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 章 是他们吧?(1 / 1)

赵小雨看得心里感慨,这孩子呀,想骑马就骑马,为啥不说呢?

什么都要猜,以后也是个闷骚性子,做他媳妇不容易。

又走了七八天,车队到了一个较大的城镇,赵小雨决定休息一天,补充些物资。

这次回村,他发现爹娘的身子骨都不如前两年强健。

从村里到京城的时候,中途他们只休息过三次,一路上爹娘也没叫着累。

可是这次回去,爹娘不断叫着腰疼、屁股疼。时不时得停下,下车活动活动身子。

赵小雨眼里闪过一丝担忧,爹娘在他精心照顾下,身子骨也已经大不如从前。

也不知道顺子叔和村长他们怎么样?钱老爷子怎么样?姥姥姥爷和舅舅他们又怎么样?

如果可以,真想把姥姥、姥爷跟舅舅他们全带在自己身边。

“哎呦喂,我这把老骨头啊,快散架了。活动一下骨头,咯吱咯吱咯吱响,你们听到了没有?”

下了车,赵大树扭扭腰,扭扭屁股,扭扭腿。

宋氏扶了扶腰,没说话,可是脸色也不太好。

两人皆满脸疲惫。

赵小雨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发堵。

爹娘真的老了。

不知不觉他和小妹已经长大,她的孩子也已经长大,而生他们的爹娘,只会越来越老。

如果有一天爹娘离开自己,赵小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光想想,眼睛就酸得厉害。

“爹娘要不要在客栈多住一天?你们多休息一日。”

“不必,早点回去也能早些准备,梨花成亲最要紧。”

“怎么了?”

“小蕾,你有没有觉得爹娘老了,他们的身子骨不如以前了。在京城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些年保养的也好。脸上好像瞧不出大变化,可是身子骨确实差了。

他们这次赶路跟几年前比,体能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萧雷也察觉到了,“是啊,岳父岳母已经上了年岁,以后我们再仔细点照顾他们,少让他们操点心。”

只有如此了。

等回村后,再想想看如何帮爹娘调理身子。

其实已经没有啥法子了,要不是因为有空间,要不是空间里的东西对人体非常好,爹娘只会老得更快,而她和萧雷也是。

“萧雷,我老了吗?”

“没有,你怎么会老?这么多年依旧还是这么漂亮,一点没变。”

赵小雨被哄高兴了,“眼神真好,我也觉得自己没老。”

“掌柜的,有没有空房?我们要住的人多。”

“有有有,还有十几间空房呢,几位客官里边请。”掌柜的热情招呼着。

看着他们那么多人,嘴角咧开了花。

今儿个他们客栈能住满。

萧雷把马车骡车安顿好,“爹娘,你们今晚好好歇一歇,明天早上也别太早起。我们早上不急着赶路,多睡一会,等吃了午饭后再赶路。”

“晌午才走吗?会不会太晚?”

“不会,晚上多走一会就是。”

吃晚饭的时候,赵大树喝两杯酒,话匣子就打开了。

“雷子啊,你说朝廷会把你派去哪当官?”

“不知道,不过之前已经打点过,尽量往北走,如果在北边,离我们家也近一些,到时候大家回家也方便。”

“北边好啊,北边好,我们都习惯住北边。听说南边住着不舒坦,潮湿得很,很喜欢下雨,一下就是两三个月。”

萧雷附和点头。

其实吧,要论住,应该是南方更舒服一些,鸟语花香嘛。

可是爹娘在北方住了一辈子,去了南方肯定不习惯。听闻南方湿气大,对老人不好。所以他希望朝廷能派他去北方。

“如果地方不太好怎么办呢?”

“不好就不好吧,你慢慢治理,把不好的地方变成好地方,不是更有成就感?”

“你爹说的极是。”

“姥爷,你说自己也是个官,我咋没见你上过朝?”赵七宝奇怪地问。

他们邻居也有些当官的,可那些人每日早早的都要上朝。姥爷说他也是官,可他从来没见过他上朝,更没见他办公过。

所以姥爷到底是个什么官?

