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墙倒众人推!(1 / 1)

夏元昊直起身子,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李靖和扶摇公主,一个讲道理,一个想搬出皇帝。

现在,两个都被他镇住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拍了拍手。

啪啪啪!

一个清晰的信号。

只见文武百官的队列中,忽然有十几个人,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工部侍郎、大理寺卿、御史中丞……

这些人都是朝中的重臣,在各自的领域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在不久之前,他们中的很多人,还跟秦风称兄道弟,在酒宴上推杯换盏。

可现在,他们一个个低着头,快步走到了夏元昊的身后站定,然后齐齐躬身。

“臣等,附议太子殿下!”

“秦风功不抵过,不配享元帅之礼!”

“请太子殿下下令,为正国法!”

这一下,比刚才那份伪造的战报,更具杀伤力。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太子一个人的无理取闹,那么现在,就是朝中一股强大的势力,在公开表态支持太子!

墙倒众人推。

树倒猢狲散。

这一幕,实在是太现实,也太残酷了。

那些原本还想为秦风说几句话的官员,看到这阵仗,都默默地闭上了嘴,往后缩了缩。

夏元昊得意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李靖那张铁青的脸,扫过扶摇那张绝望的脸,扫过岳山和李玄霸那愤怒的脸。

他笑得更加张狂了。

“看到了吗?”

“这,就是人心!就是大势!”

“秦风一死,什么都不是了!这朝堂之上,谁还敢跟孤作对?”

夏元昊的声音在太庙里回荡,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嚣狂。

说完,他话锋一转,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了岳山和李玄霸的身上。

“至于你们……”

夏元昊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天策军!”

他又拿出了一份“圣旨”,高声宣读:

“天策上将秦风已死,其部天策军,骄纵不法,目无军纪,实为朝廷心腹大患!”

“着即日起,解散天策军编制!所有将士,一律归入禁军,重新整编!”

“凡有不服从者,以叛军论处,格杀勿论!”

……

解散天策军!

格杀勿论!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图穷匕见,要斩草除根!

天策军是什么?

那是秦风一手带出来的嫡系部队,是他在军中最坚实的力量。

从最早的八百死囚营,到后来收编的东南精锐,这支军队的身上,已经深深地烙上了秦风的印记。

他们只认秦风,不认朝廷。

现在,夏元昊要解散他们,把他们打散了并入禁军。

这跟要了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锵——!”

岳山的刀,再也按捺不住,豁然出鞘!

雪亮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着森然的寒光。

“谁敢动俺天策军!先从俺岳山的尸体上踏过去!”

李玄霸手中的紫金锤,也提了起来,那双桀骜的眼睛里,杀机毕露。

“想收编我们?好啊,你过来试试,看俺的锤子答不答应!”

八名天策营亲卫,更是齐刷刷地拔刀,结成一个半圆形的战阵,将棺椁和白晚晴等人,护在了身后。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让周围的禁军,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夏元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今天搞出这么多事,又是改葬礼,又是伪造战报,又是当众羞辱,为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激怒岳山这群头脑简单的莽夫!

只要他们敢在太庙动手,那就坐实了“谋反”的罪名。

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大军,将秦风的这些余党,连同整个天策军,一网打尽!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好的杀局。

逼你反,然后镇压你,最后彻底清洗掉你的势力。

一气呵成。

“好啊!好啊!”

夏元昊不怒反笑,拍着手掌,连连后退,躲到吕承恩和一众侍卫的身后。

“你们自己看看!大家都看看!”

他指着拔刀的岳山等人,对着满朝文武大声喊道:“这就是秦风带出来的好兵!主子刚死,就敢在太庙亮刀!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来人!”

他猛地一挥手,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给孤拿下这群叛逆!”

话音刚落。

哗啦啦——!

一阵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太庙高大的围墙上,房檐上,两侧的偏殿里,瞬间涌出了上千名早已埋伏好的禁卫军!

这些人一个个弓上弦,刀出鞘。

尤其是占据了各个制高点的弓弩手,黑压压的一片,手中的弓弩,全都拉成了满月。

那泛着寒光的箭矢,密密麻麻,全部对准了祭坛下方的岳山、李玄霸,以及那八名天策营亲卫。

整个太庙,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一个天罗地网般的杀局!

底下百官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往后退去,生怕被卷入其中。

他们现在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国葬。

这是一场鸿门宴!

“太子!你疯了!”

李靖看到这阵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夏元昊怒喝:

“太庙乃社稷重地,供奉着我大夏历代先祖!你竟敢在此地设伏兵,刀兵相向!这是大不敬!你就不怕惊扰了先祖之灵吗?!”

“大不敬?”

夏元昊毫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孤这是在防备叛逆,保卫社稷安危。跟这个比起来,一点点规矩算得了什么?”

他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李靖。

“倒是你,李靖。你一个已经被停职查办的废官,还敢在这里对孤指手画脚?”

“来人!”

他指着李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他的笏板给孤收了!官服扒了!押下去,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