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道哥,你受苦了!!(1 / 1)

红月仙宗最深处,清幽竹林。

外界的狂欢与沸腾,仿佛被这片竹林完全隔绝。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石亭内的红泥小火炉上,泉水再次发出了“咕噜噜”的沸腾声。

“嗡——”

石亭前方的空间,蓦然荡起一圈圈极其轻柔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穿着洗旧灰色道袍的身影,从空间涟漪中一步跨出。

正是刚刚在界壁之外,一粒枸杞秒杀星际舰队、震惊整个天澜星域的隐藏大佬——奚春秋。

陆辰眼眸一亮,刚准备起身迎上去。

给深藏不露的道哥来个热烈的拥抱,顺便讨教一下怎么用保温杯装出那种毁天灭地的逼格。

然而。

下一秒发生的画面,却让陆辰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咳……咳咳咳……”

奚春秋刚一踏出空间裂缝,原本在星空中那种睥睨天下、视歼星舰如无物的绝代高人风范,瞬间荡然无存!

他两腿猛地一软,就像是被人抽干了脊梁骨。

“砰”的一声。

他手里的那个掉漆保温杯没拿稳,砸在青石板上,骨碌碌地滚到了陆辰的脚边。

里面的枸杞水洒了一地。

而奚春秋本人,则是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扑了两步,一把扶住石亭的柱子。

然后,顺着柱子,极其无力地、一点点地滑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虚汗。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在网吧熬了三天三夜、被榨干了最后一丝精力的网瘾青年,虚弱到了极点。

“哎哟我去……”

奚春秋靠在柱子上,眉头紧锁,五官痛苦地挤在一起,甚至还极其逼真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道哥!你咋了?!”

陆辰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想要去扶他。

“别……别碰我……”

奚春秋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透支了……彻底透支了……”

他靠着柱子,仰头看着石亭的顶端,眼神涣散,一副随时准备交代遗言的模样:

“陆哥儿啊,你真以为那什么星际舰队是纸糊的啊?”

“那里面,可是藏着帝境第五关的老怪物,还有那种能歼灭行星的主炮!我虽然靠着些许机遇,勉强冲到了第七关……”

奚春秋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嘴角甚至逼真地溢出了一丝血迹:

“但我那终究只是闭门造车,境界不稳啊!”

“为了不在外面那些星海巨头面前露怯,为了给你、给咱们红月仙宗立威……”

他捶了捶自己的大腿,满脸的痛心疾首与大义凛然:

“我刚才那一击,是强行动用了本源!燃烧了命格!”

“把十六万年攒下来的精气神,在一瞬间全部梭哈出去了!这才营造出那种轻描淡写抹杀一切的假象!”

“现在好了……装逼一时爽,反噬火葬场。”

“我这道基……怕是伤了根本了,没有个三五百年的静养,估计连下地走路都费劲了……”

说完这番声泪俱下、感人肺腑的言论。

奚春秋还极其虚弱地闭上了眼睛,一副‘我为宗门流过血,我为宗门拼过命’的悲壮姿态。

陆辰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着虚弱不堪的奚春秋,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深深的感动与内疚。

是啊!

那可是全副武装的星际舰队!

怎么可能真的靠一粒枸杞就轻轻松松秒杀?这显然是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的啊!

道哥这是为了大局,牺牲了自己啊!

“道哥,你受苦了!!”陆辰眼眶微热,语气郑重。

然而。

就在奚春秋闭着眼睛,准备接受陆辰的搀扶时。

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戏谑与了然的轻笑声,在石亭内突兀地响起。

“呵——”

坐在主位上的玲珑,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清茶。

接着,便用那双清冷的眸子,透过升腾的茶雾,似笑非笑地瞥向惨兮兮的奚春秋。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担忧。

只有一种看着培养皿中的小白鼠、正在进行拙劣表演的审视与玩味。

“心率每分钟六十次,平稳得像是一块石头。”

玲珑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灵力波动的波峰与波谷,呈现出完美的黄金分割比例。神魂之火虽然有所收敛,但其内核的亮度,堪比一颗壮年期的恒星。”

“甚至连你刚才溢出嘴角的那丝血液,其内部的红细胞活跃度,都超过了普通神君的三百倍。”

玲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她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僵在原地的奚春秋,似笑非笑:

“奚宗主。”

“你管这,叫做‘伤了根本’、‘透支本源’?”

“依我看,你现在的状态,就算是去外面跑个十万光年的马拉松,都不带喘气的。”

静。

死一般的安静。

陆辰伸出去扶人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了看玲珑,又低头看了看靠在柱子上的奚春秋。

大脑飞速运转了零点一秒后。

陆辰反应过来了。

“卧槽!”

陆辰猛地缩回手,退后两步,指着奚春秋破口大骂:

“道哥!你丫的在这给我演戏呢?!”

“靠!把我的眼泪和感动还给我!你个戏精!”

被玲珑当面无情拆穿。

奚春秋那原本紧闭的双眼,尴尬地睁开了一条缝。

他那张惨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甚至还泛起了一抹尴尬的红晕。

“咳……这个……”

奚春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动作极其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顺手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又弯腰把那个掉漆的保温杯捡了起来,心疼地擦了擦。

哪还有半点刚才那副命不久矣的虚弱模样?

“师姐,这到底咋回事?”陆辰满头雾水,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傻子。

玲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给了奚春秋一个‘你自己解释’的眼神。

奚春秋叹了口气。

他知道,在这位智近乎妖、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博识尊”面前,任何伪装都是徒劳的。

这女人的眼神,就像是高精度的X光扫描仪,能把你底裤的颜色都给分析出数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