“你姥爷我这个官当得悠闲,陛下体恤我年迈,怎么样?不行吗?”

“是吗?可是好多官年纪比你大,他们还每日上朝。”

赵大树不说话,咋说?他这得的不过是个头衔而已,无权无势。

越往北走,路上的行人越少,道两边的村庄也渐渐稀疏,有时候走上半天都看不见一个村子。

“雷子,咱们那边穷是有原因的,你看看别的地方,村子又多,官道修的也好,再看看我们这边,越往北走,路越差,人越少,只有山多。”

“因为越往北越寒冷,自然人少。爹,我们快到家了。”

“是啊,再走个三四天,估摸着就能回村了。这天是真热啊,车厢里我是一点都坐不住。”

春天走到盛夏,也是没谁了。

“我都想把车棚子给拆了,坐牛车也比坐车厢舒坦呀。”

“实在不行,爹要不跟车夫坐一块,起码没有那么闷热。”

“我看行。”

赵大树真是受够了,舒服不过一个多月,后头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在夏天赶路还不如冬天。

冬天起码能猫在车厢里。生着炉子缩进被子里,看着画本子,想想也挺舒坦。

夏天是真难熬啊,又闷又热,扇子都晃出残影了,汗还是不停的出,一点用都没有。

还好还好,马上就要到家了。

“爹,我和大哥也要坐在车夫旁边。”

小姑娘热坏了,帘子就没拉下来过,小脑袋时不时探出去吐舌头。

赵小雨也累,他跟萧雷轮流帮孩子扇风,尤其是孩子们睡着的时候,两个人扇的手都发抖。

不扇不行啊,一会会孩子就能热醒。

他们应该更早点出门赶路才是。

爹说的对,宁可冬日赶路,也比夏日好。

可偏偏这种地方,连做冰块的材料都买不到,官道上一个铺子都没有。

“再忍忍,快到了。”

萧雷一手一个蒲扇,两只手不停的挥。

“你歇一会吧,手不酸。”

“还行,我扇着风你眯会。”

三天后,车队终于进了村。

村口的大槐树还在,树下坐着七八个老人乘凉,看见这么长的车队过来,都站起了张望。

“这是谁家的马车啊?怎么这么多?”

“咱们村里又来什么大人物啦?”

“这车咱们好像也没见过吧?县城好像也没这款式。”

“是啊,看着像是从外面来的。”

村里。人在外地的统共就那么两家人,而最厉害的就是赵大树家。

有人猛拍大腿,“是不是大树回来了?他们一家子回来了吧?算算日子,老孙氏也没了快三年了,守孝的时间应该过了吧?”

“是他们吧?前阵子钱老头还有说,今年孙子应该就能跟梨花成亲了。这人可不就回来了?不回来咋成亲?”

“哎呦喂,好像是真的,在京城几年的赵家人回来了。”

“好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们变化有多大?还认识咱们不?”

“肯定认识,只是两年多没见而已,又不是失忆了。”

“嘿嘿,我倒是很好奇赵家人长啥样,去了京城那样好的地方,指定养得好得很。”

“肯定的呀,之前从府城回来就跟咱们不一样。”

“钱钱老头肯定高兴坏了,等啊盼啊,人可算回来了。我以为呀,他们上京城后,跟有福的亲事会变卦呢。”

“怎么会?大树啥样的人咱不清楚?老赵家呀?就属他最厚道。”

“我们有热闹可以看了。钱家人有钱,赵家人也有钱,这次梨花成亲啊,肯定排场大得很。”

“你说的对,也不知道大树会不会请我们吃喜酒。”

“肯定会请,肯定会请。”

“我咋记得他们去京城是陪萧雷念书来着?现在回来了,萧雷这是考了还是没考啊?考上了还是没考上呀?”

“不知道。不过人都已经回来了,咱们早晚也能知道。”

“他们回来了,村里有热闹看了。”

“是啊,萧家那边可是一直等着萧雷呢。”

“等有啥用?萧雷这些年理过他们不?就算回来也一样,他们挨不到萧雷一点点。”

“萧平杂碎是他爹。”

“得了吧,这种爹还不如不要。段青的爹算哪门子爹?”

