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当庭反杀(1 / 1)

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第三刑事审判庭。

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陆清婉站在证人席上,一身香奈儿早春系列米白色套裙,珍珠耳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微微垂着眼睫,声音轻柔却清晰:“那天晚上,宋致确实在家,他感冒发烧到三十八度五,我给他煮了姜茶,凌晨两点还测过一次体温。”

辩护律师露出满意的微笑。

审判席上,审判长看向公诉人席位:“公诉人是否需要询问证人?”

“需要。”

陆清辞站起身。

她今天穿的是阿玛尼定制黑色西装套裙,剪裁利落,衬得身形挺拔如竹。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一步步走向证人席。

“证人陆清婉。”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你刚才说,去年十一月十五日晚,宋致整夜在家,是吗?”

“是的。”

“你确定?”

“我确定。”陆清婉抬起眼,目光与陆清辞相接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镇定,“姐姐,我知道你和宋致有过节,但作证要讲事实”

“很好。”陆清辞打断她,转身向审判长呈上一份文件,“审判长,我方申请提交新证据——这是一份陆清婉女士名下,注册于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VermilionCapital’的银行流水记录。”

法庭哗然。

陆清婉的脸色瞬间惨白。

“该记录显示,”陆清辞的声音在安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去年十一月十五日当晚二十一点零七分,陆清婉女士通过该公司账户,向瑞士苏黎世一家私人诊所转账五万欧元。而该诊所的预约记录显示,收款后一小时内,便有一位来自中国的‘宋先生’接受了全面的体检服务。”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向证人席。

“请问陆清婉女士,一个在家发烧到三十八度五的病人,是如何在三个小时内,出现在九千公里外的瑞士诊所的?还是说——”她微微倾身,“你刚才的证词,从头到尾都是谎言?”

“我我不知道这个账户!”陆清婉声音发颤,“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姐姐,你就这么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吗?”

“请注意你的措辞。”陆清辞冷声道,“这是法庭,不是陆家客厅。如果你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可以申请司法鉴定。但在此之前——”

她转向审判长:“我方请求法庭记录,证人陆清婉涉嫌作伪证。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作伪证情节严重者,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旁听席传来压抑的吸气声。

陆清婉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证人席上。她的律师急忙起身:“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可能受到了误导”

“反对。”陆清辞干脆利落,“证据链完整清晰,不存在误导空间。如果辩方拿不出合理解释,请法庭依法处理。”

审判长敲响法槌:“证人,请你解释这份银行流水。”

“我我需要时间”

“那就是无法解释。”陆清辞接过话头,“审判长,鉴于证人证词已被证伪,我方请求法庭不予采信其关于宋致案发时不在场证明的全部陈述。同时,鉴于陆清婉女士与被告人宋致存在未婚夫妻关系,且涉嫌共同经济利益,其证词本身就不具备可信度。”

她每说一句,陆清婉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终,审判长宣布:“证人陆清婉的证词不予采信。关于其涉嫌伪证一事,将另行立案调查。法警,请带证人离开。”

两名法警上前时,陆清婉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地瞪向陆清辞:“你会后悔的。”

陆清辞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转身走回公诉人席位。

经过傅沉舟身边时,他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漂亮。”

“还没完。”她坐下,翻开下一份文件。

庭审继续。

没有了陆清婉的伪证干扰,宋致的辩护防线迅速崩塌。陆清辞提交的财务证据、通讯记录、证人证言环环相扣,像一张精密编织的网,将宋致牢牢锁死在犯罪事实中。

下午四点二十分,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

陆清辞收拾文件时,傅沉舟已经起身走到她身边:“晚上庆功?”

“等判决书下来再说。”她将笔记本电脑装进公文包,“陆清婉不会善罢甘休。”

“她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傅沉舟递过来一杯水,“伪证罪一旦坐实,至少三年。你父亲那边”

“陆正华?”陆清辞接过水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现在应该正在打电话,想找关系把他宝贝女儿捞出来吧。可惜,这次他捞不动。”

她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周景明。

陆清辞接起,走到走廊窗边:“说。”

“清婉的妈刚才去了市局,找了王副局长。”周景明语速很快,“但王副局长五分钟前被纪委带走了,巧合的是,他名下也有一个离岸账户,和你爸公司的资金往来时间点很有趣。”

“资料发我邮箱。”

“已经发了。另外,陆氏集团的股价今天跌了七个点,董事会那边开始有动静了。几个老股东联系了我,说想见你。”

陆清辞看向窗外灰蓝色的天空:“安排下周,地点你定,要隐蔽。”

“明白。”

挂断电话,她转过身,发现傅沉舟还站在不远处。

他倚着墙,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质打火机,目光落在她脸上:“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陆清辞走到他面前,“傅总,我们的合作条款里,可不包括免费帮我收拾陆家烂摊子。”

“如果我想修改条款呢?”

“那要看你能提供什么筹码。”

傅沉舟笑了。他很少这样笑,不是商场上那种礼节性的微笑,而是真正被逗乐的表情:“陆律师,有没有人说过,你谈判的样子很”

“很什么?”

“很让人想加码。”

陆清辞挑眉:“傅总,这种话留着对你的下一任女伴说。至于我们——”她看了眼手表,“该回法庭了。判决要下来了。”

下午五点整,法槌敲响。

“被告人宋致,犯职务侵占罪、商业贿赂罪、伪造证据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立即执行。”

宋致被法警带走时,回头看了陆清辞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悔,更多的是彻底溃败后的死寂。

陆清辞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然后转身,在众人的注视中第一个走出法庭。

傅沉舟跟在她身后半步。

记者们蜂拥而上,长枪短炮几乎怼到脸上:“陆律师,请问你对判决结果满意吗?”“陆清婉涉嫌伪证,你会追究到底吗?”“你和傅总是什么关系?”

陆清辞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面对镜头,声音清晰而坚定:“法律已经给出了公正的判决。至于其他问题——”她看了眼傅沉舟,“傅总是我本次案件的合作方,我们尊重彼此的专业能力。至于陆清婉女士,如果她确实触犯法律,自然会受到应有的制裁。我相信司法公正。”

说完,她微微颔首,在傅沉舟助理的开路下坐进黑色宾利。

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喧嚣。

傅沉舟坐在她对面,松了松领带:“官方说辞很标准。”

“不然呢?”陆清辞打开笔记本电脑,“难道要我说,这才刚刚开始,陆家每一个人都要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我倒想听听这个版本。”

她抬起头,看着他。

车厢内光线昏暗,他的轮廓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四目相对间,有种无声的较量在流淌。

“傅沉舟。”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觉得呢?”

“陆氏集团的股份?我手里的客户资源?还是”她顿了顿,“我这个人?”

傅沉舟倾身向前,手撑在她身侧的座椅上。距离瞬间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如果我说,”他的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磁性,“我全都想要呢?”

陆清辞没有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