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按捺不住逛帝都(1 / 1)

我在大明当祖宗 沧浪 2547 字 10小时前

水芹菜的身影刚消失在胡同口,前一秒还信誓旦旦保证绝不出门的李智东,下一秒就把自己的承诺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屁股刚沾到板凳上,就跟长了钉子一样,怎么都坐不住。他拔开酒葫芦喝了一口酒,嘴里嘟囔着:“来都来了,总不能在这破客栈里躺着吧?北平城哎,大明的帝都,未来几百年的北京城,我都穿越过来了,不出去逛逛,岂不是亏大了?”

他穿越前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最爱到处逛吃逛玩,如今到了几百年前的北平城,满大街都是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待在客栈里?更何况,水芹菜要午时才回来,现在才刚辰时,还有好几个时辰,足够他逛一圈回来了。

“再说了,小爷我这嘴皮子,就算是遇到锦衣卫,也能忽悠过去,怕啥子噻?”李智东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想起自己在泰山脚下,凭着一张嘴,把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土匪都忽悠得认他当大哥,区区几个锦衣卫,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越想越坐不住,当即就把水芹菜的千叮咛万嘱咐,全忘到了脑后。他把土匪们给的二十两银子,揣了几两碎银子在怀里,又把剩下的银子藏在了床底下的暗格里,拍了拍怀里的银子,嘿嘿一笑:“有钱在手,天下我有!逛京城去!”

他也学着水芹菜的样子,找了顶草帽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又把身上的长衫整理了一下,装作普通的商贩模样,拉开房门,左右看了看。客栈的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店小二在柜台后面打着算盘,店家在院子里晒着草药,没人注意到他。

他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客栈的后门,直接拐进了旁边的胡同里,七拐八绕,就上了大街。一踏上大街,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鳞次栉比的店铺,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李智东瞬间就兴奋了起来,眼睛都不够用了,东看看西瞧瞧,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看啥都新鲜。

街边的小吃摊一个挨着一个,卖什么的都有。刚出炉的火烧,外酥里嫩,滋滋地冒着油;刚炸好的油条,金黄酥脆,在油锅里翻滚着;还有卤煮、爆肚、糖火烧、豌豆黄,各种小吃的香味扑面而来,勾得李智东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本就是个吃货,穿越前就爱逛小吃街,如今见了这大明原汁原味的市井小吃,哪里还忍得住?当即就掏出碎银子,先买了个刚出炉的肉火烧,咬了一大口,外皮酥脆,里面的肉馅鲜嫩多汁,肉香混着芝麻香,在嘴里散开,好吃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直呼:“绝了!这味道,比现代的老字号还正宗!”

他一边啃着肉火烧,一边往前走,看到好吃的就停下来买。刚出锅的糖耳朵,甜香酥脆,他买了两个;糯叽叽的豌豆黄,入口即化,他也买了一块;还有卤煮火烧,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他也端了一碗,蹲在路边吃得津津有味。

一路走一路吃,他手里的小吃就没停过,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早把水芹菜的叮嘱,还有什么锦衣卫、危险之类的,全忘到了九霄云外。他顺着大街一路往东逛,从城南逛到了城东,从东四牌楼逛到了西四牌楼,越逛越起劲,越走越远,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店铺越来越少,行人也越来越稀疏,街边的建筑越来越气派,朱红的宫墙越来越近,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走到了皇城根附近。

等他啃完最后一口冰糖葫芦,把竹签子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擦了擦嘴,抬头一看,瞬间就懵了。眼前是高大巍峨的皇城城墙,朱红的宫墙,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墙头上站着手持长矛的御林军,眼神锐利,死死地盯着周围,气氛肃杀得可怕。

“我靠?怎么逛到皇宫门口来了?”李智东瞬间清醒了,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水芹菜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别乱跑,结果他直接逛到了朱棣的家门口来了,这不是找死吗?

他当即就想转身往回走,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还没等他转过身,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厉声呵斥着什么,紧接着,他的胳膊就被人死死地抓住了。

李智东被人死死抓住胳膊,心里瞬间一紧,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被锦衣卫盯上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挣脱,嘴里连忙解释道:“官爷!官爷松手!我就是个路过的,走错路了,这就走!这就走!”

