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被拿住把柄威胁(1 / 1)

温姝宜低头慢条斯理地吃饭,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上辈子这两口子也来要差事了,但父亲没在家,孟氏给了他们一大笔钱才把人打发走。

这次他们竟然就这么捅到了父亲面前,都不用她推波助澜了。

小孟氏见姐夫神色不明又不说话,当然能猜到他不愿意。

她心里十分后悔,后悔刚才讨好盛仲虞的话没说好。

不然,这时候就能请盛仲虞帮忙说话了。

不过,她也没打算放弃。

“姐夫,你家姑爷贵为侯爷,什么好差事落不到你身上。

以后你还有的是机会为朝廷效力,这次你就让给你妹夫。

你放心,我们肯定知恩图报。”

小孟氏向盛仲虞敬酒讨好,“姑爷本事大,又年轻。

关键还这么宠着我们姝宜,肯定会把岳父当亲爹孝顺。”

她又对温穆堂说,“姐夫,我们家闺女以后的夫婿要是有姑爷的十分之一,我们做梦都要笑醒。

姐姐姐夫,你们可真是好福气啊。”

可盛仲虞和温穆堂没一个接她的话,她面子上挂不住又找上温姝宜。

“姝宜啊,我们家这些女孩子中,就数你命最好。

你可要好好珍惜姑爷,早点给姑爷开枝散叶。”

虽然之前盛仲虞给了她没脸,但盛仲虞说的那些话她根本不信,只当场面话听听就罢了。

哪有男人不想要儿子的?

他盛仲虞拼命挣来的侯爵之位,难道就不想传承下去?

除非他脑子被驴踢了。

温姝宜不得已放下筷子,她疑惑地问。

“姨夫什么时候领了巡盐御史的差事?

这可是喜事啊,恭喜姨夫。”

庄耀均神情尴尬,“还没定。”

小孟氏也笑得勉强,“这事能不能成还要看你父亲。

这不,我们今日带了重礼特意来求你父亲帮忙来了。”

温姝宜一听就更疑惑了,“朝廷的差事,哪是我父亲能做主的?

之前为姨夫捐官的事就走了许多关系。”

她点到为止,故作说漏嘴的懊恼样。

温穆堂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你们当都察院是姓孟,还是姓庄?

我都不知道这个差事最后能不能落到我头上,你们倒是先知道了,还自行安排好了。”

他斜着眼看向庄耀均两口子,“莫非你们在都察院有关系?”

庄耀均抿着嘴不吱声,小孟氏下意识去看姐姐。

她这个举动落入温穆堂眼中,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孟氏私下里补贴娘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只要不算过分,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次,属实是过分了。

他为了这个肥差走了多少关系人情,投入了多少钱财精力。

让他白白拱手让人?

门儿都没有!

她要顾着娘家可以,但敢损伤伯府的利益,那就别怪他不给她留面子了。

“夫人,是舅兄在都察院有人脉?”

孟氏都恨不得把手里的碗砸到那两口子脸上去。

早知道他们两口子打的这个主意,她都不会让他们进门。

她就是再顾着娘家妹妹,但里外亲疏她还能分不清楚吗?

她现在后悔死了跟妹妹说这个事,真恨不得给当初嘴快的自己两巴掌。

“伯爷说笑了,我们孟家是读书人,几代清流人家,哪会去经营什么人脉关系?

上次妹妹过来闲话,我就提了一嘴,哪成想妹妹就误会了。”

她转头警告地瞥了一眼妹妹,“你真是糊涂了,这么大的事哪能是你姐夫能做得了主的。

你姐夫都还没个实差,他哪能给妹夫安排什么差事?”

这些虽然是实话,但被当着女婿的面说出来,温穆堂还是觉得没脸。

但当着女婿的面又不好发作,便想糊弄过去。

“这种话以后莫要再提了,免得惹祸上身。”

但庄耀均可不打算就这么被糊弄,“姐夫,当初你让我们帮忙的时候,我们可是一个不字儿都没有。”

庄耀均这话一听就知道其中还有事。

果然,温姝宜发现父亲和孟氏飞快对视一眼。

父亲明明在暴怒的边缘,他竟然沉默了。

孟氏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看着父亲。

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陷入一种奇怪的微妙状态,都在等着温穆堂做决定。

就在这时,小孟氏朝温姝宜看来。

她笑得也十分微妙,“姝宜得空了记得到姨母家去坐坐。

姨母一直都是把你当自家孩子看的,你成了亲可千万别跟姨母疏远了。”

温姝宜不得不多想,她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还是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下一刻,温穆堂沉声开口。

“都先吃饭吧。”

温姝宜心中咯噔一下。

父亲虽没有明着答应,但她了解父亲,他在这么说的时候就已经跟答应没有区别了。

果然,庄耀均两口子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神色已经证明了一切。

父亲和孟氏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

或许,这把柄还跟她有关?

此时小孟氏迅速变脸,笑意盈盈的模样好似之前什么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

她又来对温姝宜说,“姝宜啊,姨母有个能生孩子的偏方,回去了就派人给你送去。

等明年你抱上了大胖小子,可一定要请姨母吃红鸡蛋。”

桌下,一只大手放到温姝宜腿上来。

“庄夫人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那本侯就再说一遍。

本侯的夫人生不生孩子,什么时候生,是她说了算。”

他揽住媳妇儿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以作安抚。

“好好吃饭,吃好了我送你回去。”

他维护的姿态是做给在场每一个人看的。

温姝宜早就没有吃饭的胃口了,“我吃好了。”

盛仲虞起身理了理朝服,再伸手扶起温姝宜。

其他人正起身,就又听到盛仲虞说。

“庄大人,你夫人屡次冒犯本侯的夫人。

本侯今日看在是家宴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再有下次,莫怪本侯参你一个治家不严。”

说完,他便牵着温姝宜走了。

温姝宜和他牵手并肩而行,不曾回头。

留在原地的四人皆是怒目而视,却又畏惧于盛仲虞的身份,敢怒不敢言。

待那两人走得看不见人影之后,小孟氏突然回头对温穆堂说。

“姐夫,你猜温姝宜要是知道了你是害死她亲娘的推手,她还会不会认你这个父亲?”

温穆堂怒喝,“你胡说八道,杨氏是难产血崩而亡,关我什么事?”

“呵呵呵……姐夫莫不是忘了你亲自让人给杨氏送的催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