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6、你是说,他们有勾结?(1 / 1)

“快点,都掏出来了,最好都配合一下,我只是谋财,别逼我害命。”

络腮胡子挨个搜刮了起来。

不得不说,他的东北话说得还挺溜,而且还特别有东北流氓的那个范。

估计他也是为了劫掠这趟火车,所以才学的这套磕。

“狗东西,跟我藏心眼子呢?”

“就你这点小伎俩,在我眼里狗屁不是。”

突然,络腮胡子捏住了一个40多岁女人的腮帮子,生生从里面扯出来一条金项链。

“我的,那是我的项链,那是我死去老伴留给我的唯一念想,钱你们可以随便拿走,能不能把这条项链留给我……”

40多岁的女人哭天抢地地抓住了络腮胡子的胳膊,跪在地上哀求了起来。

“我是抢劫的,我管那些呢?”

“只要是值钱的东西,那就得给我交出来,想蒙混过关,门都没有!”

络腮胡子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句,然后就挥舞起了拳头,残忍地砸在了那个40多岁女人的嘴上。

“嗷……”

40多岁的女人痛苦地哀嚎了起来,捂着嘴,躺在地上打着滚儿,疼得脑门直冒冷汗。

所有人都看到了,40多岁的女人门牙全都被砸掉了,鲜血流了一嘴,看起来都瘆人。

“你们都给我看好了!”

“这就是跟我耍心眼子的下场,都他妈别给我藏着掖着,否则就不是掉几颗牙这么简单了,我他妈直接崩了你们。”

络腮胡子明显是拿这40多岁的妇女在杀鸡儆猴。

不少人看了之后,都默默地把藏起来的东西给掏了出来。

这群犯罪团伙明显是不止一次地干过这种打家劫舍的行为,对于一些藏钱的手段简直了然于胸。

普通人那点小伎俩,他们扫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光阳,这群人挺狠呐。”

“在这趟火车上闹事儿的人我可见多了,但像他们这种下手狠辣的团伙,我还是第一次见。”

“唐璐,实在不行,你就把钱交出去吧,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到了圣彼得市,我可以借你一笔钱,说啥也能让你把学费先交上。”

潘子看向了唐璐,压低声音劝说了起来。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软柿子。

之所以现在想要选择妥协,那正是因为他这个人非常精明,一眼就看出了敌我实力相差太过悬殊。

与其为了这点钱去拼命,还不如先保全自己。

“你的呢?”

“那你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否则我一枪废了你。”

就在这个时候,络腮胡子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他要抢的人居然是坐在靠前位置的腊梅。

“我身上啥值钱的都没有!”

“不信,你搜!”

腊梅表现得非常从容,她直接靠在了椅背上,双臂张开,嘴角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嘶,有点儿意思?”

“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络腮胡子挑了挑眉毛,脸上开始浮现出了下流的笑容。

他收起了枪,然后就伸出了双手,开始向腊梅摸了过去。

他混了这么多年,也见过很多人,他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标致的美女。

这让络腮胡子色心大起,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一下腊梅的手感了。

然而就在他的双手即将要触碰到腊梅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之时,却被一招非常漂亮的擒拿手给锁住了双臂。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大麻袋一样,当场被按在了铺位上。

“都别动,公安!”

“都把枪放下,否则我直接打爆他的脑袋。”

腊梅英姿飒爽地掏出了枪,直接顶在了络腮胡子的脑袋上。

要是其他劫匪看到了这一幕,他们根本就没有理会腊梅的警告,立即掏出了手枪,就要对她展开射击。

他们可都是亡命徒,整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而且全部都是为了钱才凑到了一起。

他们不可能为了其中一个同伙被捕而放弃抵抗。

甚至还会为了提防被捕的同伙把他们供出去,从而对同伙杀人灭口。

腊梅就是忽略了这一点,所以才让形势变得岌岌可危。

“轰!”

一道十分沉闷的枪声响起。

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亡命徒突然扣动了扳机。

幸好腊梅躲避得及时,急忙猫到了铺位底下,否则这一枪就容易要了她的命。

“啊,开枪了,吓死人了!”

“妈啊,可千万别打着我呀,我还不想死。”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一时间,整个车厢里面都乱了起来。

所有人都抱着脑袋,尽量地蜷缩在铺位底下,谁也不敢抬头,生怕被乱飞的子弹给打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三四个穿着便衣,金发碧眼的男人也站了起来,掏出了口袋里的枪,对着那些亡命徒就一顿火力输出。

“快,快救腊梅!”

“该死,这里的乘客太多了,很容易误伤……”

“别管那么多,先压制住那群犯罪团伙!”

不得不说,以腊梅为首的这些毛子公安多少还是有些投鼠忌器,生怕这大规模的枪战会伤到无辜。

相比之下,那些亡命徒就没有任何顾忌。

他们根本就不管乘客是否无辜,反正就是一顿火力压制,才交手不到10秒钟,就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优势。

腊梅几个人被打得根本抬不起头来,甚至还有一个同事被一枪打飞了三四米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身穿防弹衣,这一枪都容易要了他的命。

“呃……”

男人痛苦的挣扎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枪已经跌落在了不远处。

他拼命地想要爬过去捡起来,继续跟那些犯罪分子拼命。

接下来发生了让他非常诧异的一幕。

他看到了一个东方面孔的男人捡起了他的手枪,而且还非常专业地检查起了弹夹和弹药……

“你要干什么?”

“我警告你,千万不要胡作非为,太危险了!”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长着东方面孔的男人却对他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别紧张!”

