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天不生我秦五郎,武道万古如长夜!(1 / 1)

玄武门城楼上。

云嵩站在城墙后面,死死地盯着下方的修罗场。

风雪吹打在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极度惊恐。

他原本以为,五千精锐御林军,加上强弓硬弩,就算秦风是铁打的,今天也得被剁成肉泥。

可万万没想到,秦风根本就不是人!

那是怪物!

是魔神!

看着下方军阵中那个横冲直撞、徒手撕裂重甲士兵的血色身影,云嵩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可怕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武力值如此离谱的人?

如果今天让秦风活着离开皇宫,等他回到东南大营,那大夏还有谁能挡得住他?

“咕咚!”

云嵩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不行!

绝对不能让秦风逃走!

既然大夏的兵马杀不了他,那就借刀杀人!

云嵩猛地转头,看向身旁一个穿着黑衣的心腹手下。

“笔墨伺候!”

心腹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绢帛。

云嵩一把抓过炭笔,在绢帛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写完后,他将绢帛卷起,塞进一个极小的竹筒里。

“立刻去暗卫营!动用最高级别的飞鸽传书!”

云嵩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

“把这封密信,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大秦太子嬴无忌的手上!”

心腹接过竹筒,脸色一变。

“相爷,这……这是要通敌?”

“闭嘴!”

云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秦使团就在京城外驿站!嬴无忌那个疯子,一直想吞并大夏,秦风是他最大的绊脚石!”

“告诉嬴无忌,秦风已经和朝廷决裂,交出了兵权,现在正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只要嬴无忌肯出手,老夫愿意在事成之后,割让三城作为报酬!”

心腹吓得浑身一哆嗦,根本不敢多问,把竹筒塞进怀里,连滚带爬地跑下了城楼。

云嵩看着心腹离去的背影,冷笑连连。

秦风,你再能打,能打得过大秦的罗网杀手吗?

能敌得过嬴无忌那个多智近妖的疯子吗?

今天,你必须死!

……

就在云嵩暗自盘算的时候。

下方的广场上,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不,准确地说,是屠杀接近了尾声。

秦风脚下的尸体,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浓郁的血水融化了积雪,汇聚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朝着四周蔓延。

剩下的四千多名御林军,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拿着兵器的手在疯狂颤抖,双腿发软,不断地往后退。

没有人敢再上前一步。

那个骑在马上的御林军统领,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风站在尸山血海中,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统领。

赤红色的双眼,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你,还要拦我吗?”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统领的心脏上。

“当啷!”

统领手中的长剑掉在了地上。

他翻身下马,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秦……秦将军饶命……”

统领浑身哆嗦着,连头都不敢抬。

他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当啷!”

“当啷!”

“当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四千多名大夏最精锐的御林军,在秦风一个人面前,彻底崩溃了。

他们纷纷丢下手中的刀枪,成片成片地跪倒在血水中,瑟瑟发抖。

没有一个人,敢直视秦风的眼睛。

秦风看着跪满一地的士兵,眼中的赤红色光芒慢慢褪去。

他收起了真气,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但他站在那里,依然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秦风没有再去杀这些已经被吓破胆的士兵。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高高的宫墙,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大雪依然在下。

秦风张开双臂,任由风雪吹打在自己沾满鲜血的脸庞上。

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豪迈,狂放,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哈哈哈……”

“天不生我秦五郎,武道万古如长夜!”

“快哉!快哉!”

秦风大笑着,大步迈过满地的尸体和跪伏的士兵。

走到玄武门前。

他连手都没用,直接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那两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上。

“轰隆!”

坚固的城门门栓直接断裂,两扇大门轰然向外倒塌,砸在雪地里,激起漫天飞雪。

秦风踩着倒塌的城门,大步走出了皇宫。

把那座金碧辉煌,却又肮脏不堪的牢笼,永远地甩在了身后。

……

出了玄武门,便是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虽然天上飘着大雪,但此时的朱雀大街上,却已经是人山人海。

皇宫里发生的变故,秦风和夏皇决裂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个时辰,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谁对他们好,谁在保护他们,他们心里门儿清。

秦风平定东南倭寇,杀贪官,开粮仓,救了无数百姓的命。

秦风的父亲秦战,镇守北境二十年,更是大夏百姓心中的保护神。

可现在,皇帝居然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逼走了秦风!

老百姓怒了!

当秦风浑身是血,提着步子走出皇宫大门的那一刻。

原本喧闹的朱雀大街,瞬间安静了下来。

数以万计的百姓,自发地站在街道两旁,静静地看着那个如魔神般走出来的青年。

秦风停下脚步,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微微一愣。

就在这时。

一个满头白发,拄着拐杖的老大爷,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走到秦风面前,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雪地里。

“秦将军!”

老大爷老泪纵横,声音嘶哑。

“草民一家老小,都是从东南逃难来的!”

“要不是您打跑了那些畜生倭寇,草民一家早就死绝了啊!”

老大爷一边哭,一边从怀里,颤抖着掏出一把破旧的油纸伞。

伞面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按满了红色的手印。

万民伞!

“秦将军,这是东南乡亲们,托草民给您带来的万民伞啊!”

老大爷双手将伞高高举起。

“您受委屈了!”

紧接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娘也走了出来,扑通一声跪下。

“秦将军!您父亲秦老侯爷,当年在北境救过我男人的命!”

“你们秦家,都是好人啊!”

“好人不该受这种委屈啊!”

大娘哭喊着,猛地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什么狗屁皇帝!连忠臣都容不下,简直就是个昏君!”

“对!昏君!”

“狗皇帝!卸磨杀驴!”

“秦将军,我们跟您走!反了这鸟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