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阵斩闯王高迎祥(1 / 1)

崇祯这杀神,追得也太快了!

“传令!前队加速!”

“辎重……辎重不要了!”

“金银财宝也不要啦!大伙儿轻装逃命!”高迎祥咬牙嘶吼着。

可光靠他喊,这命令哪儿还传得下去?

就他裹挟起来这二十万人马的队伍,平时打个顺风仗劫掠一番还行。

可一旦拉出十几里长。

前头的不知道后头的事,还在慢吞吞走。

后头的拼命往前挤,想逃命。

中间的卡在原地,却是进退不得。

至于传令兵?

那些本就可以四处乱窜的精明人,早他娘逃之夭夭了。

甚至就连给他这个大帅扛旗的大纛护卫都散了。

绣有那豆大个“高”字的大旗都被丢在地下,任由践踏.......

整个队伍,像一条垂死的巨蟒,在黄土塬上扭曲挣扎。

朱由检在高处看着,眼神冷酷。

“差不多了。”他关刀一举,“全军——冲阵!”

“大明——!”

“万胜!!”

三万铁骑齐声怒吼,如决堤洪水,倾泻而下。

马蹄声震得地皮发颤。

流寇队伍像被巨锤砸中的豆腐,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朱由检冲在最前,关刀左劈右砍,所过之处,只要是手持器械者,全部人仰马翻尸首两分!

金色山文甲很快染成暗红,分不清是泥还是血。

他没刻意找高迎祥,乱军之中没有大纛,找一个人太难。

但他知道,只要把这二十万人打散、打崩,高迎祥就藏不住。

果然,冲杀半个时辰后,前方突然出现一队精锐骑兵,约莫两千人,护着一辆华盖马车,拼命往西突围。

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高迎祥那张惊惶的脸。

“找到了。”朱由检眼中寒光一闪。

他猛夹马腹,战马长嘶,如离弦之箭,直扑马车。

“保护闯王!”亲兵们拼死阻拦。

“挡朕者死!”

关刀化作一片金光。

一刀,三颗头颅飞起。

二刀,劈开盾阵。

三刀,将马车前两匹辕马齐颈斩断。

马车轰然倾覆。

高迎祥从车里滚出来,摔得灰头土脸。

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他当即便爬了起来,抽出腰间宝剑!

“狗皇帝!”

“你……你逼人太甚!”

听到这话,朱由检却勒马,俯视着他。

“逼人太甚?”他笑了,可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尔等裹挟百姓,攻城掠地,屠戮州县时。”

“可想过逼人太甚四字?”

“怎么,现在死到临头了,却想起来是官逼民反了?”

高迎祥红着眼,咬牙吼道:“这世道,官逼民反!”

“我们……我们也是活不下去了!”

“才会造你这狗皇帝反!”

“活不下去,就該造反?”朱由检声音转冷,“活不下去,就该杀无辜百姓?

“就该抢他们的粮,淫他们的妻女?”

“朕还真就不怕告诉你,若尔等只是造朕的反,并未烧杀抢掠,祸害无故百姓,朕还当真能放尔等一马,甚至诏安至朕的麾下,也无不可。”

“只可惜......”

朱由检手中关刀抬起,刀尖指向高迎祥:“朕在辽东杀建奴,在宣府杀蒙古,为的是保境安民。”

“可你们呢?”

“你们杀的,可都是自己的同胞!”

“仅此,尔等便罪无可赦!”

高迎祥顿时语塞。

“今日,”朱由检缓缓道,“朕便替那些枉死的百姓,讨个公道。”

刀光闪过。

高迎祥举剑格挡。

“当——”

剑断。

关刀划过他的胸膛,从右肩到左肋,开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高迎祥低头,看着自己喷涌而出的鲜血,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倒地,气绝。

还未取得闯王名号的高迎祥,就此殒命!

“大帅死了!!”

“高爷没了!!”

仅剩的几个残余亲兵,也瞬间崩溃四散。

朱由检没追。

他驻马原地,关刀拄地,冷冷的看着他们发了疯似的逃命。

也就是在这时,脑海里又有提示音响起:

【叮!斩杀头目高迎祥(积分+300)】

【累计斩杀头目:3】

【当前积分:5500】

五百五。

离岳飞那本《武穆遗书》,还差五百。

他抬眼,望向西方。

张献忠在米脂。

八万人,据城而守。

正好。

让朕刷个积分,应该就够五百了。

“传令,”朱由检声音沙哑,“收拢降兵,甄别处置。”

“凡有血债者,立斩不赦!”

“被裹挟作乱者,全部编入劳役营,修路筑城以恕其罪。”

“全军,休整一日。”

“后日兵发米脂。”

夕阳西下,黄土塬上一片狼藉。

尸横遍野,血染黄土。

明军士兵在打扫战场,收缴兵器,集中俘虏。

百姓们惊魂未定,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朱由检下马,走到一群百姓面前。

这些人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乡亲们。”朱由检开口,声音不大却听起来格外清晰。

“高迎祥已死,贼寇已平。”

“你们……可以回家了。”

一片寂静。

许久,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跪在地上颤巍巍哭道:“陛下让我等回家……”

“可草民连家都没了,还能回哪儿......”

听到这话,朱由检顿时沉默。

是啊,这些人连家都没了。

房子被烧了,亲人被祸害死了,田地更是荒了。

甚至就算没荒,这些黔首百姓有没有田,还两说呢......

这乱世,百姓何其无辜?

“朕......会帮你们。”朱由检不由得郑重道。

“朕会给你们分田,分粮,甚至分种子分农具。”

“朕……说到做到!”朱由检握紧手中关刀,在此刻立誓。

老汉看着他,浑浊的眼里,渐渐有了光。

他扑通跪下,老泪纵横:“皇上……皇上万岁啊!”

一片跪倒。

哭声再起,但这次,不是绝望,是希望。

朱由检转身,不再看。

他心里沉甸甸的。

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

可再难,也得做。

当晚,大军在野外扎营。

营火点点,映着血色黄昏。

中军帐里,朱由检擦着刀。刀锋上缺口又多几处,得重新锻打。

王承恩端来热水:“皇爷,擦把脸吧。”

朱由检接过布巾,抹了把脸,结果水都是红的。

“京城有信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