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转过身，想要反击。
但李想已经再次消失。
当他再次出现时，又站在了怪物身后。
又是一道火柱。
又一片薄弱的区域被点燃。
怪物的嘶吼声越来越大。
它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在火焰中挣扎。
但它始终抓不到李想。
李想就像一只鬼魅，在它身边闪现，攻击，消失，再闪现。
一次次。
又一次次。
……
一天过去了。
怪物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那些被火焰灼烧的地方，冰层融化，露出下面的空洞。
它的动作越来越慢，气息越来越弱。
但李想也快撑不住了。
他的力量消耗太大。
空间跃迁需要消耗大量能量，连续使用让他体内几乎枯竭。
新生能力也慢了下来。
那些旧伤还在，新伤又添。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
但他没有停。
他知道，怪物也快不行了。
就看谁能撑到最后。
……
第二天。
怪物的最后一次反击，拍碎了李想的半边身体。
他的左半边身体几乎被拍烂，骨头碎了，血肉模糊，能看见里面的内脏。
但他没有倒下。
用仅剩的右手，李想将最后一点混沌火莲的力量，送入怪物体内。
火焰从内部燃起。
怪物的身体开始崩解。
它发出最后一声嘶吼，然后轰然倒地。
冰面震颤，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
李想站在它面前，看着它的身体渐渐化作碎冰。
然后，一缕光芒从碎冰中飘出。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都浓。
它没入李想体内。
一瞬间，李想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入。
那股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冲击，融合。
他的道则在疯狂提升。
四星后期。
四星圆满。
只差一步。
只差一步，就能迈入五星。
李想站在冰原上，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的身体残破不堪，半边身子几乎没了。
但李想笑了。
缓了一会儿，身体恢复了一些后，李想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前方，那里有一道向上的阶梯。
通往第三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残破，冰冷，几乎不成人形。
但还活着。
他把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都护在身体周围。
一层层的防御，一层层的保护。
他不知道第三层会遇到什么。
第二层已经是四星道则的怪物。
第三层，很可能出现五星道则。
他必须做好准备。
李想迈步走向阶梯。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上阶梯，推开第三层的门。
踏入的瞬间，他全身紧绷，所有防御全力运转。
然后他愣住了。
第三层没有怪物。
没有五星道则。
没有任何会动的东西。
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冰原。
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光芒。
……
李想站在原地，等身上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才迈步朝那团光芒走去。
他的速度很慢。
不是故意的。
是身体需要时间。
半边身子几乎被拍烂的伤势，即便有新生能力，也不可能瞬间恢复，骨骼在重连，血肉在生长，皮肤在愈合。每一步都伴随着细微的撕裂与重组的痛楚。
但他不急。
第三层没有怪物。
没有危险。
他有的是时间。
光芒越来越近。
那光芒很柔和，不像之前那些战斗中的刺眼火光，也不像世界核心那种浩瀚的金光。
它就是柔柔的，暖暖的，像是冬日里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
李想走到光芒面前，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去。
光芒之中，躺着一个婴儿。
男婴。
很小。
比李玉立刚出生时还小，皮肤皱皱的，红红的，眼睛闭着，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脑袋旁边。
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李想愣住了。
这是……
他还没想完，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一层的任务，就是养大这个男婴。”
李想转过身。
阿什顿站在他身后，那张苍白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养大？”李想问。
阿什顿点头。
“养到他可以独立。”阿什顿说，“养到他可以离开你。”
李想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那个婴儿。
那么小。
那么脆弱。
“多久？”他问。
阿什顿说，“不知道，看你怎么养。”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变淡，消失在冰原之中。
只剩下李想，和那个婴儿，和那团柔和的光芒。
……
李想在光芒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把那个婴儿抱起来。
婴儿很轻。
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睁开眼，看着李想。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
李想忽然想起李玉立刚出生时的样子。
也是这么小。
也是这么软。
也是这么看着他。
“你叫什么？”李想问。
婴儿当然不会回答。
他只是看着李想，小嘴动了动，打了个哈欠。
李想忽然笑了。
“叫你李冰吧。”他说。
……
一年后。
李冰会走路了。
他摇摇晃晃地在冰屋里走来走去，扶着墙壁，扶着桌椅，扶着任何能扶的东西。
走几步就摔一跤，摔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来继续走。
也会说话了。
会叫爸爸。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爬到李想身上，揪着他的衣服喊“爸爸，爸爸”。
李想每次都会睁开眼，看着他。
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嗯。”李想应一声。
李冰就会笑。
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
冰屋是李想自己的。
就在第三层的冰原上，离那团光芒不远。
他用冰冻法则凝结出冰块，一块一块垒起来，搭成一座小小的屋子。
屋里有床，有桌椅，有壁炉。
壁炉里烧的是混沌火莲。
那些火焰在里面静静燃烧，散发出的温度刚刚好，不会太热，也不会熄灭。
李冰最喜欢坐在壁炉前面，看着那些跳动的火焰发呆。
有时候一看就是半天。
李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什么都没想。
也许想了很多。
……
五年后。
李冰五岁了。
他长高了不少，跑起来飞快，整天在冰原上跑来跑去。
李想教他修炼，教他感应道则，教他怎么用冰冻法则。
李冰学得很快。
快得让李想都有些惊讶。
他的天赋，不输给李玉立。
甚至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