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2章 众卿以为,何为清白?(1 / 1)

梅影点头道“主子,您的耐心并不好,但对二皇子妃,耐心却很好。”

女帝轻哼“她大着肚子,你没看见?”

梅影呐呐道“主子是因为她有孕才宠她?”

女帝反问“不然呢?”

梅影恍然大悟。

也是

向诗文怀着身孕,还是二皇子的。

怀孕多思易虑,二皇子又不在皇城。

主子既然把她接进宫来,自然要好生照顾着。

梅影心底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女帝是无情的。

二皇子妃不是特殊。

真好

真好

向诗文次日醒来,是在午时。

往日她总是早早便醒了。

睡眠不大好。

但昨晚,她睡得很香。

因为

她做了一个美梦,不愿醒来。

醒来的她,神情有些恍惚。

宫婢送上温水“皇子妃,您没事吧?”

向诗文摇头,喝下温水后,这才有些清醒过来。

宫婢伺候她洗漱。

当她坐在桌上时。

这才想起“本宫昨晚是怎么回来的?本宫怎么没有印象了?”

宫婢回道“是女帝抱您回来的。”

向诗文错愕“抱?皇宫门口到宫殿那么远?”

宫婢点头“奴婢们也觉得惊骇,可女帝就是将您抱回了宫殿亲自放在了床上才离开。”

“殿里的宫人都在议论呢,女帝对皇子妃真好,为了不吵醒您,竟然就这么将您直接抱了回来,不过女帝实在厉害,身怀六甲之人,寻常男子抱着在院中走一个来回都显吃力,可女帝陛下不但气息不乱,还从皇宫门口走到殿内......”

向诗文攥紧筷子,心里甜蜜的同时,也狠狠一窒,她的眸光落在红木宫灯上。

心底的窒痛让她眼底快要溢出水花。

宫婢瞧见不对,担忧询问“皇子妃,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向诗文拿出手帕擦拭眼角“没事。”

眼角的泪珠拭去。

向诗文平静的用了午膳。

待到无人注意时。

她才将眸光痴痴的落在宫灯上。

回忆着昨晚后背的温暖,回忆着她解谜时的淡定从容,回忆着她看向自己的眼睛。

一幕幕,深刻入骨的幸福中,夹杂着万千刀光,让卑贱的她越陷越深却又清醒自知,永远也得不到的,痛不欲生。

皇城很快就发生了一件趣事。

以良妃之名举办的宴会。

成功举行。

但宴会上

三皇子救了一落水女子。

德妃便做主赐婚。

岂料三皇子当场回绝了。

一时间

女子名声受辱。

三皇子也被议论纷纷。

早朝的时候。

有人参三皇子,说他与女子已有了肌肤之亲,若是不娶,女子只有三尺白绫,或缴了头发做姑子从此青灯古佛的下场。

女帝本不想管此事。

可有朝臣接连几天都参奏此事。

女帝不耐烦。

将三皇子和那女子都召上朝堂。

三皇子绷着身体。

神情也有些憔悴。

他的本意是救人。

并没有辱女子清白之意。

可现在

他们却要逼迫他娶人。

三皇子也在自问,要不要妥协。

不过成亲罢了。

这皇城里,多的是相敬如宾的夫妻。

多他一个,也不过仅此而已。

当三皇子和女子跪在女帝跟前时。

朝臣依旧热议。

劝三皇子将女子娶进门。

否则女子便无退路了。

于热闹中。

女帝淡淡落下二字“肃静”。

只一刹那

整个朝堂寂静无声。

女帝扫了众臣一眼。

眸子落在三皇子身上“三皇子,有朝臣参奏你,辱女子清白,可有此事?”

三皇子回禀“启禀女帝,臣并未有辱女子清白之意,良妃设宴,臣路过荷花池,见有女子落水,当时四下无人,臣这才主动跳下水救人,救人之时,臣除了拽她胳膊并未碰其他地方,臣的本意是救人,可他们却曲解臣,非要给臣安一个辱女子清白的名头,逼臣娶人,臣并未有瞧不起对方之意,只是臣无心男女情爱,不愿将就,还望女帝明察。”

女帝不语。

又将眸光落在女子身上“这位姑娘呢?你如何看待此事?”

姑娘恭敬磕头后回禀“启禀女帝,三皇子救了臣女,却因臣女深陷污名,是臣女之过,臣女愿受责罚。”

女帝并没有责罚她。

而是看向朝臣问“众卿以为,何为清白?”

众朝臣当即议论纷纷。

于议论中。

女帝问“三皇子好心救人,却被外人三言两语逼迫娶了所救之人才是清白?”

“还是,女子仅仅被触碰,便只能以死全了此生才算清白?”

众臣只听着女帝这两句话。

便寂静无声。

女帝道“都说读书,是为了广阔眼界,尔等身为朝臣,读万卷书,到头来,竟然在这里,如此肤浅的定义清白二字。”

许是众臣皆仰望女帝。

以至于女帝此话落下。

众臣都羞愧不已。

三皇子更是错愕的看向女帝。

他早就承认自己不如女帝。

可此刻

他还是忍不住清醒的再次认知自己,不如女帝。

“之后同样的事情,朕不想再听到,不但皇城如此,天下也如此,朕身为女子都一统天下了,女子又为何要被局限?”

“传旨,若有人胆敢以清白,贞洁等手段逼迫女子去死,当以谋杀罪论处。”

众臣齐跪高呼“女帝英明。”

皇城热闹议论之事。

以女帝几句话平息。

当朝堂上女帝的话传至百姓耳中时。

议论最热的当属女子。

自女帝当政。

这天下女子的路,好似更平坦宽阔了。

女帝并不在乎外界怎么谈论她。

自然也不知道。

她当政以后。

不论是朝臣还是百姓。

对她的爱戴信服,与日俱增。

三皇子从热议中脱身后。

便悄然离开了皇城。

他想要去看天下。

皇城有女帝,他没什么用处。

可他能去天下走走。

去替女帝做眼睛。

帮她看她看不到的天下。

他不是没想过,在朝堂谋个一官半职。

可他知道。

他不能站在朝堂上。

若他站上朝堂,他会无时无刻拿女帝的英明神武与自己做比较。

长此以往

他必定心里生坎。

所以。

他还是去天下走走。

待他心性如天地间宽广。

不再局限眼前。

他再回来。

如此

他必定能以最沉稳无波心态,看待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