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准备阶段(1 / 1)

晚上七点,圣马克教堂活动室。

柔和灯光下,十几把椅子围成一圈,坐了大约八九个人。

除了唐尼神父,都是中老年面孔,有两位老太太,三位老先生,还有一对看起来是夫妻的中年人。

气氛温馨平和,空气中飘著咖啡和一点糕点甜香。每个人面前还放著一本翻开的《圣经》,或者一本灵修小册子。

埃里克自然是准时出现,换了一身更休閒的深色卫衣和长裤,收敛了大部分锋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略带拘谨但愿意融入的新人。

“这位是埃里克·史蒂文斯,我们的新朋友,今天第一次来参加我们的分享会。”

眾人报以友善的微笑和问候,有些人眼中闪过诧异之色,因为埃里克太年轻了,他们也是第一次见有这么年轻的年轻人参加这种分享会。

一般来讲,这种团体分享会对於年轻人来说,都是无聊的东西,而且晚上七点正是年轻人玩耍的时间段。

埃里克面色不变,点头微笑,一一回应,在唐尼神父示意下,在一张空椅上坐下。

唐尼神父保持微笑,多看了眼埃里克,想起今天上午的懺悔,心中莫名不安,但他还是表示分享会开始。

深吸口气,简短开场,先拋了个主题:“生活中的宽恕与忍耐,大家可以自由分享这一周遇到的、关於宽恕他人或自己需要被宽恕的经歷,也可以就相关的经文谈谈感受。”

一个老太太举起了手。

埃里克正襟危坐,好奇看过去,他还真很好奇这个分享会到底是以什么形式进行的,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分享会。

然而出乎意料,无聊中却也有那么点意思,像是听人在讲小故事。

举手的老太太只是说了一些自己的家长琐事,然后谈到原谅了总是不及时倒垃圾的邻居。

等她说完,旁边的另一个老先生说起努力忍耐孙辈的吵闹,他从中体会到天父的耐心。

不然就是那对夫妻分享了因小事爭执后如何互相体谅。

一个接著一个,话题琐碎、却也真实,唐尼神父偶尔插话引导,再引用几句经文,气氛融洽得像温吞水。

大家纷纷点头,露出理解的微笑,埃里克也跟著微微頷首。

轮到他时,大家都微笑著看向他,眼神充满鼓励,只有埃里克注意到唐尼神父的自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埃里克没明白警惕从哪里来,但对他来说,不就是分享会嘛?

“大家好,我是埃里克,听了大家的分享,很受启发。”埃里克清了清嗓子,演技lv4(精通)自然发动,脸上露出適度的诚恳。

“我在洛杉磯警署工作,是一名警探,在rhd第四中队,所以我工作的环境比较特殊,经常要面对一些很难用普通方式去宽恕的人和事。”

埃里克先定了基调,接著道:“比如,就在前几天,我处理了一个案子,一伙人绑架、囚禁无辜者,把他们当成可以隨意拆卸的零件牟利。

当我们衝进去的时候,手术台上的人还活著。”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埃里克,唐尼神父的笑容僵在脸上...

“面对这种情况,按照我以往的经验和培训,快速清除威胁源头,效率最高,后续麻烦最少。

从结果看,所有受害者获救,潜在威胁被永久解除,我觉得,这或许也是一种..

呃,基於现实考量的正义的实践?

当然,这只是我工作中的一种极端情况,在日常生活中,我很赞同大家刚才分享的,对邻居、家人要多宽容忍耐...

,7

晚上七点半。

埃里克话还没说完,就被唐尼神父以近乎温柔的强制力给赶出去了。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一片死寂过后、正在艰难重启的温馨氛围。

“唉,”

埃里克站在教堂侧廊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摸了摸鼻子。

“这帮老头老太太们的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不就是分享了一个稍微有点衝击性的工作案例吗?而且我还强调了这只是极端情况下,很客观啊。”

埃里克回头看了眼,摇摇头不再纠结这个小小的社交挫折,反正印象已经留下了,虽然可能不是什么好印象。

埃里克掏出手机,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拨通了蒂珐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能听到模糊的对话和快速走动的脚步声。

“亲爱的?”蒂珐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他熟悉的,所谓投入工作时的紧绷感。

但听到他的声音后,稍微放鬆了些:“分享会结束了?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们至少要聊到八点半。”

“结束了。”埃里克嘆道,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看向教堂。

“可能是我太投入了,提前结束了大家的分享。”

电话另一边,蒂珐似乎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点的地方:“太投入了?”

