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金融中心顶层会议室,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的璀璨夜景。
陆清辞坐在长桌主位,一身ArmaniPrivé黑色西装套装,剪裁利落如刀锋。她面前摊开的是陆氏集团过去三年的财务报表,指尖在某个数字上轻轻敲击。
“陆董,人都到齐了。”助理低声提醒。
会议室里坐着十二位董事,气氛凝重。陆清婉和宋致坐在对面,两人脸色都不好看——三天前的董事会改选上,陆清辞以信托绑定的董事长身份正式回归,而他们拉拢的三位独立董事因违规操作被当场剥夺资格。
“开始吧。”陆清辞抬眼,声音清冷,“今天只有一个议题:审议集团对‘星辉科技’的收购案。”
宋致立刻开口:“星辉的估值明显虚高,这份收购方案我不同意。”
“宋总说得对。”陆清婉柔声附和,今天她穿了身香奈儿浅粉色套装,试图营造亲和力,“姐姐刚回来,可能不了解情况。星辉的技术已经落后,收购只会拖累集团现金流。”
陆清辞没接话,只是按了下遥控器。
大屏幕上弹出三份文件。
“第一份,星辉科技过去五年专利申报记录,核心算法专利数量年均增长47%。”她语速平稳,“第二份,三个月前傅氏集团对星辉的尽调报告,估值比我们这份高15%。第三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宋致。
“宋总个人控股的‘致远资本’,上个月刚刚与星辉签署对赌协议。如果陆氏放弃收购,星辉无法在年底前上市,致远资本将获得其51%的股权。”
会议室一片死寂。
宋致的脸瞬间白了。
“所以,”陆清辞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宋总反对收购,是为了让致远资本以更低成本吞并星辉,再转手卖给傅氏赚差价?一进一出,至少八个亿的利润吧。”
“你血口喷人!”宋致猛地站起。
“证据都在这里。”陆清辞将一沓文件推过去,“需要我当众念一念你和星辉CEO的加密邮件内容吗?顺便提醒各位董事,根据公司章程第37条,高管利用职务之便进行关联交易、损害集团利益,可立即罢免。”
陆清婉急忙拉住宋致,强笑道:“姐姐,这中间一定有误会”
“误会?”陆清辞终于看向她,眼神锐利,“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名下的离岸公司,上周向致远的境外账户转账两千万?预付的佣金?”
陆清婉的笑容僵在脸上。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几位原本中立的董事交换眼神,其中一位年长的陈董沉声开口:“宋总,陆小姐,你们需要给董事会一个解释。”
“解释就是他们在联手掏空陆氏。”陆清辞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影挺拔,“父亲创立这家公司用了三十年,而某些人,只想着三年内把它拆了卖钱。”
她转身,目光如刀。
“现在我以董事长名义提议:第一,立即终止对星辉的收购审议;第二,启动对宋致先生是否适合继续担任CEO的内部调查;第三,冻结陆清婉女士作为股东的一切投票权,直至离岸资金问题查清。”
“你凭什么!”陆清婉终于撕破伪装,尖声道。
“凭我手里25%的信托股份,凭我董事长的席位,凭——”陆清辞走近她,压低声音,却让全场听得清楚,“凭你们太蠢,留下的把柄太多。”
表决结果:9票赞成,2票反对,1票弃权。
宋致摔门而出。陆清婉狠狠瞪了陆清辞一眼,抓起包追出去。
会议结束已是晚上九点。
陆清辞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手机震动。是傅沉舟发来的消息:「星辉的戏唱完了?」
她回复:「你的情报很准。宋致确实在和傅氏的二房私下接触。」
对方秒回:「傅氏二房一直想抓我把柄。这次你帮我清理门户,我欠你个人情。」
「互惠互利。」陆清辞打字,「你拿到二房违规的证据,我除掉宋致。下次董事会,我会正式提出罢免他的CEO职务。」
「需要我出席作证吗?」
「不必。律师的工作就是让证据自己说话。」
刚放下手机,周景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清辞,我刚截获宋致和陆清婉的通讯——他们在商量转移资产,可能要跑路。”
“跑不了。”陆清辞冷静道,“我已经向证监会和银监会提交了举报材料,明天一早,他们的所有账户都会被冻结。”
电话那头传来周景明的笑声:“够狠。不过我喜欢——对了,傅沉舟那边,你真打算跟他长期合作?”
“暂时需要。”陆清辞看向窗外,“傅氏在海市的资源,能帮我更快站稳脚跟。但合作仅限于商业层面。”
“小心点,那种男人吃人不吐骨头。”
“我知道。”陆清辞挂断电话,拎起沙发上的Birkin包。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她刚走到车前,一道身影从柱子后走出来。
傅沉舟靠在宾利车旁,一身TomFord深灰色西装,领带松了半截,手里拿着杯咖啡。
“陆律师,聊两句?”
陆清辞停下脚步:“傅总这么闲?”
“刚开完会,碰巧看到你的车。”他将另一杯没开封的咖啡递过来,“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我记得你的口味。”
陆清辞没接:“有事直说。”
傅沉舟笑了笑,将咖啡放在她车顶上:“宋致半小时前约我见面,开出条件:只要我帮他保住CEO位置,他愿意把陆氏的核心技术专利打包卖给我。”
“你答应了?”
“我录了音。”傅沉舟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宋致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专利我可以做技术授权,绕过董事会,傅总只需要在投票时支持我”
录音停止。
陆清辞终于接过那杯咖啡:“你想要什么交换?”
“下次傅氏董事会上,二房肯定会拿星辉的事攻击我。”傅沉舟直视她的眼睛,“我需要君合律师事务所出具一份法律意见书,证明我与宋致的任何接触都属于正常商业尽调。”
“可以。”陆清辞拉开车门,“明天让助理把材料发我。”
“陆清辞。”傅沉舟叫住她。
她回头。
“你刚才在董事会上,很耀眼。”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事实,“但我得提醒你,宋致狗急跳墙,可能会用阴招。”
“谢谢提醒。”陆清辞坐进驾驶座,降下车窗,“不过傅总,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傅氏二房既然敢和宋致勾结,下一步恐怕就是对你这个掌权人动手了。”
车子驶出车库。
傅沉舟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转角,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手机响起,助理汇报:“傅总,二房那边有动静了,他们明天要召开临时家族会议”
“知道了。”傅沉舟坐进车里,看向陆清辞离开的方向,低声自语,“看来,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