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34章 火海激斗(1 / 1)

绝品九千岁 牛磺酸 1278 字 9小时前

周军大营,谢青璇眉头紧锁。

她走出营帐,仔细感受着风向,又观察着夜空星象和远处草场的枯黄程度,心中不安越发强烈。

“青璇,可是有所发现?”杨博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青璇转身行礼,神色凝重:“督主,今夜星月晦暗,云层低垂,正是‘星月皎洁,明河在天,夜半风起,必是强风’之象。”

“且我观云气走向,后半夜很可能转西北风。关前草场枯黄连绵,若敌军趁风纵火……”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杨博起眼神一凝,立刻走到沙盘前。

“西北风,关前草场……火攻……”他手指在沙盘上移动,脸色渐渐凝重,“好一条毒计!火借风势,趁乱出击……这倒像是谢临渊的手笔。”

“督主,我们是否移营?”耶律燕急道。

“不。”杨博起摇头,“他们想火攻,我们便将计就计!”

他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传令!全军秘密准备,在营寨外围开挖防火沟,宽两丈,深一丈!将营内易燃物集中堆放至背风处,以湿泥覆盖!”

“公孙班!”

“属下在!”

“你立刻带人,收集营中所有皮革毡毯,浸水备用!多备沙土,分发各营!”

“得令!”

“裴骁、秦破虏!”

“末将在!”

“你二人各率本部精锐,于防火沟外逆风向两侧埋伏。待火起敌出,便从侧翼截杀!”

“是!”

“灵姗,你率黑衣卫严密监视关前草场,尤其是上风口方向,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遵命!”

“其余各部,衣不卸甲,兵不离手,随时准备迎敌!”

一连串命令下达,表面上,大营旌旗招展,炊烟袅袅。

暗地里,全军却行动起来,挖掘防火沟,转移物资,严阵以待。

谢青璇看着从容指挥的杨博起,心中钦佩不已。她只是提醒了风险,但杨博起却能瞬间洞察敌谋,并做出如此周全的反制部署。

后半夜,果然刮起了猛烈的西北风!

狂风呼啸,卷起枯草尘土,吹得营寨旌旗猎猎作响。

朔风关的关门打开一道缝隙,数百名瓦剌死士身背火油干草,借着夜色掩护潜出关外,向上风口摸去。

阔阔出罕站在朔风关城头,看着黑暗中移动的身影,眼中闪过狂热。

他握紧刀柄,对身后集结的两万精锐低吼:“勇士们!随我出击!斩杀杨博起者,赏万金,封万户!”

关外,瓦剌死士顺利抵达上风口,将火油泼洒在枯草上,点燃了火把!

“呼——!”火把扔进浸透火油的枯草堆,狂风一吹,火焰轰然腾起!

火借风势,瞬间蔓延开来,向着周军大营方向疯狂扑去!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热浪滚滚,浓烟弥漫!

“杀!”阔阔出罕见火起,再不犹豫,亲率关内的精锐,打开关门,向着火海方向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要趁周军被大火烧得大乱时,一举突入中军!

然而,当瓦剌军冲近时,却惊愕地发现,周军大营外围不知何时挖出了一道宽阔的防火沟!

熊熊大火被沟壑阻挡,竟无法蔓延进营寨!

更令他们心惊的是,周军士兵正用浸湿的皮革毡毯扑灭火星,用沙土覆盖易燃物,秩序井然!

“不好!中计了!”阔阔出罕心中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放箭!”

“杀!”

几乎在同时,防火沟两侧的黑暗中响起喊杀声!

绕至瓦剌军身后、占据上风位的裴骁、秦破虏所部,从侧翼猛扑过来,箭矢射向迎面冲来的瓦剌军!

而瓦剌军处于下风口,不但要面对箭雨,还要忍受扑面而来的浓烟和热浪,瞬间面临被夹击的局面!

“阔阔出罕!你的死期到了!”杨博起的声音传来。

他屹立在一处高坡上,长剑指向火光中那杆显眼的瓦剌帅旗。

“杨博起!”阔阔出罕目眦欲裂,知道已无退路,“儿郎们!随我杀!”

他挥动手中沉重的弯刀,率领亲卫,向着杨博起的方向猛冲过去!

既然计谋失败,那就玉石俱焚!

两军在火光烟雾弥漫的草原上展开了混战,周军以逸待劳,又有防火沟阻隔火势,占据了地利。

而瓦剌军突袭未成,反被埋伏,士气已挫。

杨博起足尖一点,身形掠起,穿过混乱的战场,直扑阔阔出罕!

“保护大王!”瓦剌亲卫拼死拦阻。

“嗖!嗖!”两支利箭几乎同时从侧翼射来,精准地射穿了阔阔出罕左右两名护卫的咽喉!

正是远处坡地上的耶律燕,她如同最冷静的猎手,为杨博起清除着障碍。

裴骁、秦破虏则率领精锐,插入混乱的瓦剌军阵,将其分割冲垮!

杨博起与阔阔出罕,终于对上!

阔阔出罕虽老,但悍勇不减当年,刀法霸烈刚猛,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杨博起剑走轻灵,不与之硬拼,以巧破力,以快打慢,剑光将阔阔出罕笼罩其中。

两人转眼间便是百余回合,阔阔出罕毕竟年迈,体力渐渐不支,刀法也出现了一丝滞涩。

杨博起看准时机,剑招骤然加快,“六阳神功”运转,剑尖泛起灼热气息,瞬间在阔阔出罕身上留下数道伤口!

“大帅!”远处,谢临渊见大势已去,悄悄退到战场边缘,看了一眼正在与杨博起死战的阔阔出罕,咬牙转身,向着关内一处隐秘角落逃去。

他这是要故技重施,那里有一条他早已探明的逃生密道。

“谢先生,这是要去哪里啊?”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马灵姗手持长剑,不知何时已堵在了密道入口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是你!”谢临渊脸色剧变,随即狞笑,“就凭你,也想拦我?”

他独臂一扬,一团漆黑的烟雾猛地爆开,向着马灵姗笼罩过去,正是他保命的毒烟!

马灵姗早有防备,立刻屏住呼吸,身形急退,同时长剑舞出一片剑光,将毒烟搅散。

但谢临渊已趁此机会,向另一侧逃窜!

“哪里走!”马灵姗娇叱一声,不顾残留的毒烟,身形急追而上!

“砰!”马灵姗一掌印在谢临渊胸口,将其打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她得势不饶人,剑光一闪,“啊!”谢临渊发出凄厉惨叫,仅剩的左臂也被齐肩斩断!

他惨嚎着倒在地上,被马灵姗上前一脚踢中穴道,生擒活捉。

她自己也因吸入少许毒烟,脸色微微发白,但并无大碍。

战场中央,阔阔出罕已是强弩之末。

他身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战袍,但依然怒吼着挥舞弯刀。

杨博起看准一个破绽,长剑刺穿了他的刀网,“噗嗤”一声,贯胸而过!

阔阔出罕身体猛地一僵,手中弯刀“当啷”落地。

他低头看了看透胸而出的剑尖,又缓缓抬头,死死盯着杨博起,嘴角溢出鲜血,嘶声道:“草原……不会屈服……长生天,会惩罚你们……”

话未说完,头一歪,气绝身亡。

“大帅死了!”

“逃啊!”

主将战死,瓦剌军的士气彻底崩溃,或跪地求饶,或四散奔逃。

朔风关,插上了“周”字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