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男子的呢喃声落下。
呜呼!
周遭那焚天煮海的混沌火势,全都仿佛万川归海般的缓缓收敛,直到最后尽数归拢于那位帝袍男子的体内。
轰隆!!!
伴随着火焰的入体,一股恍若虚空崩塌的无上威仪,自他周身随之溢散开来!
“......”
男子微微扬起头,那一双赤金色的眼眸彻底暴露在虚空之中。
眼底深处,有金色的异兽神纹在徐徐流转。
这等恐怖的威光,哪怕是臻至道果境巅峰的道主立于此地,只要敢与之对视,都会觉得双目刺痛难忍,几乎要流出血泪来!
放眼整个原始海。
能在【梧桐山】拥有这等连天地都要为之俯首的威势,无外乎那一位而已!
梧桐山之主。
世称,【离火神君】!
只是,这位神君此刻的剑眉却是紧紧拧在一起,不怒自威的面庞上依旧残留着些许挥之不去的惊奇。
‘青蛇,为何会突然陨落?’
倒不是他对那位青蛇山主的实力有多么认可。
毕竟在他的眼中,那条小蛇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爬虫罢了。
真正让他感到想不通的是,在这格局早已固化,各大势力相互制衡的原始海中,会有哪家禁地愿意和青蛇山这般不计代价的打生打死?
甚至到了非要嗜杀山主的地步?!
大家都是为了利益,谁会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
“莫非......”
离火神君轻声自语,眸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莫非是有新诞生的超脱境修士?!”
轰!!!
念及此处,一股恐怖杀意自这方混沌天地中毫无保留的席卷而出!
杀意直接透过神树的封锁,震得周遭数个星域的无数星辰在这一刻失去了光辉,悉数黯淡!
“呵呵......”
离火神君怒极反笑,黑暗中的嗓音森然:
“若真是如此,那就莫怪本君再血洗一次这星空了!”
对于有人敢晋升超脱这件事,他向来是零容忍的!
虽说成就超脱境所引发的天地波动非同小可。
纵使他端坐在梧桐山深处,应该也能感受到那股脱胎换骨的异象才对。
但原始海浩瀚无垠,其中潜藏的英杰异数层出不穷。
前些年,就有那【空海谷】的道主敢无视他和冥月司定下的禁令,强行冲关晋升超脱。
现在,也未必没有那种掌握了某种遮掩秘法,敢瞒天过海强行晋升的无知道主!
只是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罢了!
“挡我道途,死不足惜。”
按照离火神君的想法,整个原始海的法则规模都是有着极限的。
如若不然,为何当年【截天剑阁】的那个女人能够高歌猛进,一举成就超脱之上的无上境界,破空离去。
而他在超脱境浸染打磨了这么多个元会,底蕴早已深不可测,却始终寻不到半点更进一步的契机!
为什么?
是因为他的资质愚钝吗?!
必然不是!!
唯一的答案,就是这方天地的根本出了问题!
原始海的本源法则,已经不足以再供养出一位超脱之上的存在了!
因此,每多出一个超脱境的修士来瓜分天地气运,他离火神君想要更进一步的希望就会变得更加渺茫!
为此,他不惜背负万古骂名,不惜与冥月司联手,截断这世间所有修道者的道途!
哪怕是杀绝天下所有的道果境巅峰,他也必须先登临自己的大道!
‘冒天下之大不韪?’
‘为何不说是这天下敢忤逆本君的意愿!’
不管是谁,敢升超脱就得死!
一念及此,离火神君心头杀机翻涌,已经是半点闭关的心思也无。
他当即掐指推演。
一条条直指根本的法则在他的指尖生灭,试图通过青蛇山主陨落的残存痕迹,推算出那个幕后黑手的底细。
然而,半晌过后。
离火神君动作猛然一僵,仿佛念珠断裂的佛门大师,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
“这......怎么可能?”
“我竟推算不出那人的因果?!”
在他的推演中,天机一片混沌!
根本捕捉不到任何关于凶手的信息!
这还是他晋升超脱巅峰以来的头一次!!
如此一来,对方的身上必定藏有着惊天的秘密!
而且,起码是那种在位格上能够跟他平起平坐的大秘密!
否则,断然做不到这种程度。
“当真是某个借着上古大能的福泽掩护,悄悄晋升了超脱境的漏网之鱼?!”
离火神君心烦意乱,再也无法保持往日的那份从容。
嗡!
他当即一步踏出。
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外界的一颗庞大恒星也随着他这一步迈出而陡然大亮,爆发出璀璨的神辉!
下一刻!
离火神君的身形直接跨越重重空间,降临在了神树上的一座恢弘巨殿内。
此时,这座巨殿中正灯火通明。
无数道身着红白二色长袍的梧桐山高层修士,正汇聚于此。
他们神情肃穆,正在商讨着即将在几日后举办的【求皇典仪】的相关事宜。
轰隆!!
而随着离火神君那恍若神明的威压骤然降临,整个喧闹的巨殿顿时安静下来!
“参见神君!!!”
在场的所有梧桐山修士,无论是位高权重的实权长老,还是血脉纯正的天生道君,在感受到这股气息后全都跪倒在地,齐声参拜!
声浪如潮,响彻巨殿。
为首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赶忙膝行上前两步,恭敬问道:
“山主,您怎么突然出关了?”
“可是这典仪的筹备有何不妥之处,需要您亲自示下?”
离火神君没有理会他的寒暄,赤金色的眸子扫过全场,冷冷开口道:
“本君问你们。”
“那【青蛇山】,近期可曾与什么势力或大能结下死仇?”
此言一出,巨殿内的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那白发老者也是一脸的茫然:“青蛇山?”
青蛇山虽然行事阴毒,但一向也算谨慎,更何况有超脱坐镇,怎么会无端端惹上死仇?
他刚想磕头表示不知。
就在这时,大殿的前排,有一人忽地站起身来。
“回禀父亲。”
那人身着一袭绣着赤金神凰的长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离火神君相似的孤高。
他极其恭敬的向着离火神君躬身拱手,朗声道:
“此事......孩儿倒是知晓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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