着来羞辱自己解气的。

温栀许重复的回答知道好的这类话,毕竟说的都是自己不爱听的,毫无营养。

好多时候,她都觉得老宅像几百年前的府邸,刘玉苗将自己当成老佛爷,其他人都要遵从她的命令,如果不是那点可怜的家族名声撑着,说不定那些男的真的会三妻四妾,找一院子的人来宅斗呢。

不知是该笑他们天真还是愚蠢,好像自己不去见那位少爷就是天大的损失。

“李家已经很不错了,不要肖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别忘记以前你是怎么跪着求我们帮你的。”

温栀许将面膜取下,狠狠摔进垃圾桶,沉默着将手机关机了。

见面定在第二天,是李鹤宸给的位置。

他包下一家咖啡厅,自己翘着二郎腿坐在最显眼的位置。

粉色西装白皮鞋,一如既往的油腻。

走近了才发现,桌布遮挡下藏着的有只大型犬被他当脚垫一样踩着。

温栀许冷着脸坐在他对面,自顾自的将包和外套放在一旁。

“穿得像我妈似的,你很冷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京市独有的腔调,不知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女孩轻笑一声,不急不缓道:“别说,用我这身当寿衣的话还是挺时尚的。”

“你什么意思!”

“就你理解那意思。”

有些人被捧久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估计是看到温栀许脸上的不屑,李鹤宸将手中的绳子一扯,那只杜宾犬就像进入了警戒状态一样,高高的昂着脑袋,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要和它打声招呼吗,毕竟狗都是会咬人的。”男人说完,将手指向自己的脸,经过这么多年,被温栀许咬的疤还没消掉。

不知道这道疤会不会在某些时候还隐隐作痛呢,女孩歪着脑袋这样想。

看她不说话,男人继续道:“其实相比于你,我更喜欢陈家那位的,她才是更有趣的类型,你太寡淡了。”

“不过我妈说,娶你回去更有用,还不会影响我出去玩——”

温栀许终于开口打断他的话:“我有说自己要嫁给你这种人吗?”

“你有的选吗?我不要你谁还会要,被人白玩这么多年不说,还和靳家那位活阎王有牵扯,今天我们约会的消息传出去后,你不嫁也得嫁,等我把你娶回家,有你好果子吃。”

“和靳允臣有牵扯又如何,你配和他相比吗?”

“不过是私生子上位,以前过得连狗都不如,费劲爬上来了大家才叫他一声靳爷,不过是给他个面子罢了。”

女孩点头,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李鹤宸,慢悠悠的将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

上面明晃晃靳允臣三个大字,正在通话中。

温栀许脸上终于有了真心的笑,她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允臣,晚点见哦。”

电话挂断,她笑盈盈的看着脸色都白了一个度的某人。

嚣张的气焰早就灭了,狗子看着主人那样连耳朵都不再挺立着,呜呜的叫喊起来。

“你不过是个只靠男人的废物,有什么好得意的。”依旧嘴硬的男人。

女孩慢悠悠伸手摸向对面那人脸上的疤,她可不在意这人说的话。

子弹能准确打中人的脑袋,是枪的功劳还是持枪人的功劳呢?

“这道疤还会疼吗?”她故作担忧的问着。

李鹤宸感觉到女孩那只柔软又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居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他猛的站起来骂了一句疯子,牵着狗匆匆忙忙的走了。

温栀许被逗乐了,在没有客人的店里哈哈的笑个不停。

直到笑累了才肯停下来,擦了擦被笑出来的眼泪,她才提着包慢悠悠的离开。

门口遗留下半根被扯断的牵引绳。

温栀许一脚将绳子踢的老远,再不去看它。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孩了,自然也不需要怕别人手中的狗绳。

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当时活下来的是妈妈,那这个家会不会更好一点,而自己也不会承受那些不公与折辱。

她坐上驾驶位,开着车远离了市区。

车内的英文歌音量开的很大,与因车速过快而出现的风声呼应在一起,就像是呐喊——

“我不能哭

因为我知道,在你眼里这就是懦弱

此后的每一天我被迫强颜欢笑

我的心已无法再破碎

因为它在最初之时就不再完整

因为你……”

车停在半山腰,是这一片没有遮挡视野最好的位置。

温栀许将车窗摇下来,安静的趴在窗前感受着独属这个季节的凉风。

树枝在风里挣扎着,不停的抖落着身上的叶子,一片两片飘到车前,还有一片调皮的逃到了她的头上。

她就这样安静的待着,不知过了多久还是一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口袋里的电话第N次响起,她像是回了神,下意识接了起来。

“下午好,Dina。”

“你好。”

只有她的心理医生会这么叫她。

这是陈敏敏费了好大的劲给她找的医生,也算是她的朋友。

“抱歉现在打扰您,您已经很久没来复诊,这边很担心您的身体状况。”

温栀许知道,仅凭药物和开导是无法治愈自己的。

所以除了被好友要求去医院,她自己是很少会主动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