赵大树一家子回村的消息,在他们还没到家的时候,就已经传遍全村。

村长顺子等人早早的在门口等着了。

赵大树下了马车就看见了人。

“呦,消息得到的还挺快,这么快就等着了,我还挺受宠若惊。”

几人看着赵家人的眼神满是羡慕。

“不是啊大叔,我说你们家到底吃啥了?吃长生不老丹了吧?为啥你们一个两个的,这些年半点不会老?

你瞅瞅我,瞅瞅我,头发都白了一大半了,你和弟妹看着可真年轻,我觉得咱俩都快差辈分了。”

孙子心里苦啊,年轻时候,明明两人都累得跟狗一样,凭什么他越来越老?赵大树半点改变都没有。

以前不显老就算了,两人看着差距不大,可这几年,他真的老得很快。大树他怎么还不变?

如果再过两年,他越来越老,大树还是如此,这让他怎么活?

两人出门,若别人说他们是父子,他觉得自己会想去撞墙。

“嘿,我保养的好呀,你一脸老树皮怎么能跟我比?年轻时候我就比你帅,老了依旧如此。

顺子,认命吧,你这辈子都比不上我了。”

“滚犊子!”

“哈哈哈……”

还是回村里好呀,能跟兄弟打打水仗,真特娘的过瘾。

“我们先回去休息了,马车坐的腰疼腿疼,哪哪都不舒坦,等休息好再跟你们聚聚。”

“行,我们就是听闻你们回来了,过来看一眼。”

赵家人脸上的疲惫,他们看得见。从京城到村里,一路上颠颠簸簸的,能不累吗?

大树应该累惨了吧?

钱老爷子开心得不得了,他没去赵家,知道他们这会子绝对先沐浴睡觉,所以他上车去了县城,找孙子。

这两年他们跟赵家的联系全靠书信,年底时候来过一封信,说他们年后会回来。

可却没给个具体时间,好像是萧雷要考试啥的,得等他考完了,出了成绩后才能回来。

现在人终于到了,他们家孙子总算能成亲了。

梨花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以后成亲后,孙媳妇生下曾孙,他可能还能帮忙带几年孩子。

这两年一个人在村里,甭提多寂寞。

以后有梨花陪着,曾孙陪着,就不寂寞了。

钱老头子笑咧开了嘴,也不知道这两年梨花出落得多水灵?大树那小子也是,走的时候说,等空闲时候回来住一阵子。

结果呢,自打去了京城后,就再也见不着人。

到底还是京城太繁华,舒坦的舍不得回家了。

钱有福处理完铺子里的事,直接跟爷爷一起坐车回村。

赵树和梨花他们都回来了,他自然也得放下手里的事务,着手忙成亲的事情。

“爷爷,明日我们就去找赵树,大家一起上山算个好日子。”

“就知道你也心急。”

他当然着急,村里同龄人几乎个个都当了爹,孩子都能跑能跳了,而他呢,还没有成亲,怎么会不着急?

他也是个正常男人,也想媳妇孩子热炕头。

半夜时候睡醒,偷偷摸摸洗裤子的日子总算熬过去了。

他们家梨花回来了!

“大哥,三弟回来了。”

“真的?”

“村口妇人看见了,应该错不了。”

赵大文喜极而泣,哆嗦着双手放下笔,三弟回来了,他的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大哥,你咋哭了?”

“我高兴,高兴!难道你不高兴?老三回来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一直都没人欺负我们,欺负我们的人一直都是家里人。”

赵大勇一针见血地说。

赵大文不吭声了,整个人衰老又颓废。

“作孽啊,年轻时候咱们作孽。现在老了,报应来了。

要是知道现在过这种日子,我宁愿当初不算计你们,不算计爹娘。

没意思,实在没意思极了。”

“行了,大哥。你也别对老三太多期盼,他跟咱们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