“赶紧找一个地方藏好,我马上就能帮你们解决麻烦……”

捡起枪的男人,正是陈光阳。

此时此刻,枪支入手。

陈光阳瞬间就有了一种人枪合一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豁然开朗了。

陈光阳在赤手空拳的时候确实无法跟这群持枪歹徒对峙。

但是一旦手中有了枪,那么可就另当别论了。

“光阳,你疯了?”

“赶紧把枪放下,你不可能是那群歹徒的对手。”

潘子扫了一眼,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觉得陈光阳实在是太激进了,居然想凭借一把手枪就要去跟那群亡命徒死磕。

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光阳哥,快趴下,他们注意到你了……”

唐璐蜷缩在卧铺角落,急得眼眶都发红。

她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一直沉稳如山的陈光阳,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然捡起了枪,这简直就跟抽风一样,跟之前判若两人。

“陈光阳,你要干什么?”

“这种情况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赶紧把枪扔了,有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腊梅也觉得陈光阳这种做法太过于冒险,凭借手枪里的那几发子弹,不可能打得过那些常年持枪抢劫的亡命徒。

“轰、轰……”

腊梅冒了很大的风险,连开了两枪,就是为了掩护陈光阳撤离。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陈光阳根本就没有逃走的意思,反而举起了手中的枪,眨眼之间就将里面的子弹全部清空。

速度之快,动作之流畅,简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最让他们不可思议的是,陈光阳所打出的每一枪都精准得令人可怕。

根本就不像是开枪,而像是一种设计艺术。

五发子弹,打穿了5个亡命徒的持枪手腕。

“我草!”

几个亡命徒的手枪跌落在了地上,一个个疼得龇牙咧嘴,急忙聚拢在了一起。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这枪法实在是太神了!”

“该死,到底是什么不能再追捕追捕咱们?那个人的枪法居然比特工都要准!”

“完了,这可咋办?他们的枪都被打落了,再在这里耗下去,非要全都被抓住不可。”

几个亡命徒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立即扔下了络腮胡子,全部朝车厢连接处飞速退去。

“他们要逃跑,追!”

腊梅铐上了络腮胡子,立马就飞身追了上去。

而其他几个毛子公安一点都不敢耽搁,冲开了人群,玩命地去追捕那些亡命徒。

“哐当!”

几个亡命徒打开了车门,根本就不管火车还在飞速行驶,直接就飞身跳了下去。

还好现在正值冬天,铁道两侧的积雪也非常厚,就算是摔上去也不致命。

如果换作是夏天的话,他们这些亡命徒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该死,又让他们跑了!”

“没关系,这一次抓住了他们的同伙,只要对他严刑逼供,不难找出这些漏网之鱼。”

“这一个结果就算不错了,在人员密集的火车车厢里面开了枪,没造成什么人员伤亡,还缉捕到了一个头目人员,这都得感谢刚才那个东北人……”

腊梅一群人站在了车厢门口,看着四散而逃的几个亡命徒,脸色看起来都特别凝重。

腊梅其实心中还是非常庆幸的。

她也没有想到那群亡命徒居然会那么凶悍,哪怕同伙被捕,依旧还敢开枪。

这次若不是陈光阳给她兜了底,那说不定这次行动会惹出多大的乱子。

万一再导致几个无辜东北乘客伤亡,那可都容易上升到国际事务。

“来,你们的枪!”

就在这个时候,陈光阳走了过来,将弹夹被清空的手枪还给了腊梅,一切都显得特别轻松。

就像刚才并不是一场紧张的警匪大战,而像是一盘并不算刺激的游戏。

“朋友,刚才真是多亏你了。”

“但是你有那么精准的枪法,为什么不直接打爆他们的脑袋?”

一个非常年轻的毛子公安接过了枪,看向陈光阳的眼神都带着深深的崇拜。

脑袋的目标可比手腕要大多了,他坚信陈光阳有一瞬间就把5个亡命徒全部爆头的能耐。

“我只负责帮你们解决麻烦,不负责帮你们杀人。”

陈光阳耸了耸肩膀,慢条斯理地说道。

“理解!”

腊梅点了点头,给了陈光阳一个非常礼貌的笑容。

作为一个毛子公安,她没有理由要求任何普通人帮他们杀人。

而且他也明白陈光阳的手上从来都没有沾过人命,这次更不可能动手杀人。

“这些抢劫团伙真是太嚣张了,必须把他们一网打尽,否则这一班次火车就不可能消停。”

一个非常年轻的毛子公安从他的防弹衣上抠出了一颗弹头,龇牙咧嘴地说道。

“是啊,可惜咱们这一次并没有取得什么理想的成果,反倒是有些打草惊蛇了。”

“估计这群抢劫团伙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再作案了,我们只能以那个络腮胡子为突破口,尝试把他们全部抓捕起来……”

腊梅轻咬下唇,缓缓地说道。

“腊梅,我能说上两句吗?”

陈光阳搂住了腊梅的胳膊,把她带到了车厢的另一侧,整个人看起来都神神秘秘的。

“光阳,你想说些什么?”

腊梅很疑惑地盯着陈光阳,丝毫都没有为陈光阳这种看似非常亲密的举动而感觉到什么不适。

因为她比谁都了解,陈光阳跟她绝对是最单纯的过命交情,不掺杂任何其他色彩。

“你不觉得奇怪吗?”

“那群亡命徒在车厢里面嚣张了这么久,而这一列火车上面的乘警却没有任何反应。”

陈光阳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旁边没有什么人,这才开口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警匪之间有勾结?”

腊梅也是冰雪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陈光阳的意思。

“没有乘警的默许,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

“如果我是劫匪,肯定要在2分钟之内把钱抢走,然后迅速撤离。”

“而他们呢?自始至终都不紧不慢,在一个车厢里面晃悠了十几分钟,明显就是料定不会有乘警过来抓捕他们。”

陈光阳微笑了一下,帮助腊梅分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