最后,蒂珐声音里带上了好奇和一丝笑意:“亲爱的,你对著一群平均年龄可能比我妈还大的虔诚教徒,是怎么个太投入法?该不会是....

埃里克乾咳一声打断蒂珐的话,有点被戳中的心虚,说明了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明显乐不可支的笑声:“亲爱的,你真的....真的在教堂分享会上说了这些?我的天,我现在都能想像神父会是什么表情!”

埃里克听著蒂珐的笑声,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

“所以神父是怎么把你请出来的?是直接打断你,还是等你说完,然后非常慈祥地建议你,孩子,也许你需要一些更寧静的私人祷告时间?”

“差不多吧。”埃里克笑道:“他说我的案例太具体,可能更適合私下討论,然后....我就站在走廊里了。”

“噗!”蒂珐又是一阵笑:“神父真是给足了你面子,亲爱的,要我说,他没当场要求你为嚇坏的老太太们进行心灵创伤辅导,就算很有职业素养了。”

埃里克一脸无所谓:“他们不太经事儿,反正印象是留下了,目的也算达到了一半吧。

以后我可以一边喊上帝保佑,一边出击了!”

这话说完,埃里克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蒂珐一脸无奈,却带著宠溺的温柔笑了起来,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回头看去。

埃里克顿了顿,听到电话那头背景音里似乎有人在喊蒂珐的名字:“你那边很忙?”

“嗯,”蒂珐对那边的人点了点头,对手机道。

“可能今晚就要全部收网了,亲爱的,抱歉,今晚不能回家陪你了。”

埃里克微微眯起眼,心里一动,任务要完成了?

“记得帮我祈祷一下行动顺利,虽然我觉得,你今天可能把教堂的祈祷额度用掉了一大半。”

埃里克听著蒂珐这放鬆的声音,心里松下来,蒂珐那边的人手应该很充足。

“我会的,虽然我不確定上帝他老人家现在还想不想听我说话。”

“那就诚心一点。”蒂珐也笑了,隨即传来她快速走动的脚步声和模糊的指令回应声“亲爱的,我得走了,你自己记得吃饭,別凑合。

还有要是再去教堂,考虑换个话题?比如聊聊社区绿化?”

“嗯。”埃里克应道:“你注意安全,隨时保持联繫。”

“我会的,爱你。”

“爱你。”

回到家中。

趁蒂珐不在,埃里克顺势进入去风河谷之前的筹备模式。

他可没忘记后面的事情,风河谷看样子还是得去一趟。

那一天,他明显感觉到这是订婚前的见面,或许是蒂珐的外婆要见一见他。

“所以...”埃里克抿了抿嘴,先去小间里,拜了拜观音菩萨,希望祂能保佑去风河谷之后,確保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毕竟之前的旅游太离谱了,让他印象深刻,谁出去一趟,一路上飞机、火车什么全程都有事啊?

要不是他命硬,一般人早就躺板板了。

洗完澡,埃里克溜进电脑室。

他的个人风格和普通人不同,核心基本都是围绕的自卫、通讯、生存、情报等这四个方面。

他可不会像其他旅行客那样提包就走,这群傻子们对老美的治安太有信心了。

“失踪概率最多的案例往往都是这些人群...”

“风河谷...

“”

埃里克心中嘀咕一声打开电脑,双手在键盘上啪啪作响。

“记得之前在哪看到过来的?算了,先查一查...”

埃里克在合理范围內,调用了自己警局內部的权限。

他只是被踢出专案组,平时的时候还是能利用一下lapd的资源的。

埃里克调阅了怀俄明州弗里蒙特县,特別是风河印第安人保留地近五年来的重大案件报告、失踪人口统计及执法合作备忘录。

上面给出的信息不少,失踪率超高,尤其是原住民女性、其中还有冰毒实验室的零星报告、涉及土地、资源纠纷的暴力衝突等等。

“果然,广阔荒野本身带来的意外和犯罪便利还是....”埃里克眉眼微皱,在他眼里,这意味著无数执法空白点和风险叠加区。

“有点简单粗暴?像是不管地带?”

