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破防(下)(1 / 1)

刘元昌一边说,一边对着钱凯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急切和命令。

“快去,再仔细检查一遍,一定要查清楚,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我就不信,张东那个小子,敢只送我四样普通的面食,他肯定是把贵重物品藏起来了,只是你没有找到而已!”

钱凯连忙躬身应道:“是,老爷,属下这就去再仔细检查一遍,一定查清楚,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说完,钱凯就转身走到了一旁的桌子边,桌子上放着那个木头礼盒,还有被拆开的寿桃、寿包、寿饼和寿面。

钱凯拿起那些寿桃、寿包,一个个仔细地检查着,又用手掰开,仔细地查看里面有没有藏什么东西,然后又检查了寿饼和寿面,甚至还把寿饼和寿面都碾成了粉末,一点点地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刘元昌站在一旁,眼神紧紧地盯着钱凯的动作,脸上满是急切和期待,他多么希望钱凯能够找到那些被藏起来的贵重物品。

可遗憾的是,钱凯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把所有的地方都检查遍了,甚至把寿桃、寿包、寿饼、寿面都碾成了粉末,也没有找到任何金银珠宝、古玩玉器一类的贵重物品,只有纯粹的面粉和馅料。

钱凯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对着刘元昌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恭敬,摇着头说道:“老爷,是真的啊,属下没有骗您,真是这个情况。属下早就把这个礼盒拆开了,也仔细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把所有的地方都检查遍了,什么都没有找到。”

钱凯顿了顿,继续说道:“张东送您的,真的就是拜寿的四件套,什么寿桃、寿包、寿面、寿饼,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属下为了确认,还把寿桃、寿包、寿饼、寿面都碾成了粉末,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除了面粉和馅料之外,别的全都没有啊,什么样的干货都没有,真就是送礼的这几个普通面食,一点贵重物品都没有藏在里面。”

听到这里,原本还算淡定,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刘元昌,彻底被激怒了,他气得暴跳如雷,脸色铁青,双眼瞪得溜圆,眼神里满是怒火,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刘元昌猛地抬起手,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茶杯瞬间碎裂,茶水溅了一地。紧接着,他又抓起桌子上的笔墨纸砚,一个个地狠狠摔在地上,嘴里还在使劲地骂着,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他奶奶的,真是岂有此理啊!张东啊张东,你个小兔崽子,不想混了是不是?竟然敢戏弄到我刘元昌的身上来了,你胆子也太大了!”

刘元昌一边摔东西,一边大声地骂着,声音嘶哑,语气里满是愤怒。

“我刘元昌在冀州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戏耍我,你张东一个小小的县令,竟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敢骗我,你真是活腻歪了!我……我跟你没完!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越骂越气,越摔越凶,房间里的东西被他摔得乱七八糟,满地都是碎片,原本整洁的房间,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钱凯和旁边的家丁吓得瑟瑟发抖,紧紧地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能任由刘元昌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这些个刘元昌身边的下人全都知道,刘元昌此刻正在气头上,谁要是敢上前阻拦,谁就会成为他的出气筒,轻则被打骂一顿,重则可能丢掉性命。

“滚,都给我滚!滚远点!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刘元昌骂累了,摔累了,对着钱凯和家丁大声地怒吼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愤怒。

钱凯和家丁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后退着,慢慢地退出了房间,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刘元昌反悔,再把他们叫回去打骂一顿。

躲在大树后面的秦淮仁,将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分明,尤其是刘元昌气暴跳如雷、摔东西骂人的模样,更是让他心里暗暗得意。

其实,秦淮仁早就知道,只送这四样普通的面食,会让刘元昌破防的。

他也早就料到,刘元昌知道真相后,肯定会暴跳如雷。秦淮仁借着这个机会,戏耍刘元昌一番,同时也为了试探一下刘元昌的反应,更重要的是,借助这个机会,拿到修筑水渠的项目,一举多得。

