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守望(1 / 1)

(本章有私设和人物OOC)

“你曾经也是木叶的忍者!你曾经也有名为‘三忍’的羁绊!这样的你,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地去践踏别人的羁绊?!告诉我啊!大蛇丸!!!”

火影办公室内,水晶球中的画面定格在鸣人骑在大蛇丸身上疯狂殴打的瞬间。

那透过水晶球传来的暴怒咆哮让办公桌后的猿飞日斩握着烟杆的手微微颤抖。

他在感觉到有种不祥的预感后便发动望远镜之术探知第七班的情况。

虽然只看到了鸣人救治小樱及之后的事,但那逆天的掌仙术、飞雷神之术和六尾形态的暴走都无疑是狠活中的狠活。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动身前往死亡森林。

就像卡卡西为了鸣人选择隐瞒一样,他为了鸣人选择了忽视。

而且,猿飞日斩知道,某些人马上会找上门来,所以他必须在这里,在这象征木叶最高权力的房间内,做好应对的准备。

但看着水晶球中那个金发少年的身影,听着那撕心裂肺的质问,猿飞日斩的思绪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回了过去。

飘到那段发生在鸣人毕业前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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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讨厌一个人并且不认可他的存在时,那些人的眼神,就会冰冷的令人感到害怕。”

猿飞日斩望着水晶球中被木叶村民排斥的鸣人,手中的烟杆久久未曾放下。

作为火影,他能做的有很多,却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他能力排众议让鸣人保持自由,而非被囚禁监视。

他能守住四代火影留下的遗产,确保定期有足够的生活费送到鸣人手中。

他能以火影之名下达封口令,禁止村民公开谈论九尾事件……

然而,他无法抹去人们心底的恐惧与仇恨,也无法阻止他们将丧亲失友的痛苦迁怒于一个无辜的孩子。

他更不可能抛下整个木叶村的事务,去亲自抚养鸣人。

政治的平衡、高层的视线、村民的情绪……一道又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缚在火影的位置上,能做的唯有给予微不足道的庇护和关注。

但这种做法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由于鸣人先前的意外暴走,他不得不做出了“如果漩涡鸣人再次暴走就限制自由”的妥协,也无法像之前那样接触鸣人。

这意味着,真正的风刀霜剑,将从此毫无缓冲地落在那个幼小的身躯上。

果然,在那次暴走后不久,本就排斥鸣人的人们变本加厉了。

讨厌、憎恶、仇恨、愤怒、嫌弃、鄙夷……无论是在忍者学校里,还是在忍者学校外,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看待着鸣人。

今天也是一样。

“啊,那孩子是……”

“真晦气,今天一天的好心情都被搅没了。”

“为什么还不去死!”

“真想不通为什么火影大人不让这个——”

“喂,不要说,那是禁词,会被听到的!”

真是令人作呕的恶意,但猿飞日斩对此无能为力。

他只能看着鸣人独自承受恶意,然后被新一拨的小孩拦住去路,而他甚至找不到一点理由进行介入。

猿飞日斩握着烟杆的手不自觉地缩紧,他看着水晶球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愧疚。

但这种隔着遥远距离的愧疚,对那个正设身处地承受着一切恶意的孩子来说,毫无意义。

“毫无缘由地被排挤和针对,”老人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若是当初封印九尾的人是我便好了,这样小鸣人也不必经受这些……”

他的低语被水晶球中骤然发生的变故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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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时间线稍微向前推移。

在根的基地深处,志村团藏正审视着面前两名少年的档案。

一人黑发黑眸,面容清秀。

另一人灰发黑眸,笑容满面。

“祭”,“信”。

这是团藏赋予他们的名字。

他们是根收留的众多战争孤儿中的两个,因展现出特殊的天赋引起团藏的注意。

“祭”拥有出众的绘画才能,更难得的是,他的查克拉性质与墨遁忍术有着极高的天然契合度。

“信”则在剑术上展现了惊人的悟性。

然而,这两个拥有不错潜力的苗子,却有一个让团藏无法容忍的“瑕疵”——

他们之间存在着过于深厚的兄弟之情。

“祭”与“信”并非血缘兄弟,却将彼此视作亲兄弟。

训练中会下意识地互相掩护,受伤时会为对方担忧,甚至在任务中会为了对方的安危而做出不符合“理性”的判断。

这在团藏看来是必须修剪的枝杈。

感情是弱点,羁绊是负担。

根需要的忍者,是没有过去、没有感情、只为任务而活的工具。

恰好,就在团藏思考如何“矫正”这两人时,几件事接连发生,让他看到了一个一石数鸟的机会。

首先,是鸣人先前的意外暴走,以及后续他与猿飞日斩达成的协议。

这意味着一把名为“规则”的剑,已经悬在了九尾人柱力的头顶。

其次,是因为意外暴走而导致的木叶村民对鸣人越发明显的排斥。

团藏没有浪费这个好机会,不仅强化了有意的舆论引导,还增加了“摩擦”事件发生的频率。

鸣人每反抗一次,“妖狐小子”带来的不安感就在民间蔓延得更深。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不久前,团藏秘密会见了叛离木叶多年的大蛇丸。

这场会面和以往的会面一样,依旧隐藏在无数层伪装之下,连猿飞日斩的暗部都无法察觉。

两人进行过许多次心照不宣的合作,这一次,由于团藏近期的大力支持,大蛇丸便向团藏透露了一些他在龙地洞的新发现,其中就包括一种名为“大吞噬魔”的奇异毒蛇。

这种蛇的毒液不会致命,却有一个诡异的特性:它能改变中毒者的性情。

中毒者并不会失去记忆或智力,但其性格中的某些部分会被扭曲、放大,甚至转向截然相反的方向。

具体效果因个体而异,难以预测。

大蛇丸将其视为一种有趣的研究素材,而团藏则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于是,一个计划在团藏心中迅速成型。

他召来了“信”。

昏暗的密室中,只有一盏油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团藏独眼的目光落在跪在下方的少年身上,声音平淡无波。

“祭的才能对根的未来很有价值。但他心中的‘感情’,是必须清除的杂质。”团藏缓缓说道,“根有两种处理杂质的方法:彻底抹除,或者强行矫正。”

“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我可以给祭一个机会。”团藏话锋一转,“但需要你去做一件事。如果你完成,祭就可以活下来,继续他的训练,甚至保留那些无谓的感情——只要不影响任务。”

“请……请您吩咐。”“信”低下头,声音干涩。

团藏详细交代了任务内容:

以“刺杀九尾人柱力”为幌子,在混乱中将“大吞噬魔”的蛇毒注入鸣人体内。

他会安排几个容易被煽动的孩子去挑衅鸣人,制造冲突现场。

“信”要混在其中,找准时机下手。

“为什么要这么做?”“信”忍不住问。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团藏冷冷道,“你只需要明白,这是祭活下去的唯一机会。蛇毒不会致命,只会让那小子‘性情大变’。而这,正是某些人希望看到的。”

团藏没有明说的是,如果鸣人因中毒而行为异常,甚至再次暴走,那么根据协议,猿飞日斩将不得不限制其自由。

届时,他就有机会将九尾人柱力纳入更“可控”的范畴。

而鸣人性格的改变,无论变好变坏,都能成为他攻击现任火影治理不力的借口。

同时,还能借此测试蛇毒的效果,并顺带处理掉“祭”和“信”之间的麻烦羁绊。

一举多得。

“信”沉默了许久。

密室内只有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最终,他重重磕头。

“我……明白了。我会去做。”

为了祭。

为了他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