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提线木偶(1 / 1)

“平台要炸了,你是想带着它一起死,还是让我试试能不能带出去?”

姜年的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冰冷得像外面的冰海。

王主管抱着银色手提箱的手在颤抖,额头渗出冷汗,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闪着微光。

他的目光在姜年和窗外越来越近的枪声之间来回切换。

“你到底是什么人?”王主管的声音发颤,“组织派来的?还是破晓的?”

“我是来阻止你们的人。”姜年向前一步,“把箱子给我,时间不多了。”

“不行!”王主管突然抱紧箱子,后退撞到办公桌,“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这是锚点的完整算法!有了它就能精确锁定归墟坐标!”

姜年看了眼手表。

“秦老,五号节点情况?”

“核心温度达到临界值百分之九十!”秦老的声音在耳麦里急吼,“最多还有八分钟!而且不止五号节点,其他节点也开始连锁过载!”

“连锁过载?”

“你贴的炸药干扰了能量平衡!整个平台六个节点的能量系统是互联的,一个出问题,其他的都会跟着失控!”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重物撞击!

“砰!砰!”

金属门板向内凹陷,锁扣开始变形。

“他们来了!”王主管脸色惨白。

姜年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左手扣住王主管手腕,右手夺箱。动作快如闪电。

王主管刚要喊,就被姜年捂住嘴。

“想活命就安静。”姜年盯着他的眼睛,“听着,平台要炸了,现在惟一的活路是跟我走。箱子我会带走,但不是给组织,也不是给破晓。”

他顿了顿:“是给那些能让它消失的人。”

门外,撞击声停了。

“他们在切门!”王主管压低声音,眼中充满恐惧。

姜年环顾办公室。除了正门,只有一扇观察窗,窗外是三十米高的垂直落差,下面是冰海和浮冰。

“有紧急通道吗?”

“有个检修竖井,在文件柜后面。”王主管指了指墙角的金属柜,“直通底层仓库,但那下面是五号节点!”

“正好。”姜年拉开文件柜,露出后面一米见方的密封盖板。

盖板滑开,露出黑洞洞的竖井。冰冷的空气从下面涌上来,带着机油和臭氧的味道。

“你先下。”姜年推了王主管一把。

“那就闭上眼睛。”

王主管咬牙,抓着梯子爬了下去。

姜年紧随其后,反手关上盖板。

就在盖板合拢的瞬间,办公室门被切开了。

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冲进来,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为首的那个狠狠踹了一脚桌子。

“搜!他们跑不远!”

竖井深约二十米,底部是另一个密封门。两人落地时,王主管腿一软,差点摔倒,被姜年一把扶住。

“这是哪里?”王主管喘着气问。

“底层仓库隔壁。”姜年辨认方向,“离五号节点控制室只有一道门。”

果然,前方通道尽头,那扇灰色金属门上亮着刺目的红色警报灯:“警告:节点过载,禁止进入。”

门边的温度计显示:室内温度八十七摄氏度,还在快速上升。

“你疯了?”王主管拉住姜年,“里面快烧起来了!”

“数据终端在控制室里,对吧?”姜年问,“所有核心算法的原始数据,必须从终端直接下载,不能只靠手提箱里的备份。”

王主管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猜的。”姜年把箱子塞回给他,“组织不会把全部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手提箱里是加密后的算法,但原始数据和调试记录一定还在本地服务器。”

他盯着王主管:“我要完整数据。全部。”

“不可能!下载需要时间,至少十分钟!”

“那就抓紧时间。”

姜年刷卡开门。

热浪扑面而来。

五号节点控制室里,中央设备已经红得发亮,表面的防护罩开始软化、变形。周围的空气在高温下扭曲,视线都变得模糊。

“终端在哪?”姜年问。

“那边!”王主管指向房间角落一个独立的控制台,上面连接着三块大屏幕。

两人冲过去,热浪烤得皮肤生疼。王主管快速输入密码,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太慢了!终端过热,处理器降频了!”

“加快。”

突然,整个房间剧烈震动!

天花板上的金属支架开始弯曲,发出刺耳的呻吟。一块防火板掉下来,砸在两人脚边,碎成几片。

“结构要塌了!”王主管尖叫。

“继续下载。”姜年拔出短刃,目光扫视四周。

他贴在三块炸药还在设备上,指示灯已经从黄色变成闪烁的红色。

“秦老,能不能远程加速下载?”

“我正在尝试绕过保护协议!”

“给你二十秒。”

姜年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通道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快。

不止一个人。

“他们追下来了。”他低声说。

“怎么办?”王主管声音带着哭腔,“下载才到百分之三十三!”

“继续。”

姜年关掉控制室的灯,只留终端屏幕的微光。他闪身到门侧阴影里,短刃反握。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热源显示,里面两个人。”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说。

“王明远和那个潜入者。”另一个声音说,“温度太高,不能久留。”

“破门。”

切割器的声音再次响起。

门板开始发红、熔化。几秒后,一个篮球大小的洞被切出来。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伸进来,摸索门锁。

姜年动了。

短刃如毒蛇般刺出,精准地扎穿那只手的手腕!

门外传来压抑的惨叫。姜年顺势抓住对方手臂,猛地一拉,整个人撞在门上,同时一脚踹向洞口。

“砰!”

金属门板被踹得向外凸出,撞倒了外面的人。

“他在里面!开火!”

枪声响起,子弹穿过门洞射进控制室,打在设备上溅起火花。姜年早已翻滚到一旁,抬手就是一枪。

“砰!”

门外一声闷哼,有人倒地。

但另外两人已经退到安全距离,开始用更强力的武器。

“用破门弹!”

姜年瞳孔一缩,冲向王主管,一把将他按倒在控制台后。

“轰!”