秦淮仁心里清楚,刘元昌此刻正在气头上,脾气暴躁,若是自己再在这里停留一刻,一旦被刘元昌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刘元昌肯定会迁怒于他,到时候,别说拿到修筑水渠的项目了,恐怕自己的性命都会受到威胁。

所以,秦淮仁没有多停留一刻,在刘元昌怒吼着让钱凯和家丁滚出去的时候,他就悄悄地转过身,迈开脚步,一路小跑,飞快地离开了知府衙门,生怕晚走一会,会被刘元昌抓住,要他好看。

秦淮仁跑得飞快,脚步急促,不敢有丝毫停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离开知府衙门,回到自己的县衙,这样才能安全。

他一路上,不停地躲闪着路上的行人,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也生怕被刘元昌的人追上。就这样,他一路小跑,很快就跑出了知府衙门,来到了城外,找到了自己事先停放毛驴的地方。

此刻,关龙和张虎正守在毛驴旁边,一脸焦急地等待着秦淮仁的归来,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了,心里十分担心秦淮仁的安全,生怕他在知府衙门里出什么事。

看到秦淮仁一路小跑着过来,关龙和张虎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迎了上去。

“大人,您可回来了,我们都快担心死您了,您在知府衙门里没事吧?”

关龙连忙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秦淮仁停下脚步,喘了几口粗气,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副得意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放心吧,我没事,一切都很顺利。这次去知府衙门,不仅顺利拿到了修筑水渠的项目,还顺便赢得了知府的好感,是一举两得,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关龙和张虎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情,连忙说道:“大人英明!大人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够这么轻松地拿到修筑水渠的项目,还能戏耍刘元昌那个赃官,真是太解气了!”

秦淮仁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得意笑容愈发浓厚,他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赶紧回去,回到县衙之后,再详细商议修筑水渠的事情。”

关龙和张虎连忙应道:“是,大人!”

说完,秦淮仁就骑上了毛驴,关龙和张虎跟在毛驴旁边,一行人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秦淮仁骑在毛驴上,心里那叫一个美丽,那叫一个得意,嘴角一直挂着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仅仅依靠祝寿的四件套,也就是寿桃、寿包、寿饼、寿面这四样普通的面食,就成功地把修筑水渠的项目拿到了手里,还顺便把刘元昌这个贪赃枉法、嚣张跋扈的赃官给戏耍了一番,让他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这种感觉,真是太痛快了。

他一边骑着毛驴,一边在心里想着,刘元昌那个赃官,平日里贪赃枉法、收受贿赂、好色成性,作恶多端,这次被自己戏耍一番,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利用修筑水渠这个项目,好好做事,为百姓谋福利,同时,也要继续收集刘元昌贪赃枉法的证据,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一举扳倒刘元昌这个赃官,还冀州百姓一个公道。

秦淮仁骑在毛驴上,听着关龙和张虎的谈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点了点头。

“你们放心,这次修筑水渠,我们一定要好好干,精打细算,绝不浪费一分一毫的银子,一定要把水渠修筑得结结实实,能够真正地为百姓解决灌溉的难题,让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不再受干旱之苦。”

关龙和张虎连忙应道:“是,大人!我们必定竭尽全力,配合大人,把水渠的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一路上,几人的心情都格外舒畅,谈论着修筑水渠的事情,谈论着未来的打算,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来到了县衙门口。

秦淮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的得意笑容依旧没有消失,他迈开脚步,朝着县衙的后院走去。

此刻,秦淮仁的心里依旧十分得意,一想到刘元昌气暴跳如雷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秦淮仁觉得,这次去知府衙门,真是收获满满,不仅拿到了修筑水渠的项目,还戏耍了刘元昌一番,更重要的是,他掌握了刘元昌收受贿赂的一些线索,这对他以后扳倒刘元昌,有很大的帮助。

自从当官以来,秦淮仁还是第一次这么舒筋活气,那心情真是别提多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