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弹匣清脆的落地声，在这空旷的地下仓库里，仿佛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钱雁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眼神从呆滞慢慢转变为极度的震撼。
他看着面前这个带着礼貌微笑的年轻人，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枚属于自己道具枪的弹匣。
如果刚才这是一把装满实弹的真枪。
如果这是一场真正的生死搏杀。
他……
已经死了两次！！
不仅是被枪口顶住了眉心和心脏，更可怕的是，他甚至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弹匣就被对方以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速度和手法，直接卸掉了！
这特么是人类能拥有的速度和反应？
“你……”
钱雁丘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麻木的点了点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傲气，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折服的战栗。
“服了。”
“我彻底服了。”
“江海，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向你道歉。”
“你……”
“江海你简直就是从我剧本里走出来的燕双鹰！不，你比我写的还要可怕！”
这位以严苛和才华著称的鬼才导演，此刻心服口服的接过了江海递回来的弹匣。
坐在不远处的林光明，此刻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江海，快步走过来，忍不住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小江啊，你这身手……到底是怎么练的？”
“你刚才那几下，简直跟鬼一样！那身法，那卸弹匣的手法……”
“我都没看清你是怎么动的，老钱这老小子就‘死’了两回了！”
“你这是开挂了吧？”
林光明也是个枪械爱好者。
平时没少去国内的专业靶场练枪，对枪械的结构和操作速度有着清晰的认知。
“林叔过奖了。前段时间在《亮剑》剧组，跟着军区的特种部队教官学了两招，可能也是因为我运动神经比较发达，再加上刚才演得太投入了，爆发了一下。”
江海将道具枪放在桌上，笑着掩饰道。
林光明在心里疯狂吐槽：“跟特种部队学了两招？你特么把那个教官叫出来我看看？这身手，说是兵王都算谦虚了吧！这特么简直离谱！”
“江海，我刚才还在头疼一件事。”
“我剧本里写了燕双鹰很多‘无敌’的场面，比如那种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还有他最喜欢干的事：”
“跟人赌命！”
钱雁丘的态度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探讨欲。
“他总是喜欢用枪指着敌人的头，或者让敌人用枪指着他，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或者‘我赌我在你开枪的瞬间，能让你看到自己的脑浆。’”
“这种极度装逼的手段，我本来还觉得是不是太夸张了，怕观众觉得逻辑不合理，显得太‘神剧’了。”
“我还想着要不要修改一下，让它变得更符合现实逻辑。”
“但是！现在看到你，看到你刚才那种卸弹匣的手段和气场，我觉得太合理了！”
“因为燕双鹰只和菜鸟赌！”
“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在对方扣动扳机之前，将对方击杀！”
“这根本不是装逼，这是建立在绝对实力上的降维打击！”
“是在心理上对敌人的无情玩弄！”
钱雁丘比划着。
钱雁丘看着江海，眼神亮得吓人。
“钱导，你能满意，就是我作为一个演员最大的追求。”
“演戏嘛，就是要让导演的脑洞变成现实。”
听着钱雁丘这番激动的长篇大论，江海哈哈大笑。
“太满意了！这合同必须马上签！赶紧开拍！”
“我都迫不及待想看你在镜头前‘装逼’了！”
钱雁丘激动的搓手。
“钱导，这恐怕不行。”
“我这边还有几个重要的商业行程和品牌活动要处理。”
“而且《青蛇》马上要上映，路演也不能缺席。”
“进组的话，最快也得是一个月后了。”
江海无奈地笑了笑。
“啊？要一个月？”
“太可惜了！我都恨不得明天就开机！不过……也行。”
“正好趁这一个月，我再好好打磨一下剧本，把燕双鹰的‘无敌’写得再丰满一点！”
钱雁丘一脸的惋惜，就像是看到了一件绝世珍宝却只能干看着一样。
“老钱啊老钱，现在知道我没骗你了吧？”
“我这眼光，什么时候出过错？”
一旁的林光明看着钱雁丘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得意地炫耀着。
“行了，别在这儿磨叽了。”
“既然试戏过了，赶紧请客吃饭！今晚你必须得大出血！”
……
当晚。
京城某私房菜馆。
酒桌上。
江海展现出了他那千杯不倒的惊人酒量。
不仅把合同的细节都敲定了，还顺便把钱雁丘给灌趴下了。
大男主剧！
一线价格，三千九百万！
看着钱雁丘因为不胜酒力，早早的被助理扶着退场，包厢里只剩下了林光明和江海两人。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小江啊。”
林光明端着酒杯，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海，那种作为长辈和上位者的欣赏，毫不掩饰。
“你最近跟杨艺那个‘异想天开’公司的合作，我也听说了。”
“还有你打算把《药神》和《无间道》推向海外市场的想法……”
“你走得很稳，也很聪明。”
“京圈的水虽然很深，杨艺还是个纨绔，但他背后的资源确实能帮你省去很多麻烦。”
“你没有选择依附，而是选择合作入股，保持了自己的独立性，这步棋走得极对。”
“还有出海的事儿。现在国内市场虽然在大爆发，但真正顶级的巨星，必须得有国际影响力。”
“你这几步路，每一步都踩在了时代的节拍上。林叔我很看好你。”
林光明抿了一口酒，缓缓开口。
“都是林叔和各位前辈提点得好。”
江海谦逊的敬了一杯。
“小江，在这个圈子里，光有实力是不够的，还得有靠山。”
林光明摆摆手，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推心置腹的凝重。
“跟你透个底。”
“我在这央妈台长的位置上待不了多久了，过几年，上面可能要把我调到其他清水衙门去。”
“到时候，央妈这边的资源，我可能就帮不上你太多了。”
林光明看着江海，压低了声音。
江海微微一愣，放下了酒杯。
林光明要调职？
这对于一直将央妈作为强大后盾的江海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变数。
“所以……”
“你需要在这两年内，找到新的、更稳固的靠山。”
“或者说，建立起一种别人无法撼动的‘价值绑定’。”
林光明看着江海，语气郑重。
“我给你推荐一个大导演。”
林光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只有几页纸的绝密企划案，推到了江海面前。
“他手里正在筹备一部真正的史诗级巨制。”
“巨星云集，投资堪称华语影史之最。”
“这部电影，是上面点名要冲刺国际市场、展现大国气象的重点文化输出项目。”
“专供海外市场，国内同步上映。”
“如果说《药神》让你在国内封神，那这部电影，就是你敲开国外大门的机会。”
林光明盯着江海的眼睛：“但前提是，这算是一次‘资源置换’。我用我最后的人脉把你推过去，你必须得接下里面一个极其重要、却又很难演的角色。”
江海的目光落在了那份企划案上。
当看到那个角色名字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皇帝。
一个在历史上充满争议，在这部电影里更是复杂到极点的……
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