整扇门被炸飞,冲击波裹挟着金属碎片横扫房间。控制台屏幕爆出火花,进度条卡在了百分之四十一。

“不!”王主管绝望地看着屏幕,“数据流断了!”

烟尘中,两个黑色身影冲了进来。他们戴着全封闭头盔,看不清脸,但动作极其专业,一人火力压制,一人快速突进。

姜年抬手还击,子弹打在对方的强化装甲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没用的。”突进的那个冷冷地说,“我们的装甲是特制的,能扛住12.7毫米穿甲弹。”

他抬起枪口,对准姜年:“把箱子交出来。”

“箱子可以给你。”姜年慢慢站起身,“但数据必须销毁。”

“数据?”对方愣了一下,“什么数据?”

姜年盯着他,突然笑了:“原来你们不知道。”

“知道什么?”

“手提箱里的算法是加密的,没有原始数据和调试记录,根本无法解密。”姜年说,“而原始数据,就在这个终端里。”

他指了指身后还在冒火花的控制台:“但现在,它坏了。”

两个入侵者对视一眼。

“他在拖延时间。”另一个说,“平台要炸了,速战速决。”

“同意。”

两人同时开火。

姜年抓起王主管,翻滚躲避。子弹追着他们的轨迹,在地板和设备上凿出一连串弹孔。

“进度条动了!”王主管突然喊道。

“秦老?”

“我在远程修复数据流!”秦老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劲,“但他们把服务器锁死了,我只能一点一点撬!”

“多久?”

“至少还要三分钟!”

姜年看了眼时间:四点二十一分。

距离预计熔毁还有不到五分钟。

“听着。”他对王主管说,“我去引开他们,你盯着下载。完成后,用绿色权限卡启动紧急逃生舱,明白吗?”

“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

姜年不等王主管回答,突然从掩体后冲出去,直扑最近的入侵者。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进攻,愣了一下。就这一瞬间,姜年已经近身,短刃划向对方颈部装甲的缝隙。

第二个入侵者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侧面,格开了这一击。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夹攻姜年。

“身手不错。”第一个入侵者说,“但还不够。”

两人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姜年边打边退,渐渐被逼到房间中央,靠近那个已经红得发亮的设备。

温度越来越高,连空气都在灼烧肺部。作战服的内衬开始报警,显示外部温度已超过人体承受极限。

“百分之六十五!”王主管喊道。

一个入侵者突然变招,不再攻击姜年,而是甩出一枚磁吸炸弹,直飞控制台!

姜年想拦截,但被另一个死死缠住。

炸弹精准地贴在终端侧面,红灯开始闪烁。

王主管尖叫着扑向炸弹,想把它扯下来。

“别动!”姜年吼道。

但晚了。

炸弹炸开,不是爆炸,而是释放出强烈的电磁脉冲。终端屏幕瞬间黑屏,所有指示灯同时熄灭。

下载进度中断。

“不!”王主管瘫坐在地上,看着冒烟的终端,“完了,全完了!”

两个入侵者停下攻势,看向终端。

“数据毁了。”第一个说,“任务失败一半。”

“还有手提箱。”第二个看向姜年,“箱子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箱子可以给你。”他缓缓说,“但你们得告诉我,破晓要锚点算法做什么?”

两人沉默。

“不是为了阻止组织吧?”姜年继续,“如果真想阻止,直接炸了平台就行。你们要算法,说明你们也想找到归墟。”

“你知道的太多了。”第一个入侵者举起枪。

“让我猜猜。”姜年靠着发烫的设备,艰难地喘息,“破晓不是反组织,而是组织的另一派。内斗?还是有人想独吞归墟的秘密?”

第二个入侵者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虽然动作很小,但姜年捕捉到了。

“所以破晓是叛徒。”他得出结论,“组织内部的反对派,想抢在主流派系之前控制归墟。”

“闭嘴!”第一个入侵者扣动扳机。

姜年早有准备,侧身翻滚。子弹打在设备上,击穿了已经软化的防护罩。

设备发出尖锐的警报,表面的红色突然变成刺眼的白色。

“它要炸了!”王主管尖叫。

“走!”两个入侵者毫不犹豫,转身冲向门口。

但姜年比他们更快。

他没有往外跑,而是冲向控制台,从烧焦的终端里拔出储存模块。

“你疯了?!”王主管瞪大眼睛,“那东西已经烧毁了!”

“不一定。”姜年把储存模块塞进战术背心,“秦老,能修复吗?”

“我试试!”秦老声音急促,“但你必须立刻离开!五号节点熔毁倒计时三分钟!”

姜年拉起王主管,冲向门口。

通道里,两个入侵者已经跑出三十多米,正在往竖井方向撤退。

震动越来越剧烈。

头顶不断有金属碎片和绝缘材料掉落,通道开始变形。应急灯一盏接一盏熄灭,黑暗从两端涌来。

“竖井被堵住了!”跑在前面的入侵者突然喊道。

姜年赶到时,看到竖井的梯子已经扭曲变形,上方的盖板被掉落的管道压住,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

“让开。”第一个入侵者举起枪,对准盖板连续射击。

子弹打穿了金属,但盖板只是晃了晃,没有打开。

“用炸药!”第二个说。

“不行!结构已经不稳定,炸药会把我们都埋了!”

“那怎么办?”

三人陷入短暂僵持。

姜年看了眼时间:四点二十三分。

“还有别的路吗?”他问王主管。

王主管脸色惨白,摇头:“这是唯一的紧急通道……”

话音未落,整个通道突然倾斜!

所有人都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金属扭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巨兽的哀嚎。

“平台在倾覆!”秦老在耳麦里吼,“桩基支撑不住了!姜年,你必须立刻离开那里!”

“怎么离开?”姜年爬起来,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