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怒砸千万,硬汉护娇妻(1 / 1)

“南沟也有动静。”

赵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压过来,院里几个老兵立刻把枪袋拉开,油纸被撕开的哗啦声混在雪声里。

李山河站在院门里,没有往南沟冲,只把猎枪递给老陆。

“南沟交给你。”

老陆接枪,眉头往下一压。

“活的?”

“能活就活,拿枪就打腿。”

老陆带人转出院墙,脚步很快被雪盖住。

屋里,田玉兰把两个孩子抱进里间,琪琪格抱着李牧坐在炕边,萨娜把枕头底下的短刀往袖口里收了收。

娜塔莎怀里的小闺女被外头的犬吠吵得皱脸,她低头拍了拍,拍得笨,却没让孩子哭出来。

田玉兰看了她一眼。

“轻点,别拍背心,拍屁股。”

娜塔莎照做,嘴里低声骂。

“彼得森该死。”

田玉兰把被子往孩子身上压好。

“他要是进了朝阳沟,就没机会后悔。”

外头传来欻的一声,跟着是老陆的低喝。

“趴下!”

啪!

枪声被雪压了一层,仍旧钻进屋里。

琪琪格抱着李牧的手紧了紧,嘴上没喊,只扭头看向门口。

李山河没进屋,他站在院里,听着南沟那边的动静。

对讲机滋啦两声,老陆回报。

“两个,打伤一个,另一个跑进沟底。身上带着短枪和药瓶,背包里有院子草图。”

赵刚那边接话。

“西林子这个开口了,说他们从天津分散进东北,领头的叫桑猜,清迈来的,另有两个白人,俄语。”

李山河问。

“目标。”

赵刚停了下。

“女人和孩子,外加娜塔莎。”

院里的风刮过来,李山河把棉帽往下压了压。

“桑猜在哪?”

“还没进村,应该在镇外等信。”

李山河看向村口方向。

“放西林子那个发信。”

赵刚回得快。

“发啥?”

“鹿圈安静,院里空。”

老陆在南沟那边骂了一句。

“这不又钓?”

李山河说。

“来都来了,让他进网。”

这话刚落,屋里电话响得急。

田玉兰拉开门。

“山河,保密线。”

李山河进屋接起,老周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朝阳沟已经碰上了?”

“来了几个探路的。”

“别只盯家里,莫斯科那边也烧起来了。”

李山河看了眼娜塔莎。

娜塔莎听见莫斯科三个字,抱孩子的动作停住,抬头盯着电话。

李山河问。

“瓦西里?”

“他刚从旧部那儿递出消息,雅科夫没死心。彼得森给他汇了一笔钱,通过维也纳绕到莫斯科,名义是法律咨询,实际是让他动黑海船厂。”

李山河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

“怎么动?”

老周语速加快。

“第一,基辅内务部重新查两千万美金到账,咬你合同无效。第二,黑海造船厂周围布控,盯马卡罗夫。第三,他们准备让马卡罗夫消失,再扶一个听话的副厂长出来,重签一份废钢处理文件。”

娜塔莎怀里的孩子动了动,她却没低头,牙关咬得紧。

“马卡罗夫不能死。”

李山河看她一眼,对老周说。

“瓦西里在哪?”

“安全屋,莫斯科郊外。他要跟你说。”

电话那边换了人,瓦西里的声音带着酒味,却比往常沉。

“李,雅科夫这条狗又出来了。”

李山河问。

“你有多少旧部能动?”

“不多,能打的十几个,能递信的还有些。黑海厂那边,尼古拉藏起来了,马卡罗夫还在厂里,他不肯走。”

“他为什么不走?”

瓦西里骂了一句俄语。

“他说船还在船台,他是厂长。”

李山河捏了捏眉心。

“让尼古拉盯住他,别让他单独出门,食堂,办公室,宿舍,都换自己人。”

瓦西里回。

“雅科夫用了内务部文件,厂里人怕他。”

“怕文件,就用钱压。”

瓦西里那头没声了,跟着问。

“多少钱?”

“先给尼古拉二百万美元现钞,让他买工人,买司机,买门卫,谁能让雅科夫的人多走一步,就给谁钱。”

瓦西里吸了口气。

“李,你真把钱当柴烧。”

“这柴烧的是船。”

老周在旁边接回电话。

“山河,国内现在也不稳,你分心去莫斯科,家里怎么办?”

李山河看向屋外,赵刚正带人把西林子那个探子拖进柴房,血滴在雪上,很快被踩乱。

“先把朝阳沟这波收干净。”

老周说。

“莫斯科那边拖不了太久。雅科夫要是真把马卡罗夫弄死,合同还在,可黑海厂现场会乱,后续拖航要费大劲。”

李山河问。

“费多罗夫呢?”

