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大明皇帝?听说你挺能打?(1 / 1)

大军出南京,沿长江西行。

第一站便是安庆。

然后九江,武昌,岳阳。

一路南下。

所过之处,百姓围观,官吏迎送。

但朱由检很少停留。

每日行军六十里,雷打不动。

白天赶路,夜里扎营。

他亲自巡查营寨,检查粮草。

士兵们看在眼里,心里那点畏惧,渐渐变了味道。

这皇帝……好像不一样。

不摆架子,不搞虚的。

吃一样的饭,睡一样的帐篷。

甚至,还亲手给伤兵换药。

“陛下,您这……”一个老军医吓得直哆嗦。

“朕学过。”朱由检麻利地包扎伤口,“在辽东的时候,跟军医学的。”

伤兵是个年轻小伙,腿被马踩了,肿得老高。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疼就喊。”朱由检说,“不丢人。”

小伙子眼泪刷地流下来。

“陛……陛下……小的……小的还能打仗吗?”

“能。”朱由检拍拍他的肩,“好好养着,好了跟朕上阵杀敌。”

小伙子重重点头。

营里传开了。

皇帝亲手给士兵包扎。

皇帝说,好了带他上阵。

士气,莫名其妙就涨了一截。

十月初八,大军到长沙。

在这里,等来了第一波援军。

湖广总兵左良玉,率两万湖广兵来会。

左良玉五十来岁,一脸络腮胡,是个老将。

见到皇帝,扑通就跪。

“臣左良玉,叩见陛下!”

“起来。”朱由检扶起他,“湖广兵练得如何?”

“回陛下,精壮三万,随时可战!”左良玉拍胸脯,“只是……粮草有些吃紧。”

“粮草朕带足了。”朱由检说,“你这两万人,编入中军。”

“是!”

又等了三日。

江西、福建的援军也到了。

江西兵一万五,福建兵八千。

加上京营三万,湖广两万。

总计七万三千人。

粮草辎重,连绵二十里。

朱由检站在长沙城头,看着底下的大军。

心里盘算。

七万人,打安南,够了。

但土司……是个麻烦。

“赵武。”

“臣在。”

“滇桂土司的情报,整理出来了吗?”

“整理好了。”赵武递上一本册子,“附逆的,共有十七家。其中势力最大的,是泗城土司岑猛,麾下有兵三万。其次是广南土司侬智高,有兵两万。”

朱由检翻开册子。

岑猛,四十五岁,壮家人。

世代统治泗城占地千里,可以说是拥兵自重。

朝廷给的官衔是“泗城宣慰使”,但他关起门来却是自己称王。

尤其此次安南入侵,他这个土司王京第一个响应。

不仅杀了朝廷派去的官员,还攻占了泗城府。

“岑猛……”朱由检念着这个名字,“那就先拿他开刀吧。”

轻描淡写间,他已经定下此人命运......

可左良玉却担心皇帝轻敌大意,便在旁边提醒道:“陛下,泗城地处群山,易守难攻。”

“当年成祖爷征安南,也曾想收拾岑家,但最终……没打成。”

“为什么?”

“地形太险,大军展不开。而且……”左良玉压低声音。

“岑家在当地经营百年,根深蒂固。百姓只知土司,不知朝廷。”

朱由检笑了。

“那就让他们知道。”

他合上册子。

“传令全军,明日开拔,目标......泗城。”

左良玉欲言又止。

但看到皇帝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这位爷,连镇江城都单骑破了。

说不定……真能成?

十月初十,大军离开长沙,进入广西地界。

一进广西,气氛就变了。

山越来越多,路越来越窄。

沿途村落,十室九空。

有的被安南兵抢过,有的被土司兵祸害。

残垣断壁,焦土千里。

偶尔看见几个百姓,也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朱由检下令,开仓放粮。

军粮分出一部分,赈济灾民。

百姓跪了一地,哭着喊“青天大老爷”。

但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发粮的,是皇帝。

“爷,这么发下去,军粮怕不够。”钱勇小声说。

“不够就从后方调。”朱由检看着那些领到粮食,千恩万谢的百姓,“民心比粮重要。”

他顿了顿。

“况且,朕也没打算打持久战。”

速战速决。

杀光叛乱的,剩下的,自然老实。

十月十五,到柳州。

在这里,遇到了第一股敌军。

不是安南兵,是土司兵。

岑猛派来的先锋,约五千人,据守柳州城。

柳州知府早已跑路,城头插着岑家的旗帜。

黑底,白象。

“岑猛倒是心急。”朱由检在城外三里处扎营,举起望远镜观察。

城头守军不多,看起来松松垮垮。

“陛下,让末将去打头阵!”左良玉请战。

“不急。”朱由检放下望远镜,“先礼后兵。”

他派了个使者进城。

半个时辰后,使者回来了。

脑袋被砍了,挂在竹竿上,从城头扔下来。

一同扔下的,还有一封信。

信是岑猛写的,字迹张狂:

“大明皇帝?听说你挺能打?”

“能打有个屁用!”

“但这里是广西,是老子说了算。”

“识相的,赶紧滚回你的南京。”

“不然,老子让你有来无回。”

信末,还按了个血手印。

朱由检看完,笑了。

“好,很好。”

他把信撕了。

“传令,火炮准备。”

十门轻炮推上前,在距城墙一里处架好。

“开火。”

命令简洁。

炮手点火。

“轰!轰!轰!”

十声巨响,震得地皮发颤。

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墙。

柳州城墙是土石结构,不高,但厚。

可再厚,也扛不住火炮。

第一轮,城垛崩碎。

第二轮,墙体开裂。

第三轮,一段城墙直接塌了。

尘土飞扬中,守军惨叫连连。

“火铳手,上前。”

三千火铳手列阵,推进到三百步。

“放!”

砰砰砰砰......

白烟弥漫,弹丸如雨。

城头守军,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

“攻城!”

左良玉亲自带队,五千湖广兵扛着云梯,冲向城墙。

城墙已破,守军已乱。

攻城,轻而易举。

不过半个时辰,柳州城破。

守将想跑,被左良玉一刀砍了。

五千土司兵,死伤两千,俘虏三千。

朱由检进城时,战斗已经结束。

街道上,尸体还没清理干净。

血渗进青石板缝,一股腥味。

“陛下,俘虏怎么处置?”左良玉问。

朱由检看了看那些被捆成一串的土司兵。

个个垂头丧气,但眼神里,还有不服。

“全部斩首。”他淡淡说,“首级垒在城门口。”

“筑京观,让后面的人看看,跟朕作对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