可抓着他的人,力气大得很,根本不给他挣脱的机会,反而抓得更紧了。他转头一看,才发现抓着他的,不是锦衣卫,而是几个穿着禁军服饰的官兵,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蟒袍的太监,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太监,面白无须,眼神锐利,下巴微微抬着,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气,正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他。

这为首的太监,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兴。他是靖难之役时就跟着朱棣的老人,永乐元年就奉旨出使暹罗,后来又多次随朱棣北征,是永乐帝身边最信重的近侍太监,宫里宫外,没人敢不给他几分面子。这次他带着人出来,是因为前几日新招进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名叫小冬子,年纪不大,手脚麻利,本来是要安排到御书房当杂役,伺候皇上的笔墨纸砚,结果还没等进宫,就突发急病死了。

御书房的差事,半点耽误不得,李兴急得团团转,赶紧让人重新找合适的小太监,可挑来挑去,都没有合适的。要么是年纪太大,手脚笨拙,要么是眼神不机灵,怕送到御书房里,惹得皇上不快。李兴没办法,只能亲自带着人出来,想再找找看,结果刚走到皇城根,就撞见了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李智东。

李兴一看李智东的年纪,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形不高不矮,跟病死的小冬子差不多,身上穿着一身粗布长衫,看着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又在皇城根下东张西望,当即就以为,这就是那个迟到的小冬子。

毕竟新招的小太监,大多都是第一次进宫,没见过皇城的气派,迷了路,迟到了也是常有的事。李兴正愁没人顶替小冬子的位置,一肚子火没处发,如今撞见了“正主”,哪里还忍得住?

他当即一甩拂尘,尖着嗓子,厉声呵斥道:“好你个小冬子!咱家让你辰时三刻在宫门口候着,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迟到了整整两个时辰!你好大的胆子!连宫里的差事都敢耽误,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李智东听得一脸懵,小冬子?这名字听着倒是顺口,还跟自己名字里的“东”字沾了边,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逛个街,竟然还能被人认错成宫里的小太监。他连忙摆手解释道:“公公!公公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小冬子!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走错路了,这就走!这就走!”

“认错人?”李兴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耐,“咱家还能认错人?跟你一起进宫的小太监,都报了你的名字,说你路上耽搁了,让我们在这等你。怎么?进了皇城根,想反悔了?我告诉你,进了咱家的门,就由不得你了!”

他本来就因为小冬子病死的事,心里憋着一股火,又怕耽误了御书房的差事,被皇上怪罪,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个身形年纪都合适的,哪里肯放他走?就算是认错了,也得把他拉进宫里顶替差事,不然他没法跟皇上交代。

李兴根本不听李智东的解释,对着身边的官兵一挥手,厉声吩咐道:“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不懂规矩的小兔崽子,给咱家带进宫去!回了司礼监,咱家再好好跟他算账!”

“是!”几个官兵齐声应道,当即就一左一右架住了李智东的胳膊,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说话。

李智东瞬间就慌了,拼命挣扎,嘴里呜呜地喊着,想要解释,可嘴被捂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发不出声音。几个官兵力气极大,架着他就往皇宫里拖,他一个普通现代人,哪里挣得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拖进了那道高大巍峨的皇城城门,穿过一道道朱红的宫门,往皇宫深处走去。

他心里直呼完蛋,欲哭无泪。人家韦小宝进宫,是主动投奔,走了大运,混得风生水起;他倒好,就是出来逛个街,吃个小吃,结果被人当成小太监,硬拖进了皇宫里!这要是被发现是假太监,直接就得掉脑袋啊!

他心里把韦小宝骂了八百遍,又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待在客栈里了,非要出来逛,这下好了,逛到皇宫里来了,直接把自己逛进了龙潭虎穴!

李智东被死死捂着嘴,双臂反剪,被两个官兵架着疾步穿过一道道朱红宫门,脚下的汉白玉台阶冰凉刺骨,身旁朱红廊柱高耸,黄色琉璃瓦在烈日下熠熠生辉,飞檐翘角上的瑞兽栩栩如生,处处透着皇家不容侵犯的威严。可他半分心思也无,只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宫道两旁,身姿挺拔的御林军手持长矛,眼神锐利如鹰,连大气都不敢喘,肃杀的气氛像一张密网,死死裹住他,让他喘不过气。

他太清楚这皇宫的凶险,金碧辉煌的表象下,藏着无数陷阱与杀机,一句话说错、一件事做错,便是人头落地。更何况,他是被错当成小太监抓进来的,一旦身份暴露,欺君之罪的罪名压下来,凌迟处死都是轻的!他拼命扭动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想解释自己不是小太监,可嘴被捂得严严实实,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被官兵拖拽着,七拐八绕,最终狠狠被拖进了司礼监的偏院。

