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皇上手里有兵,有刀!(1 / 1)

侬智高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

身体从中间分开,内脏流了一地。

那把祖传的宝刀,也断成两截。

广南最后一个造反的土司,当场殒命。

主将一死,守军彻底投降。

城门轰隆隆打开,明军如潮水般涌入。

钱勇带骑兵最先冲进来,马蹄踏过石板路,发出急促的蹄声。

紧接着是步兵,喊着口号,冲向城中各处要地。

广南,陷落。

此时,天色微亮。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云层洒在城头。

城墙上血迹斑斑,箭垛缺口处还插着几支箭,箭羽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战斗从子时持续到黎明,终于结束。

朱由检站在城头,俯瞰全城。

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有明军的,有土司兵的。

民宅门窗紧闭,百姓躲在屋里不敢出声。

偶尔有婴儿的哭声传来,很快被捂住。

两万守军,死伤八千,俘虏一万二。

明军伤亡约三千,大多是攻城时损失的。

一场惨胜。

但,值得。

他看向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但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疲惫和冷漠。

广南拿下了。

通往安南的大门,打开了。

而此刻,城南十里处。

钱勇正在与安南前锋激战。

他率三千骑兵,奉命拦截安南援军。

从子时打到现在,已经打了两个时辰。

安南军五千人,仗着人多,步步紧逼。

钱勇边打边退,拖延时间。

突然,探马来报。

那探马浑身是汗,马都跑得快累死。

他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将军!广南城……陷落了!城头插上了大明旗帜!”

钱勇大喜。

“撤!回城!”

明军且战且退,迅速脱离战场。

安南军追了一阵,追到广南城下,看见城头果然插着大明旗帜。

城门紧闭,城墙上明军严阵以待,火炮架在箭垛间,炮口对准他们。

安南前锋将领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来晚了。

“退兵。”

五千安南军转身离去,消失在晨雾中。

广南之战,以明军全胜告终。

桂西十七家土司,至此全部平定。

朱由检站在广南城头,望着南方。

那里,是安南。

红河像一条巨蛇蜿蜒流淌,横亘在两国之间。

而在河对岸那可是稻田连绵,村庄散布。

再往南却是连绵的山脉,云雾缭绕。

下一个目标,便是你们了!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

不过在出征安南之前,自己还有件事要做!

那,便是彻底改土归流!

让这片一直反复无常的土地,真正归入华夏神州!

广南城破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西南。

而那些还在观望的小土司,吓得连夜派人送来降表、兵符,甚至是自家地契,跪求归附官府。

有的亲自跑来,跪在广南府衙外。

甚至有些人从早上跪到晚上,只求见皇帝一面。

朱由检却是一概不见,但却有张榜公布条件,所有土司一律相同。

那便是土司本人迁往内地安置,家族可保留部分财产。

土司兵愿归农者分田,愿从军者考核整编。

废除土司制度,设流官治理。

短短十日,桂西平定。

但朱由检知道,这只是表面。

上千年的土司统治,早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

那些土司表面顺从,背地里不知打着什么算盘。

有的暗中藏匿兵器,有的转移财产,有的勾结安南。

要想真正改土归流,还得下一记猛药。

广南府衙,如今成了临时行辕。

这是一座三进的大宅,原本是侬智高的土司府。

府门高大,石狮蹲守,影壁上刻着麒麟。

现在,影壁上的麒麟被刷上白灰,改成大明国徽。

大堂里,朱由检召集众将,还有新归附的土司头人,足足坐了三十多人。

土司们穿着各色服饰,有的穿汉服,有的穿壮服,有的穿苗服,五花八门。

他们坐在下首,小心翼翼地看着上首的皇帝。

朱由检坐在主位上,身后挂着一幅新绘的地图。

地图很大,几乎占满整面墙。

桂西七府,安南全境,都画得清清楚楚。

“即日起,桂西设桂林、柳州、庆远、思恩、泗城、镇安、广南七府。”他指着地图,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堂下一片寂静。

土司头人们脸色发白。

七府,意味着他们的领地要被分割。

以前一个土司管一大片,现在分成几个府。

并且每个府设流官,他们的权力就被架空了。

但没人敢说话。

“各府之下,设县、乡、里、甲,与内地同制。”朱由检继续道,“所有田地,重新丈量,登记造册,按户分田,每丁三十亩。”

“那……我们的田呢?”一个老土司忍不住问。

这老土司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像树皮。

他在桂西经营三代,家里良田万顷,佃农上千。

按这新政,他家只能留百亩,其余的都要分给佃农。

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朱由检看向他。

那目光很平静,但老土司浑身一颤,后背冷汗直冒。

他想起了岑猛,想起了侬智高。

一个被押送京师,一个被劈成两半。

“你们的田?”朱由检说,“土司私产,超出百亩部分,全部充公,分给无地佃农。百亩以内,准予保留。”

老土司张了张嘴,想争辩,但看到皇帝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不服?”朱由检淡淡道,“可以。现在站起来,走出去,朕准你带族人离开桂西,去安南,去缅甸,随你。”

老土司浑身一颤,低头不语。

离开桂西,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在安南,在缅甸,他们只是外来户,没有根基,没有兵权,迟早被当地人吞掉。

“还有学堂。”朱由检说,“各府设府学,各县设县学,各乡设蒙学。”

"凡七岁以上孩童,必须入学,免学费,供食宿。”

他顿了顿,补充道:“课本用《三字经》《千字文》《大明律例》,再加农学、算学,先生从内地聘请,薪俸由朝廷发放。”

“那……我们壮话呢?”另一个头人小声问。

这是个中年头人,穿着壮服,脖子上戴着银项圈。

他家里孩子多,从小教壮话,现在突然要学汉话,怕孩子们不习惯。

“准用,但不准在学堂教授。”朱由检说,“学堂只教汉话汉字。”

“民间可说壮话,但官府文书、科举考试,一律用汉文。”

这是要彻底汉化。

头人们面面相觑,但无人敢反对。

皇上手里有兵,有刀!

不听话的,岑猛、侬智高就是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