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你这丹方,少了两味药(1 / 1)

第475章你这丹方,少了两味药

那道反噬的寒意顺着他的经脉如毒蛇般乱窜,克洛洛踉跄着退后,直到后背重重撞在炼金台的金属边沿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大口喘着粗气,那张肥胖的脸庞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让他看起来格外狼狈。

他死死盯着那枚依然悬浮在张无忌掌心,仿佛拥有独立生命的黑色丹丸,心中的恐惧被更深层的愤怒瞬间淹没。

这绝不可能。

一个连最基础的魔力感应都没有的奴隶,怎么可能掌握这种纯度?

这一定是某种邪术,是那种传说中通过献祭灵魂来掠夺元素精华的邪门歪道!

他猛地抬起头,手指颤抖着指向张无忌,声嘶力竭地吼道:“裁判团!我要控告他!他刚才使用的根本不是什么炼金手段,那是禁忌的魂火!他正在腐蚀我们的选手,试图在这个神圣的竞技场中播撒深渊的恶念!”

随着他的吼叫,原本安静的赛场再次炸开了锅。

贵族席上的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无数怀疑、恐惧的目光汇聚在张无忌身上。

张无忌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看着掌心那颗圆润的丹丸,仿佛在端详一件刚完成的艺术品,眼神中没有丝毫被质疑的慌乱。

那种淡然,让指控他的克洛洛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负责检测的皇家法师领队走了过来。

他是个留着长须、眼神冷峻的老者,手中的魔力探测仪是一根雕刻着精密符文的秘银长棍。

他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克洛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后将仪器对准了张无忌刚才凝结丹丸的位置。

空气中,那道残余的九阳真气波动被仪器迅速捕捉。

“大人,请明察!那股力量绝对有古怪,它甚至反噬了我的精神力!”克洛洛还在尖叫,声音因为刻意压制而变得有些尖锐。

皇家法师没有理会他,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仪器上的光点变化。

几秒钟后,那仪器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一道纯白色的光芒投shechulai,显示出一段复杂的能量结构分析。

“没有邪恶气息。”法师放下仪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相反,这火焰中蕴含的能量极其纯粹,且带有某种强烈的生机,与我们所熟知的任何诅咒或深渊魔气截然不同。克洛洛会长,看来你的精神力受损,仅仅是因为你试图探测的能量层次超过了你所能承受的极限。”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克洛洛的脸色从苍白瞬间转为猪肝色,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在这个众目睽睽的场合下,皇家法师的公正性是不容置疑的,他的指控彻底落空了。

“比赛继续。”裁判团冷漠地宣布。

克洛洛死死盯着张无忌,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恶意。

他转身走回**台,大步走过麦克风,声音阴冷地在竞技场内回荡:“既然第一轮提纯难不住各位,那第二轮,我们来点真正的挑战。题目——融合。”

他挥手示意,几名助手立刻在每个赛台上放下了一堆黑压压的材料。

“极寒的冰晶草,配上火红的熔岩花。两种药性极端对立,融合过程中产生的排斥力足以炸碎半个广场。谁能完成药剂的稳定融合,谁就赢。”

克洛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残忍:“顺便提醒各位,从古至今,还从未有人能在不借助高阶封印法阵的情况下,让这两者共存。”

赛场内瞬间陷入了死寂。

药剂师们看着眼前那对比强烈的药材,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根本不是比赛,这是在玩命!

张无忌低头看向桌上的材料。

冰晶草散发着幽幽的寒气,而熔岩花则隐约透出烧焦空气的热量。

两者若是直接接触,确实会因为瞬间的极温差引发爆炸,但在他看来,这种简单的物理对冲,只要理顺了其中的“阴阳”关系,又何难之有?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老迪恩,这老头正被这题目吓得脸色发白,颤抖着手不知所措。

“你这丹方,少了两味药。”张无忌随口说道。

老迪恩愣住了:“什么?这可是公会给定的题目,怎么会少药?”

张无忌没解释,只是信步走到赛台角落的废料堆里,翻检片刻,从中拎出了两根平平无奇的三叶草,又在一旁的花盆里摘下了一朵刚刚绽放的向阳花。

“这东西,喂兔子都没人要……”老迪恩喃喃自语,看着张无忌把这些“野草”也丢进了炼金台。

周围传来了轻蔑的嘲笑声。

一个年轻的药剂师讥讽道:“用三叶草和向阳花去融合冰火?这乡巴佬怕不是疯了,他想用野草来当润滑剂?”