官兵一松手,李智东踉跄着撞在墙上,差点摔在地上。他刚勉强站稳,就见一个身着蟒纹太监服的人,大摇大摆坐在院子中央的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一根漆黑的牛皮鞭子,“啪”的一声,狠狠抽在旁边的楠木柱上,木屑飞溅,吓得李智东浑身一哆嗦——此人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兴,皇上身边最得势的人,也是宫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李兴眯着眼,冷冷盯着他,尖细的嗓音像淬了冰:“好你个小兔崽子!胆子肥了?宫里的差事也敢迟到!耽误了皇上御书房的差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咱家看你是活腻歪了!”话音未落,他扬手就将鞭子劈了过来,鞭梢带着风声,直逼李智东面门。

李智东魂飞魄散,脑子飞速运转,瞬间想起《鹿鼎记》里韦小宝刚进宫的模样——彼时韦小宝面对海大富的刁难,靠装怂认错、嘴甜卖乖捡回一条命。眼下这场景,李兴分明就是翻版海大富,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照搬韦小宝的法子!

电光火石间,李智东“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脑袋“砰砰”往地上磕,额头瞬间磕得发红,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声音带着哭腔求饶:“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啊!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知错了!求公公别打奴才,奴才再也不敢了!”

他跪得干脆,认错认得飞快,反倒让李兴手里的鞭子顿在了半空。李兴皱着眉,打量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智东,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他本就不是真的想打死这小子,毕竟御书房缺个机灵的杂役,小冬子刚病死,这小子看着年纪合适,正好能顶替。

李智东偷眼瞥见李兴神色松动,知道这一步赌对了,连忙趁热打铁,一边磕头一边声泪俱下地辩解:“公公,奴才是第一次进宫,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刚到皇城根就被吓得慌了神,走着走着就迷了路,绕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找到这儿,真的不是故意迟到的!求公公饶奴才这一次,奴才以后一定谨小慎微,绝不敢再误事!”

说着,他话锋一转,开始疯狂拍起马屁,嘴甜得跟抹了蜜:“奴才早就听人说,李公公您是宫里最厉害、最仁慈的公公,深得皇上信任,手里握着滔天权势,却从不苛待下人!奴才能跟着公公当差,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公公让奴才往东,奴才绝不往西,公公让奴才打狗,奴才绝不撵鸡,一定好好伺候公公,绝无二心!”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透着真诚,又精准戳中了李兴的心思。李兴在宫里待了一辈子,阿谀奉承的话听了无数,可李智东说得坦荡又机灵,反倒让他格外受用。再看这小子眼神灵动,反应极快,比之前那个笨手笨脚的小冬子强太多,心里的火气彻底烟消云散。

“算你小子识相,嘴还挺甜。”李兴冷哼一声,把鞭子扔给旁边的小太监,“咱家就饶你这一次,若是再有下次,耽误了皇上的差事,咱家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李智东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连连磕头谢恩:“谢公公饶命!谢公公饶命!奴才以后一定好好当差,绝不敢再犯!”

李兴摆了摆手,对着旁边两个侍立的小太监吩咐道:“行了,别跪着了。你们两个,带他去净身房,让刘刀子给他好好拾掇拾掇,手脚麻利点,后天一早,必须让他去御书房当差,别误了时辰。”

“是,李公公!”两个小太监躬身应道,快步走到李智东身边,就要架他起身。

“净身房?!”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李智东头上,他浑身的血瞬间凉透,魂都快吓飞了。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心里疯狂呐喊: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韦小宝是假太监,能在宫里混得风生水起,可他要是真被净了身,就算以后再厉害,也成了残缺之人,还谈什么当祖宗、娶老婆生娃?

两个小太监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胳膊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李智东脑子飞速运转,急得满头大汗,硬拼肯定不行——司礼监到处都是官兵和太监,他一个人根本冲不出去;解释自己不是小太监?刚才已经试过,李兴根本不听,现在再提,只会被当成反悔,说不定直接就被打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指尖突然触到了腰间的酒葫芦——那是了尘大师在秦淮河畔送他的,他一路北上,片刻不离;紧接着,又摸到了衣襟里两个硬邦邦的油纸包,一个是独眼龙给的秘制蒙汗药,药性烈得能麻翻一头壮牛,另一个是他在泰山山寨时,凭着现代化学常识,用制冰剩下的硝石、硫磺和木炭,偷偷做的土手雷,本是用来防身,没想到此刻竟成了破局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