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亲征南越,要杀个痛快!(1 / 1)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坤舆图前,手指点在南疆那片密密麻麻的山脉标识上。

“若只是安南阮氏,朕派一大将,调十万兵,足可平之。”

“但问题不在外,而在内。”

他转过身,看向赵武和钱勇。

“滇、桂土司,半數附逆。他们是真的想跟着安南人造反吗?”

“未必。他们是在试探,试探朕的刀,到底有多快,多狠。”

“若朕只派将领去,即便打赢了,那些土司也会觉得皇帝的威严不过如此。”

“毕竟天高皇帝远嘛,在这南疆群山之中,他们依旧可以关起门来做土皇帝。”

“今日降,明日反,永无宁日。”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

“但若朕亲征,意义就不同了。”

“朕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从草原到江南,再从江南到南疆。”

“还天下还没有朕的刀砍不到的地方。”

“大明的光辉,就没有覆盖不到的角落!”

赵武和钱勇抬起头,眼中仍有担忧,但已多了几分明悟。

“可是爷,南疆地形……”

“地形不利,就用新东西。”朱由检打断他,“传令给辽东的宋应星,让他抽调一半研究火器、爆破的弟子,速来南京。”

“再传令南京军器局,将所有库存的火药、火铳、火炮,全部清点整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另外,给郑芝龙去信。”

钱勇一怔:“福建的郑总兵?”

“对。”朱由检说,“告诉他,朕知道他在南洋的生意做得很大。”

“但朕不追究他以前跟荷兰人、葡萄牙人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次,朕只要他出力。”

“爷要郑芝龙出兵?”

“不一定要他出兵。”朱由检摇头,“但朕要他的船队,封锁安南沿海。”

“要他的情报网,摸清安南内部虚实。”

“还有,让他在南洋散布消息,就说朕这个大明皇帝要亲征南越,顺者昌,逆者亡。”

钱勇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借郑芝龙的海上势力,对安南进行全方位的压制。

“臣……明白了。”

“下去准备吧。”朱由检摆摆手,“十日内,各省调兵的方案,要摆在朕的案头。”

“是!”

两人退下后,朱由检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

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色已深,南京城却依旧灯火通明。

远处长江上,船只的灯火连成一片,宛如星河倒坠。

这就是他想要的大明。

繁荣,昌盛,生机勃勃。

但繁荣之下,暗流涌动。

江南的士绅刚被打压下去,东南的土司又跳了出来。

北方的后金在休养生息,西北的李自成张献忠虽被压制,却未根除……

“一个个来。”朱由检轻声自语,“朕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刀。”

若要杀,那便杀个痛快!

他关上了窗户。

接下来的三天,南京城如同一架开足马力的机器,疯狂运转。

京营的校场上,日夜传来操练的呼喝声。

军器局的工匠三班倒,赶制火药、修理军械。

户部的官员捧着账册在行宫外排成长队,汇报钱粮筹措的情况。

朱由检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处理军务、接见将领、批阅奏报。

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缕夕阳沉入长江时,赵武送来了郑芝龙的回复。

信是用上好的宣纸写的,字迹飞扬跋扈,但语气却极为恭敬:

“臣郑芝龙顿首再拜:蒙陛下不弃,委以重任,芝龙敢不效死?”

“南洋诸国,臣略有所知,安南阮氏,跳梁小丑。”

“臣已命船队三百艘,集结琼州,随时可南下封锁安南各港。”

“安南内部派系、兵力部署图三幅,随信奉上。”

“另,臣已遣使赴暹罗、占城、真腊,宣扬陛下天威,断安南外援。”

“陛下但有所命,芝龙万死不辞。”

随信附上的,是三幅绘制精细的地图。

不仅标明了安南主要城镇、关隘、兵力部署。

甚至连各派系首领的性格、喜好、矛盾都做了详细标注。

朱由检看完,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这个郑芝龙,倒还真是个人才。”

“爷,此人海上巨寇出身,反复无常,不可不防啊。”赵武提醒道。

“朕知道。”朱由检将地图收起,“所以朕只让他做外围的事。”

“真正的仗,还是要我们自己打。”

“等平定南疆,朕再好好跟他聊聊海上的规矩。”

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宋应星派来的弟子到了。

来的是一老一少两人。

老的约莫五十岁,姓吴,是宋应星的同门师弟,专精火器。

少的不过二十出头,姓方,是辽东大学堂第一批毕业生中的佼佼者,擅长爆破和工程。

两人风尘仆仆,显然是日夜兼程赶来的。

“学生参见皇上!”两人跪拜行礼。

“平身。”朱由检抬手,“宋先生可好?”

“宋师身体康健,只是听闻南疆有变,忧心陛下,特命学生等速来效力。”吴惟忠恭敬答道。

“你们来得正好。”朱由检让人摊开安南地图,“南疆多山,大军行进困难。”

“且关隘险峻易守难攻,你们看看,火器和爆破之术。”

“该如何才能在这种地形发挥最大效用?”

吴惟忠和方以智凑到地图前,仔细看了半晌。

“陛下,”吴惟忠先开口,“山地作战,重型火炮难以运输,应以轻便火铳、手炮为主。

“而且陛下您改进的迅雷铳重不过八斤,可连发五弹,最宜山地步兵使用。”

“还有火药。”方以智补充道,“安南多雨,火药防潮是关键。”

“辽东新研制的油纸包药,以桐油浸纸多层包裹,可在雨中保存三日不湿。”

“另,山道狭窄处,可预设火药埋设,待敌军经过时引爆,效果更胜火炮。”

朱由检听着,不住点头。

“你们需要多少人手?多少物料?”

“火铳匠百人,火药匠五十人,各类物料……”吴惟忠报出一长串清单。

“准。”朱由检毫不犹豫,“赵武,你配合吴先生和方先生,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

“十日内,朕要看到两千杆新式火铳,五千枚手炮,火药……多多益善。”

“臣遵旨!”

两人退下后,朱由检继续处理军务。

直到子时,王承恩端着一碗参汤进来,轻声劝道:“皇爷,该歇息了。”

“明日还要检阅京营呢。”

朱由检揉了揉眉心,接过参汤喝了一口。

“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