张无忌对此充耳不闻。

他再次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随着九阳神功的运转,那团熟悉的金色火焰再次在他掌心升腾而起。

这一次,火焰不再只是简单地包裹,而是分成了内外两层,不断交织缠绕,渐渐勾勒出一个缓慢旋转的金色漩涡。

“九阳真火,起!”

他指尖轻弹,四种药材依次投入火中。

没有想象中剧烈的碰撞和爆炸。

在那层温和的真气包裹下,三叶草的生命力率先被激活,化作了一层薄薄的青色光膜,将那股寒气与热气温柔地隔开。

随后,向阳花的温养性如同桥梁,在两者之间搭建起了一道平滑的能量过渡带。

鼎内的火焰逐渐化为一个完美的太极图案。

黑色的极阴之力与红色的极阳之力,在那青色的光膜牵引下,不再盲目冲撞,而是开始像两股追逐的溪流,在高速旋转中寻求着彼此的平衡。

所有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那些正在忙着搭建魔法阵的药剂师们都停下了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一头暴怒的巨熊和一只敏捷的灵豹,在一位大师的指挥下,竟跳起了优雅的圆舞曲。

那股原本足以摧毁赛台的能量波动,竟然在高速旋转中一点点平稳下来,变得如湖水般宁静。

赛琳娜,那个南方的药剂天才,此刻早已忘记了比赛。

她丢下手中的试管,死死盯着那团不断变化的金色光影,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崇拜。

“这怎么可能……没有中和剂,没有封印咒,仅仅是靠火焰本身的流转……这究竟是什么控制力?”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他在引导两种对立法则,让它们在破碎中重生!”

克洛洛站在台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那枚在火焰中心逐渐成型的丹药,那种半边如冰雪般晶莹、半边如岩浆般火红的色泽,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不是药剂,这是奇迹。

随着火焰散去,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落入张无忌掌心,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检测官颤抖着接过丹药,放入水晶球中。

光芒闪烁,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引起剧烈的警报,反而呈现出一种极其温润的淡金,一个前所未有的评价浮现出来:

“稳定性:100%。能量双生平衡:完美。”

整个竞技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克洛洛猛地从高座上站起,由于动作太猛,身后的金丝靠椅被掀翻在地,发出刺耳的巨响。

他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住那份高傲,狰狞的杀意如野草般从心底疯狂滋生。

他已经意识到,如果让这个男人继续留在这个学院,哪怕是作为奴隶,他在炼金界的权威也将彻底崩塌。

必须要除掉他,而且要快。

“好,很好。”克洛洛阴沉着脸走下台,目光阴鸷地扫过张无忌。

他没有再进行什么无谓的检测,只是对着麦克风,声音沙哑且压抑:“预选赛到此结束。既然你们对这种‘奇巧淫技’如此推崇,那么决赛——”

他停顿片刻,抬手指向竞技场中央的一处高地,那里悬挂着一面空白的旗帜,周围被浓重的魔法迷雾笼罩。

“决赛题目:新生。规则很简单,炼制出一瓶能够打破现有认知、赋予生命重塑意义的药剂。如果在日落之前无法完成,就意味着你们的技术终究只是虚妄。”

他说罢,狠狠地看了张无忌一眼,转身离去,步伐中带着几分急促的狼狈与掩盖不住的杀气。

薇薇安公主此时缓缓从**台另一侧走出,目光越过人群,与张无忌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她看着那枚还残留着火气与寒意的丹药,又看了看那张平静如水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那场“新生”,或许比他预想的,要更加凶险。

张无忌将那枚双色丹丸随手递给老迪恩,目光平视着前方那层浓重的魔法迷雾。

他能感受到,那迷雾之中隐藏着某种被这个异界刻意掩盖的东西,那种气息让他体内的内力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悸动。

像是来自遥远古老文明的召唤,又像是某种亟待爆发的禁锢。

他转过身,没去理会周围那些敬畏、嫉妒、狂热的复杂目光,径直走向场外。

他很清楚,所谓的“新生”,绝非炼药那么简单。

夕阳的余晖洒在竞技场的石柱上,拉出长长的阴影。

在阴影中,张无忌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沉静的眼睛,却如寒夜中的星辰般愈发清冷。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