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大会落幕的第二日,尚京城的空气依旧被压抑与悲愤笼罩,大街小巷,处处都在议论着昨日擂台之上的变故。茶肆酒楼里,百姓们围坐在一起,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懑,有人痛骂楚骁的“背叛”,有人惋惜高丽勇士的惨败,更有人为即将出嫁的公主垂泪,字字句句,都是对山田浩二的憎恨,对命运的无奈。
各种消息如潮水般蔓延,每一句议论,都像是一根针,扎在高丽百姓的心上,也扎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高丽港口的海面上,几艘战船悄然停泊,船身隐匿在薄雾之中,甲板上,士兵们个个神色肃穆,周身散发着浓烈的煞气——这是秦风率领的一千精锐队伍,他们奉命潜伏于此,等候着楚骁的指令。
海风呼啸,卷起阵阵浪花,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与船上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的兵器碰撞声,彰显着这支队伍的纪律与威严。
一名传令兵快步走上甲板,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语气恭敬而急切:“秦将军,属下已经与尚京城外的弟兄取得联系,郑武钺大人派人传来消息,他们已按照王爷的命令,在城外秘密驻扎妥当,随时听候调遣。另外,这是王爷留给将军的亲笔信。”
说罢,他双手将一封密封完好的书信递了上去。郑武钺本就是秦风亲自挑选的得力干随楚骁一同前来高丽,行事沉稳、战力出众,有他在城外坐镇,秦风心中也少了几分担忧。
秦风连忙接过书信,指尖微微颤抖,迫不及待地拆开,借着晨光仔细阅览。越看,他的眼神越亮,读到最后,忍不住连连叫好,语气中满是敬佩与赞叹:“好!太好了!到底还是王爷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果然厉害!”
这封信,是楚骁在登台比赛的前一晚留下的,信中详细部署了后续的行动计划,从队伍的潜伏位置、行动时间,到各路人马的分工,都安排得滴水不漏,连最细微的细节都未曾遗漏。
秦风收起书信,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一边点头,一边喃喃自语:“王爷心思缜密,早已算好了我们的行程与时间,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有王爷在,此次必定能一举成功!”
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周身的气息愈发沉稳,作为楚骁最信任的部下,他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更不敢有丝毫懈怠。
随即,秦风转过身,目光落在人群中一名身着铠甲、身形魁梧的将军身上,沉声道:“王权!”
那名将军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末将在!”
秦风看着他,语气严肃,带着几分嘱托:“你是我特意向李牧老将军求来的得力干将,当初我去要人时,李老将军还百般不愿,最后还是我搬出老王爷的名号,他才肯放你前来。你常年跟随李潼将军在草原历练,战力卓绝、经验丰富。此次,主攻港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港口是东瀛人粮草与兵力补给的关键,务必不能出差错,必须按时拿下,为我们后续的行动扫清障碍!”
“我实在不放心王爷在城内的安危,我要尽快赶到王爷身边。港口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王权抬起头,双手抱拳,语气掷地有声:“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若是按时拿不下港口,末将提头来见!”
他神色肃穆,周身散发着视死如归的气势,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却也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即刻部署下去,做好准备。”
高丽皇宫之内,一处宫殿之中,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公主金雅妍端坐在床边,脸色依旧苍白,双眼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万念俱灰地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陈朝奕。
昨日擂台之上,陈朝奕被楚骁一棍打飞,重伤昏迷。
公主将所有的御医都赶了出去,偌大的宫殿里里,只剩下她和昏迷的陈朝奕。
她紧紧拉着陈朝奕冰冷的手,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滚落,滴在陈朝奕的手背上,也滴在她的衣襟上。“承奕哥哥,你醒醒好不好……”她声音哽咽,语气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她一边哭,一边轻轻抚摸着陈朝奕的脸颊,脑海中浮现出儿时往日的种种。
就在这时,她握着陈朝奕的手,突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动静——陈朝奕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紧接着,微微用力,轻轻拉了拉她的手。那力道很轻,轻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却像一道微光,瞬间照亮了公主绝望的心底。
转眼间,三日的时间便已过去,昔日的悲愤与压抑,被一种诡异的平静取代——这一天,是公主嫁给山田浩二的日子,也是东瀛人志得意满,准备彻底掌控高丽的日子。
皇宫之内,张灯结彩,却没有丝毫的喜庆之气,宫女太监们面色凝重,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仿佛一场风暴,即将席卷整个尚京城。
尚京城的街道上,一支声势浩大的队伍正朝着皇宫方向行进。
前方,数百名东瀛精锐部队手持长刀,沿途开路,将围观的高丽百姓远远驱开,气势嚣张;
队伍中间,山田浩二身着华丽的喜服,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身姿挺拔,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他身旁,楚骁同样骑着一匹骏马,身着素色劲装,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的街道,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队伍后方,还跟着几百名东瀛武士,个个身形矫健,戒备森严,紧紧跟在后面,守护着队伍的安全。
楚骁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队伍后方,只见一辆奢华的马车正缓缓前行,这辆马车由八匹骏马同时拖拽,并非单纯为了讲排场,这辆马车乃是由特殊材质打造,坚硬无比,寻常弓箭根本射不进去。
马车之内,正是山田浩二的父亲山田正雄,楚骁暗自思忖:这个山田正雄,果然谨慎,就连出行,都不肯骑马,不仅在马车四周安排了众多高手守护,还特意乘坐这种刀枪难入的马车。
楚骁的嘴角还是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无论你多谨慎,今日的高丽皇宫,也终将是你的葬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