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只有我肚子里的,才是大山哥的血脉!(1 / 1)

“婉儿,你咋就这么倔呢?哥可都是为你好啊!”

你就听哥哥的话,把这孽种给拿下去吧!行不?”

昌北县城贺氏医馆大门口的茶摊上,陈放背着手,苦口婆心地劝着陈婉。

然而陈婉却完全不为所动。

“我不!哥,我和大山哥是夫妻,这孩子可能是大山哥唯一的血脉,我要把他给生下来!”

妹妹的油盐不进,让陈放越发的烦躁。

“你们连堂都没有拜完,算什么正经夫妻!再说啥叫葛大山的唯一血脉,你别忘了,人家可还有俩闺女呢!”

陈婉“歘”一下抬起头,瞪着陈放,激动的说道。

“她们姓秦不姓葛!她们才不是大山哥的血脉!只有我肚子里的,才是大山哥的血脉!

哥,你别劝我了!我说什么都不会把这孩子打掉的!”

自从葛大山被雷给劈死,陈婉被他们给强行带回家之后,陈家人就不停地劝陈婉,想让陈婉把孩子给打了。

因为他们已经给陈婉找好了下家。

那人虽然不如葛大山能挣钱,或者说,非常的穷。

但是为人老实本分。

最关键的是,那人不嫌弃陈文娜嫁过人。

只要陈婉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打了,他们立马就能拜堂成亲。

拜堂当日新郎就被雷给劈死了。

已经有很多人在背后对陈婉指指点点,说她命硬克夫。

如果再不把她给嫁出去,破了这传言,他们陈家的其他姑娘,也要受影响了。

奈何陈婉就是钻进了牛角尖儿,说什么都不愿意打胎再嫁。

陈放没有办法,只能将人迷晕了,带来了县城的医馆。

原本是想趁着她昏迷,直接一晚打胎药灌下去算了。

只是没有想到,刚到医馆的门口,陈婉竟然自己醒了。

陈放只能把人拉到茶摊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

可惜,完全没有效果。

眼瞅着陈婉怎么劝都不听,陈放的耐心也耗尽了。

一把抓起陈婉的手臂,咬牙切齿地开了口。

“陈婉!什么事情我都能容你,唯独这件事,绝对不行!今天你说什么也得给我把这个孩子给打了!走!跟我走!”

一边怒吼着,陈放一边拉着陈婉的胳膊,往医馆的方向拽。

陈婉自然拼命地挣扎。

“我不去!你放开我!我不去!我……”

陈婉剧烈地挣扎着。

挣了几下之后,她忽然面露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她正想吓唬陈放说自己肚子疼呢。

然而,还没等她哀嚎出声,一辆马车忽然停到了贺氏医馆的大门前。

一个年轻人背着一个脸色苍白的老丈,从马车上下来,连忙往贺氏医馆的大门跑。

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男男女女。

有的面色焦急,有的面露哀戚,还有的人,已经哭嚎起来了。

“贺师叔!贺师叔!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爹!”

没等到门口,年轻人便呼喊起来。

里面的学徒听见动静儿,出来一看便知道是有急症患者,赶紧跑进屋里,去叫自己的师傅。

没一会儿,一个老大夫从屋里快步走出来,看见年轻人,脸上一惊。

脚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几步就跨到了年轻人的面前,伸手便摸上了年轻人背后那老丈的脖颈。

年轻人见状,便想将背上的人给放下。

然而老大夫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年轻人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老大夫。

看见那老大夫的一瞬间,便知道,自家老爹是真的走了。

紧抿的嘴唇逐渐颤抖了起来,年轻人的眼中,逐渐赢满了泪水。

“师、师叔,我、我爹……”

老大夫拍拍年轻人的肩膀。

“冲儿,你爹走了。”

其实,韩冲也知道他爹已经走了。

毕竟,他也是学医的,怎么可能判断不出来,他爹已经走了呢。

可是,他怎么能接受得了呢?

他去府城之前,他爹还好好的。

结果今天刚回来,一只脚还没有跨进家门,他爹就咽气儿了。

他当时就知道,他爹已经走了。

可是他不甘心,这才固执地将他爹背到了贺大夫这里,期望全县医术最好的贺大夫能救救他爹。

“师叔,你再试试,我求求你,你再试试!我还没有见我爹最后一面,我求求你,你再试试吧!”

韩冲已经泪流满面。

贺大夫看着他,也是于心不忍。

可是,他的医术就是再好,也不能让起死回生的本事啊!

刚想到这儿,贺大夫忽然一愣。

一把抓住了韩冲的肩膀,贺大夫皱紧了眉头,却还是开了口。

“冲儿,我也不知道传闻是否属实,不过,最近县里的人都传,大河村的秦氏医馆的馆主秦大夫,有一个能起死回生的药方。你也许可以去试一试!”

贺大夫的话对于此时的韩冲来说,就是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不管这传说是不是真的,他都要去试一试!

这么想着,韩冲朝着贺大夫道了谢,一把背起了自己的老爹。

一家人架着马车,便朝着大河村的方向驶去。

等马车都走出去老远,刚刚被哭声吸引来围观的人也逐渐散去。

只是话题却依旧停留在刚刚的事情上。

“真的假的?这世界上还有能让四人复活的药?”

“咋没有?你没听贺大夫说,大河村秦氏医馆就有吗?”

“我还以为这都是瞎传的呢!”

“啥瞎传的呀!我跟你说,我二姨侄子的三弟妹的二嫂就是大河村的!她说她可是亲眼看见,那秦氏医馆的馆主把一个已经咽气的老头儿给救活过来了!不光她看见了,当时大河村好多人都看见了!虽然那老头儿当天晚上还是死了,但他还是多活了一个晚上啊!”

“哎呀!那多活一个晚上有啥用啊!最后不还是死了嘛!”

“咋没用!最起码还能交代交代后事不是!”

“哎!说起那位秦馆主,我听说好像还是个女大夫呢!是不是真的?”

“不只是女大夫,还是个寡妇!相公娶小老婆那天,被雷给劈死了!那秦大夫便继承了医馆。一出手,就把一个死人给救活了!我听说,这几天不少人去找她看诊,那病人,能从医馆门口排到村口!听说还有不少员外老爷呢!”

“我天!那得挣不少钱吧?”

“可不是呗!你是没看见,那场面可老大了!”

······

茶摊另一边的位置上,一群人还在讨论着道听途说来的小道消息。

陈婉和陈放却都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契地将视线看向了陈婉的肚子。

秦氏医馆?

那明明是葛大山的葛氏医馆!

这肚子里,可怀着葛大山唯一的血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