“装病。”

“别列佐夫斯基呢?”

“躲债,顺便躲克格勃旧部。”

李山河低声骂了句。

“这帮人吃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快,出事全钻洞。”

瓦西里在旁边插话。

“我能去黑海。”

“不行。”

瓦西里火了。

“李,那是我的旧线,我不去,谁去?”

“你现在是活招牌。雅科夫正等你露头,拿你换合同作废。”

瓦西里那边把杯子往桌上一砸,咣的一声。

“那你让我干等?”

“你去找别列佐夫斯基。”

瓦西里没接上。

李山河说。

“让他把莫斯科媒体和黑市消息放出去,就说雅科夫私吞黑海厂工人工资,内务部要抢两千万美金,谁参与谁背锅。再让他找银行的人查彼得森那笔维也纳钱,查不到源头也要查出影子。”

老周在电话那头低声说。

“你要在莫斯科掀舆论?”

“雅科夫用权,我用钱和脏账。他要动马卡罗夫,我就让他身边的人先怕自己被扔出去顶罪。”

瓦西里笑了,笑里带着狠劲。

“这我会。”

“还有,让尼古拉给马卡罗夫带话。”

“什么话?”

“船不靠一个人守,命没了,船就真成废铁。他要是不走,就把他绑走。”

瓦西里沉默了一下。

“马卡罗夫会骂娘。”

“让他骂,活着骂。”

电话刚说到这,外头传来老陆的喊声。

“村口来车,两辆卡车,挂着供销社牌子。”

赵刚的声音跟着传来。

“车底压得低,里面有人。”

李山河把话筒按在肩头。

“周叔,莫斯科先照我说的办,钱从港岛那边走别列佐夫斯基短线,别过山河国际主账。”

老周说。

“朝阳沟呢?”

李山河把电话交给田玉兰,转身拿枪。

“先收网。”

田玉兰接过话筒,老周在那头喊。

“山河,别莽。”

田玉兰看着李山河的背影,回了一句。

“周主任,他这回不莽。”

老周顿了下。

“你们躲好。”

田玉兰把电话放下,转身把门闩插上。

院外,卡车停在村口,车厢帆布被风卷起一角,露出里面半截枪管。

赵刚趴在柴垛后,手指往下一压,老兵们都没动。

卡车边,一个戴狗皮帽子的男人扯着嗓子喊。

“供销社送煤油,李家谁来签字?”

李山河站在院门后,隔着木板听完,抬手把猎枪交给赵刚。

“让他进院。”

赵刚看他。

“院里打?”

“院外打,后头的人容易跑。进院,门一关,一个都别走。”

赵刚咬住烟头,没有点,冲周大庆打了个手势。

院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周大庆探出头,骂骂咧咧。

“送煤油咋这时候来,冻死个人,进来吧。”

狗皮帽子回头看了眼车厢,抬脚往院里走。

他刚跨过门槛,大黄从柴火堆后头扑出来,嗷地一声咬住他的棉裤。

男人伸手往怀里摸。

啪!

赵刚的枪托砸在他下巴上,男人整个人翻倒在雪里。

院门外,卡车帆布被人掀开,三道人影端枪跳下。

李山河的声音从院门里压出去。

“打腿。”

砰!砰!砰!

雪地上连着栽倒三个人,卡车司机刚要挂挡,老陆从墙外窜出,铁锹横着拍在车窗上。

哗啦!

玻璃碎了一车,司机抱头缩下去。

赵刚踩住狗皮帽子的背,掀开他的领子,从脖子后面拽出一串小铜牌。

“桑猜。”

李山河蹲下,看着那张被雪糊住的脸。

“清迈来的?”

桑猜咧嘴,牙缝里带血。

“李山河,彼得森先生说,你家人值钱。”

李山河接过赵刚递来的手插子,刀鞘在桑猜脸边轻轻碰了碰。

“你回不去告诉他了。”

桑猜脸上的横劲慢慢收住。

屋里,孩子被枪声惊醒,哭声隔着门传出来。

李山河站起来,脸色沉得压人。

“赵刚,审。”

赵刚把桑猜拎起来。

“问什么?”

“问清迈,问天津,问莫斯科雅科夫。”

李山河转身往屋里走,推门前又停住。

“问完,把消息放给港岛。”

赵刚明白了。

“让彼得森知道人折了?”

“不。”

李山河看向村口那两辆卡车,雪越下越大,车灯还亮着。

“告诉他,朝阳沟收了礼,下一份该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