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吴应熊在总兵府开完会,他就觉得浑身不舒坦。
连着好几天,都是草草了解了公务,然后便快步走回自己的住处。
一路上对向他行礼的兵卒视而不见。
进了院子,他“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在屋里来回踱步,越走越气。
阿珂。
那个仙女一样的人儿,本该是他的妻子。
他见过她几次,每次都被她清清冷冷的眉眼勾得心痒难耐。
那身段,那容貌,那骨子里的傲气,若是能把她娶回家,日日相对,夜夜缠绵,那是何等的快活?
可现在呢?
他爹一句话,她就要嫁给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假太子了。
吴应熊一拳砸在桌上,震的杯盘乱颤。
显然这几天下来,非但没有让他冷静,反而让他更为愤怒。
“大公子?”门外传来杨坤的声音,“您没事吧?”
吴应熊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声道:“进来。”
杨坤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地上的碎瓷片,又看了看吴应熊铁青的脸色,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他小心翼翼地道:“大公子,还在为阿珂姑娘的事烦心?”
吴应熊冷笑一声:
“烦心?我有什么好烦心的?我爹要把她嫁给太子,那是太子的福气。我算什么?我不过是个平西侯的儿子罢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又高了起来:
“可那个太子,他是真的吗?!”
杨坤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道:
“大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吴应熊看着他,眼中满是恨意:
“乱说?杨将军,你在山海关这么久,难道就没看出来?那个太子,十有八九是假的!”
杨坤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
他知道吴应熊说的是什么。
太子是真是假,山海关里不是没有人怀疑过。
可这种事,没有确凿证据,谁敢乱说?
更何况,侯爷刚刚才把阿珂许给太子,民间舆论也刚刚转向,这时候翻旧账,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大公子,”
他斟酌着开口,
“民间舆论刚刚对侯爷有利,若是这时候说太子是假的,传出去,岂不是陷侯爷于不利?侯爷的声誉……”
吴应熊一挥手,打断他:
“声誉?我爹的声誉重要,我的婚事就不重要了?”
杨坤被噎了一下,不敢再说。
吴应熊喘了几口气,在屋里又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转过身,盯着杨坤:
“杨将军,你帮不帮我?”
杨坤心里暗暗叫苦。
他是吴应熊的人,不帮说不过去。
可帮了,万一出了事,侯爷那边怎么交代?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大公子,明天太子妃就到山海关了。您不如亲自去城门口接一接,顺便探探太子妃的口风。她若说太子是假的,那谁都拦不住;她若说太子是真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吴应熊眼睛一亮。
对,太子妃。她是太子的正妻,她总该认得自己的丈夫。
她若当众说太子是假的,他爹还能把阿珂嫁给他?
“好!”
他一把站来起来,显然很是兴奋,
“明天我去接她。我倒要看看,那个假货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杨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
第二日,山海关城门内外,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百姓们听说太子妃要来,纷纷涌到街上,想一睹天家贵妇的风采。
城门口的守军比平时多了一倍,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吴三桂派了一队精兵沿途护卫,沿途戒备森严。
吴应熊骑马立在城门下,一身崭新的锦袍,腰悬玉佩,看上去倒也是仪表堂堂。
他身后跟着杨坤和数十名亲兵,一个个精神抖擞。
日头渐渐升高,远处官道上终于出现了一队人马。
“来了!来了!”
有人喊道。
百姓们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远处看。
只见一队车马缓缓驶来,前后都有骑兵护卫,中间是两顶轿子,一前一后,一模一样,连帷幔的颜色都是相同的。
吴应熊眯起眼,目光在两顶轿子之间来回扫视。
哪一顶是太子妃的?
他不知道。不过他不在乎,反正不管哪一顶,他都要去探一探。
车马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护卫的旗号了。
吴应熊正要催马上前,忽然——
“砰!砰!砰!”
城门口突然响起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人群顿时大乱。
百姓们捂着耳朵四处躲避,小孩子吓得哭叫起来,几个摊贩的摊位被挤翻了,货物撒了一地。
吴应熊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勒住马,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寒光从城门口的酒楼高处激射而出。
“嗖——”
吴应熊只觉得左臂一麻,随即一阵剧痛袭来。
他低头一看,一支箭矢正正地钉在他的胳膊上,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袖。
“啊!”
他惨叫一声,身子一晃,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大公子!”
杨坤大惊失色,猛地催马上前,一把扶住他。
他抬头往箭矢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酒楼高处人影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有刺客!保护大公子!”
他厉声大喝。
护卫们如梦初醒,纷纷拔刀,将吴应熊围在中间。
百姓们更是乱成一团,哭喊声、尖叫声、马蹄声混成一片。
吴应熊捂着胳膊,疼得脸色煞白,可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两顶轿子。
轿子已经停了下来,护卫们紧张地围在四周,警惕地看着四周。
“是太子!”吴应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是太子派人来杀我的!”
杨坤一愣:“大公子,这……”
吴应熊猛地转头盯着他,眼中满是恨意:
“他怕太子妃来了,揭穿他的真面目!所以他要在太子妃进城之前,把事情搅乱!你还不快去!”
杨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拨转马头,带着一队人马朝太子行辕的方向疾驰而去。
吴应熊坐在马上,捂着胳膊,望着那两顶轿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不在乎是谁要杀他。
他只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那个假太子万劫不复的机会。
太子行辕内,王旭正坐在窗前看书。
刘玄初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护卫的惊呼:“杨将军?您怎么来了?”
“让开!”杨坤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王旭抬起头,和刘玄初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刺杀失败的事情,两人早已经知道了。
但是没有想到,对方会来的这么快。
门被猛地推开,杨坤大步走进来。
他看着王旭,目光复杂,抱拳道:
“殿下,大公子在城门口遇刺,请您移驾总兵府。”
王旭心中一凛。
刘玄初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刺客抓到了吗?”
杨坤摇摇头,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王旭:“殿下,请吧。”
许深走到楼梯拐角处,双臂撑着扶手朝楼下望了望,正好看到开放式厨房,华笙的背影,细腰系着围裙。
“傅衍之,你是不是因为我救了你,我又恰巧是男子,你才……”清绝灵秀的面孔从屏风后慢吞吞冒出来,质疑的视线审视地看向傅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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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上级的检查,或者上级的调研,最怕的就是盲人摸象。聪明的人会从细枝末节里,推导出调研的重点,甚至猜到调研人员的喜好。
刚踏进办公室的门,冷卿禾就得了个熊抱,但她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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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长老来至花狸峰,虽然明面上只担了一个贪狼主事的名头,实际上花狸道场兴建的许多事宜,都是出自此老之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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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慕容映雪此刻知道了,大伯还是在怨恨自己执意要复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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