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和离不了,丧夫也行(1 / 1)

盛仲虞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幸福来得太突然,反而让他心里没底。

他怕她是烧糊涂了,睡糊涂了,等明天天一亮她就后悔了,忘记了。

他现在必须要这一个承诺,来安他悬着的心。

温姝宜拉开他的手,没好气地嗔他一眼。

“捏疼我了。”

盛仲虞看着她发红的脸颊,已经后悔了。

“对不起,我不碰你了。

你说,现在就说。”

他的语气明显很急,又被压抑着。

他满眼期待,急不可待的模样,真的很像小黄。

哪还有一点武安侯大杀四方的威风?

温姝宜忍不住伸手摸他的头,笑道。

“温姝宜,是盛仲虞的妻。”

果然,得到肯定的盛仲虞瞬间眼睛发亮。

然后扑上来,吻她。

凑得近了,温姝宜只能看到他发红的眼。

她想,试着好好爱他。

这一夜是他们成婚以来,温姝宜第一次主动的跟他相拥而眠。

她喝了药,很快就又沉睡过去。

盛仲虞看着她,舍不得睡。

但他连着熬了几天,还是撑不住沉睡过去。

第二天温姝宜醒来时枕边已经没有人了,探手一摸是凉的。

盛仲虞天不亮就要起来去上朝,她好像从来没有早起送过他。

不仅如此,从新婚到现在她就没有早起过。

除了侯府里没有长辈,她不用早起请安这个原因外。

还因为盛仲虞贪欢不够,夜里总是纠缠到很晚,第二天她根本起不来。

所以,不能怪她这个做妻子的不称职。

回想起昨夜的情景,温姝宜不禁脸热。

也确定了一件事,对盛仲虞要给予肯定,和顺毛捋。

温姝宜起来梳洗后,用了一些清淡好消化的吃食。

不知道是不是病去如抽丝,或者是她心情放宽了,胃口还不错。

饭后她没再回床上躺着,躺了这么多天,浑身骨头都躺软了。

但出门是不用想了,她这虚弱的身子骨受不住,最多只能打开窗户透透气。

也只敞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被彩月强行关上了。

“夫人好不容易才又退了热,可不能再受寒了。”

她努嘴笑得狡黠,“夫人就疼一疼侯爷吧,侯爷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这么日日夜夜的熬呀。”

她前后高热昏迷的这几日,夜里都是盛仲虞守着她。

确实是辛苦他了。

“让厨房最近做些滋补,给侯爷补一补。”

闻言,彩月忍不住惊讶地看了主子一眼。

之前在伯府她就觉得夫人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容貌上的变化,是夫人对侯爷的态度变了。

夫人不再抗拒和侯爷的接近,还会主动关心侯爷了。

不过从这次夫人生病和老夫人中毒两件事里,侯爷的各种表现来看,夫人会有改变也正常。

侯爷除了太凶太骇人,总是‘欺负’夫人外,其他时候都对夫人挺好的。

老夫人最担心的就是怕夫人和侯爷夫妻不和睦,现在看来是不需要再担心了。

彩月欢喜地跑去厨房,回来的时候欲言又止。

温姝宜放下修花剪,“有话就说。”

“夫人,章公子又来了。

但侯爷说不许章公子见您,之前两回都没让章公子进府。”

彩月虽然也对侯爷改观了,但她私心里还是觉得侯爷这样武断专行是不对的。

夫人和章公子之间清清白白,是好友之间的正常往来。

章公子几次上门也都是为了夫人的身体,并不是侯爷以为的私情。

侯爷不该瞒着夫人,把章公子挡在门外。

温姝宜当即就道:“快去请他进来,准备碧螺春。”

桃枝先吩咐人在外间摆上火盆,让人把桌子收拾干净,将墨兰摆回原位。

她扶着温姝宜往外走,“侯爷十分在意您和章公子往来。

若是被侯爷知道了,怕是又会生气。”

她并没有跟着温姝宜一起去南方待那三年,对章崇善也没有彩月那么熟悉。

在她看来,夫人已经成婚就应该与外男保持距离。

更何况,侯爷本就不喜欢夫人与章公子往来。

她见夫人没表示,又试探着劝。

“侯爷专门为夫人请了廖太医医治,廖太医的医术比章公子更高。

奴婢愚见,夫人着实没有必要再与章公子过密往来,为此与侯爷生嫌隙。”

温姝宜神色淡淡地瞥她一眼,“你去库房里把陛下赏赐的那盏血燕给祖母送去。

还有那块白玉雕福字的玉佩也一并送去,给祖母添福。

让祖母别担心我,好好养身体,等我身子好了就回去看她老人家。”

桃枝愣了一下,应声行礼后离开。

温姝宜看了一眼她离开的背影,收回视线。

她没记错的话,桃枝是她八岁时孟氏分给她院里来的。

桃枝聪慧细心,手脚麻利学东西也快,在一众婢女里显得格外出挑。

慢慢地,她就习惯了用桃枝,甚至让她学写字算账,让她做一些简单的账目。

她十三岁那年跟着祖母回南方杨家祖宅,一去就是三年,那三年里桃枝将她交代的事都做得很仔细,没有出错。

之后两年她更倚重桃枝,名下的庄子商铺等账目都交给桃枝打理。

来到侯府,更是让她做了管事,后宅之事基本都是她在处理。

而从小跟着她的彩月,反而只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没有什么权利。

可就算她如此信任桃枝,桃枝还是背叛了她。

她说,她不想做一辈子奴婢,不想生的孩子也是奴。

所以她爬了盛仲虞的床,投靠了孟氏。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是孟氏的人。

祖母应该能明白她的提示,提防桃枝,做出应对。

“章公子请。”

温姝宜闻声看向门口,就见一身靛蓝衣袍衬得愈发卓宇轩昂的章崇善快步走进门。

“章大哥,快请坐。”

她没有起身相迎,章崇善也没跟她客气,直接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上。

屁股还没坐下,他就开始抱怨。

“你再不醒,怕是再也见不到我了。

你家盛侯块头儿那么大,心眼儿怎么就能比针尖儿还小?”

温姝宜含笑不语,示意他喝口茶暖暖胃。

章崇善啜了两口茶,继续背后说人坏话。

“他警告我不许再上门,不然就要让我灰溜溜滚回老家。

我可告诉你,我的目标是进太医院。

他若吃醋嫉妒坏我的事,我可要找你算账。”

他一边说一边招手,温姝宜将手腕放在诊脉枕上,让他把脉。

就是把脉的时候他那嘴也不停,一点儿都不顾忌这是谁的地盘儿。

“你给我一句准话,你要是实在跟他过不下去,我给他下一副药。

和离不了,丧夫也没多大差别。

日后你要是遇上喜欢的,对方自愿当然最好。

如果不自愿,我再下一副,保管你满意。”

盛仲虞就在门外廊下站着,将他的话一字不落听了个清楚。

想杀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