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从此,大明再无福王(1 / 1)

赵武退下后,朱由检独自在书房坐了会儿。

然后提笔,写信。

写给草原的曹变蛟和巴图鲁。

“漠南漠北,继续编户齐民。学堂多建,汉话多教。”

“三年之内,朕要草原孩童,人人会背《三字经》。”

“若有不服的部落,该打就打该杀就杀,不必请示。”

写完了,封好。

叫来锦衣卫,八百里加急送去。

接着,又写。

写给京城的倪元璐和黄道周。

“江南已定,新政可全面推行。朝中若有阻力,该罢的罢,该杀的杀。”

“科举改制,明年开恩科,考题以实务为主。”

“工部、户部、兵部,尽选干才。”

一封封,都是杀伐决断。

写完,天已大亮。

朱由检走到窗前。

推开窗。

晨风扑面,带着血腥气——镇江的血,还没散尽。

但南京城,已经开始复苏了。

街上有了行人,商铺开了门,小贩开始叫卖。

仿佛昨日的杀戮,从未发生。

但朱由检知道,不一样了。

人心变了。

以前百姓怕士绅,现在怕皇上。

怕,也好。

怕了,就听话。

听话,就能办事。

正想着,钱勇匆匆进来。

“爷,福王那边有动静了。”

“说。”

“听说七姓覆灭,福王连夜收拾细软,想跑。被咱们的人拦下了,现在软禁在王府。”

“跑?”朱由检冷笑,“他能跑哪儿去?”

“根据他的安排,似乎是想出海,逃去南洋......”

“南洋?”朱由检眼神一冷,“看来他跟海上的勾当,也不少。”

他转身。

“备马。”

“爷要去福王府?”

“对。”朱由检说,“朕去看看,这个叔叔,到底想干什么。”

福王府在城东,占地百亩,富丽堂皇。

朱由检到时,王府已被锦衣卫围了。

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守门的锦衣卫看见皇上,赶紧开门。

朱由检走进去。

王府里,一片混乱。

丫鬟仆役,东躲西藏。箱笼包袱,散落一地。

看来福王是真想跑。

朱由检径直走向正堂。

正堂里,福王朱常洵坐在太师椅上,脸色惨白。

五十多岁,胖得像个球,穿着蟒袍,但袍子皱巴巴的,像是匆忙套上的。

看见朱由检进来,他浑身一颤。

想站,腿软,站不起来。

“皇......皇上......”

“王叔。”朱由检走到他面前,“这么急着走?”

“臣......臣......”朱常洵额头上全是汗,“臣是想去封地......”

“封地在洛阳。”朱由检说,“你往南边走什么?”

“我......我......”

“想出海?”朱由检替他答了,“去南洋?还是去倭国?”

朱常洵说不出话。

“王叔。”朱由检在他对面坐下,“徐弘基他们,跟你联络多久了?”

“臣......臣不知道......”

“不知道?”朱由检笑了,“那徐家账本上,怎么记着给你的三万两银子?还有,你跟倭寇的信,怎么说的?‘事成之后,裂土封王’?”

朱常洵瘫在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皇上......”他哭出来,“臣是一时糊涂......是徐弘基逼我的......他说皇上要削藩,要收藩王的田......臣怕啊......”

“怕?”朱由检看着他,“怕就通敌?怕就谋逆?”

“臣知错了......臣愿献出所有家产,只求留条性命......”

又是这话。

朱由检厌了。

“你的家产,本来也是大明的。”

他站起身。

“王叔,朕给你个选择。”

“皇......皇上请说......”

“第一,现在死。斩立决,尸首扔乱葬岗。”

朱常洵浑身发抖。

“第......第二呢?”

“第二,去辽东。”朱由检说,“去矿上,干活。干满十年,若还活着,朕准你回洛阳养老。”

矿上?

干活?

朱常洵这辈子,连锄头都没摸过。

去矿上,那不是送死?

“皇上......臣......臣选第三......”

“没有第三。”朱由检打断,“选吧。朕数三声。”

“一。”

朱常洵哭。

“二。”

朱常洵跪地:“臣......臣选第二......去辽东......”

“好。”朱由检点头,“押下去。即日起程。”

两个锦衣卫上前,架起朱常洵。

“皇上......让臣收拾点东西......”

“不用。”朱由检说,“矿上,用不着绫罗绸缎。”

朱常洵被拖走了。

哭声渐远。

朱由检走出正堂。

王府院子里,跪了一地人。

妃妾,子女,仆役......

个个面如土色。

“福王谋逆,本该满门抄斩。”朱由检开口,“但朕念在同宗,网开一面。”

众人屏住呼吸。

“妃妾准其改嫁。子女,未满十五的,送学堂读书。满十五的,男丁流放,女眷发还娘家。”

“王府财产,充公。宅子,拆了。”

“从此,大明再无福王。”

说完,他转身离开。

身后,哭声一片。

但他没回头。

皇室宗亲,太多了。

养着,是祸害。

不如,清一清。

回到行宫,已是中午。

回到行宫,已是晌午。

赵武等在书房,脸色有些凝重。

“爷,京城来了密信。”

“说。”

“内阁倪阁老和黄阁老联名密报,周延儒一党……似乎有异动。”

朱由检挑了挑眉:“哦?他们敢公开反对新政?”

“那倒不敢。”赵武摇头,“但据安插在周府的探子回报,周延儒近日频繁密会朝中一些对新政不满的老臣,还有几位在京的勋贵。他们……似乎在密谋什么。”

“密谋?”朱由检笑了,“在朕杀光了江南士绅、软禁了福王之后,他们还想密谋?”

“倪阁老说,他们很可能不是要公开对抗,而是想暗中拖延、曲解南京发出的政令。甚至……可能想勾结外敌。”

朱由检的笑容冷了下来。

“外敌?后金?还是蒙古?”

“目前还不确定。但周延儒的门生中,有人近期频繁出入会同馆,与几位蒙古使者私下接触。”

朱由检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走到书案前,提起笔。

“拿朕的令箭和印信来。”

赵武迅速取来皇帝随身携带的令箭和金印。

朱由检铺开黄绢,开始书写。不是圣旨,而是“敕令”。

第一道,给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

“周延儒及以下名单所列二十七人,涉嫌通敌谋逆,即刻逮捕下狱,严加审讯。”

“其家产查封,族人监控。若有反抗,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