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夜袭炮台(1 / 1)

“少爷!”心腹惊叫。

徐文远低头看了看。

手背上全是血。

他笑了笑,把手伸进嘴里,舔了舔。

咸的。

“派人。”他开口。

“派去哪儿?”

“从后山出去。”徐文远说,“去找那些海盗。”

心腹一愣。

“海盗?”

“对。”徐文远说,“苏禄群岛那边,有十几股海盗,人数加起来好几千。”

“告诉他们,只要肯来,本少爷给他们双倍的价钱。”

心腹眼睛一亮。

“少爷的意思是……”

“明军以为围住我们就赢了?”徐文远冷笑,“做梦。”

“这南洋,可不是只有马尼拉一个地方。”

二月初十。

郑芝龙匆匆走进船舱。

“陛下,有情况。”

“说。”

“探子来报,徐文远派人从后山溜出去了,往南边去了。”

“南边?”

“南边是苏禄群岛,那里有十几股海盗,人数加起来好几千。”

朱由检皱眉。

“他想搬救兵?”

“应该是。”郑芝龙说,“那些海盗,跟臣以前也打过交道。有钱就是爹,徐文远要是肯出大价钱,他们真会来。”

“多少天能到?”

“快的话,十天。”

十天。

朱由检看着海图。

苏禄群岛在马尼拉南边,约五百里。

海盗的船小,跑得快,确实用不了几天。

十天时间,能做很多事。

“郑总兵。”

“臣在。”

“如果那些海盗来了,咱们的船队,能挡住吗?”

郑芝龙想了想,摇头。

“挡不住。海盗人多船多,正面打要吃亏。而且他们熟悉这片海域,知道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洋流。打起来,咱们肯定要吃亏。”

“那就先下手为强。”朱由检说,“在他们来之前,拿下马尼拉。”

“可炮台……”

“炮台的事,朕来解决。”朱由检站起身,“你带船队,继续围住湾口。朕带一千精兵,从后山登陆。”

郑芝龙脸色一变。

“陛下!后山险峻,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臣听说,后山有西班牙人的巡逻队,万一被发现……”

“发现不了。”朱由检打断他,“朕夜里走,白天躲。摸到炮台后面,一举拿下。”

郑芝龙张了张嘴,想再劝。

但看见皇帝的眼神,他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他熟悉。

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他见过无数人的眼神。

凶狠的,狡诈的,懦弱的,疯狂的。

但皇帝这种眼神,他只见过一次。

那是他年轻的时候,在海上遇到一条鲨鱼。

那鲨鱼盯着他,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冷漠。

纯粹的冷漠。

就像在看一块肉。

“臣……遵旨。”他低下头。

当天夜里。

朱由检带着一千精兵,换上便装,乘小船悄悄登陆。

岸上是密林。

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朱由检走在最前面。

青龙刀裹着布,扛在肩上。

脚下是湿滑的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

蚊虫叮咬,热得要命。

但他不在乎。

他在想那座炮台。

想那些黑洞洞的炮口。

想徐文远那张脸。

拿下炮台,马尼拉就是囊中之物。

拿不下,就等着被海盗两面夹击。

他深吸一口气。

“快走。”

队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里。

二月十二,夜。

马尼拉湾口,炮台。

二十门重炮,静静地蹲在炮位上。

炮身是青铜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炮手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喝酒。

酒是朗姆酒,甘蔗酿的,劲大。

一个炮手喝得满脸通红,打了个酒嗝。

“那些明军,胆子真小。”他说,“围了这么多天,连靠近都不敢。”

“废话。”另一个炮手说,“咱们二十门炮,他们敢来?”

“就是。来多少,轰多少。”

“来来来,喝酒喝酒。”

酒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身后三百步的密林里,一千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朱由检趴在一块石头后面。

他已经观察了两个时辰。

炮台建在山坡上,居高临下。

正面是海,背面是山。

守军约两百人,大多是西班牙人,少数是本地土著。

防守松懈,大部分在睡觉,小部分在喝酒。

只有两个哨兵,站在炮台最高处,来回走动。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得很长。

“陛下。”身后的亲兵小声说,“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朱由检看了看天色。

月亮快出来了。

现在正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

再等,天就亮了。

“现在。”他说。

他站起身。

青龙刀从布套里抽出来。

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那光很冷。

冷得像死神的眼睛。

“跟紧朕。”

他猫着腰,朝炮台摸去。

身后,一千精兵紧紧跟随。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眼看就要摸到围墙边。

突然,一个哨兵转过头来。

他揉了揉眼睛,往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见月光下,有无数黑影在移动。

那些黑影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

“谁?!”

朱由检不再隐藏。

他猛地冲出,一跃而起。

青龙刀横扫。

刀光闪过。

那哨兵的脑袋飞了起来。

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无头的尸体站立片刻,鲜血从脖颈喷出。

然后轰然倒地。

“杀!”

一千精兵同时冲出。

喊杀声震天。

西班牙人猝不及防。

有人还在喝酒,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有人刚拿起武器,就被捅了个对穿。

有人想跑,被一刀砍倒。

朱由检冲在最前面。

青龙刀挥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性命。

一个西班牙军官举着剑冲过来,嘴里叽里咕噜喊着什么。

朱由检看都不看,一刀劈下。

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内脏流了一地,腥臭味扑面而来。

又一群土著兵冲上来。

朱由检刀光再起。

一刀横扫,三人拦腰而断。

一刀斜斩,两人脑袋搬家。

他杀红了眼。

浑身浴血,面目狰狞。

但那些血,都是敌人的。

他身上连道划痕都没有。

金刚不坏传承,让他刀枪不入。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两百守军,死了一百五,俘虏五十。

二十门重炮,完好无损。

朱由检站在炮台上,看着远处的马尼拉城。

城里已经乱成一团。

火把乱晃,人喊马嘶。

西班牙人终于发现炮台失守了。

有人在敲钟,钟声急促,像催命。

“陛下。”亲兵跑过来,“下一步怎么办?”

朱由检看着那些重炮。

炮口,正对着马尼拉城。

他笑了。

“老郑,你他娘的红衣大炮呢?”

“给老子轰他娘的!”朱由检异常粗鄙的狂喊着!

炮手们忙活起来。

重炮被调转方向,对准城里的总督府。

炮身很重,几个人合力才推得动。

朱由检站在一门炮旁边。

他拍了拍炮身,青铜的,冰凉。

“放!”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