埃里克又查了一下国家气象局歷史气候数据,风河谷地区十一月下旬至十二月的平均降雪量、极端低温记录、暴风雪频率及风速。

风河印第安人保留地是高山地区,气候多变,冬天洛杉磯市还行,但那边应该已经寒风凛冽、积雪覆盖。

“所以衣服也要全部更换,”埃里克嘀咕道,屏幕上的网页瞬间变换网购页面。

埃里克从一家专营高山攀登和极地探险装备的店购买了美利奴羊毛基础层、

primaloft同类高级合成材料填充的中间层。

以及防风防水透气的gore—texpro外壳硬壳衝锋衣裤。

外加一件厚重的派克大衣,用於静態保暖。

包括了足部与手部、眼睛和防护等等。

当然,他也没忘记为蒂珐,以及杰奥和娜蒂准备衣物,权当是未来女婿的一份新年心意。

虽然现在也只是十一月份月底。

接著,埃里克也顺便新购了新的电子设备,卫星电话、对讲机、gps、平板、无人机,都配备低温性能更好的电池和厚厚的绝缘保护套。

支出20067。

余额:9,886,757,工资和奖金的入帐等等,余额和之前买车相比不减反增。

不过,基础准备完成了,剩下的也就是武器方面的了。

但埃里克並不打算在洛杉磯市准备,而是先到了那边再说。

在这里准备的话,要想弄去那边有点麻烦,也没必要。

毕竟两地的直线距离足足有一千六英里(两千六公里)。

“反正也是坐飞机去。”埃里克捏了捏眉心,看著电脑屏幕心想道。

“而且怀俄明州也是老美对持枪权最友好的州之一,购买长枪並不要求本州身份证,甚至承认绝大多数外州的隱蔽携带许可证,所以加州的证件自然有效。

倒是风河印第安人保留地有点麻烦,原住民对外来人很敏感,不过有娜蒂这个本地人在,应该没事....

晚上十点半。

车床启动的低沉轰鸣在地下室迴荡。

埃里克全神贯注,手动操控著拖板,车刀与钢坯接触,发出尖锐而稳定的切削声,灼热的金属屑如细小的火花般飞溅。

他在將钢坯车削成枪管毛坯,机械加工lv3(熟练)在实战中流畅运转,他能凭藉手感大致判断切削状態,当然更依赖卡尺和千分表的客观读数。

枪管毛坏完成后,埃里克继续换用pm—1236t进行更精细的车削,加工出精確的弹膛部位、外部的防滑纹路,以及与其他部件配合的精密接口。

埃里克瞥了眼旁边的绘图纸,地下室在这段时间內,通过围墙的掩护下,设备已经陆陆续续的成型,算是该有的都有了。

游戏和纯理论学习对战斗技能的提升,作用已然不大了。

所以最终还得实操。

埃里克再瞥了眼个人虚擬视窗的技能板,停留在枪械掌握iv4(精通)身上,这技能如果能提升到iv5专精,恐怕现在的战斗力还能再提升一点,毕竟每把枪械的状態都不同。

像他这样的人现在依然受限於枪械本身的固有品质。

一把公差过大、磨损异常、有隱疾的烂枪,即便在他手中,枪法也会大打折扣。

所以从零开始,亲手操作,从无到有地创造一把枪,应该能让枪械掌握iv4(精通)

的进度再提升一点点。

自律永远不过时。

努力不会骗人。

一夜无话,只有一个操机仔在努力奋斗。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洛杉磯的灰白光线渗入后院仓库时。

地下室里,埃里克看著那根刚刚完成最后一道手工拋光、在灯光下流淌著暗哑钢灰色光泽的枪管总成,心里摇头。

太费时间了。

整整八个多小时,没挪窝,钻洞、铰孔、拉那几条要命的膛线。

甚至每一步都得谨慎点,错一丝,整根料就废了。

埃里克伸手摸了摸枪管,低声咕噥了一句:“也还行。”

埃里克仔细摩挲了一下枪管,脑子里不是这枪管的样子,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明白。

之前玩枪、改枪,那是知道它怎么动,怎么让它更顺手。

可现在,第一次实操上手后,这感觉已然不同了。

如何不同,埃里克舔了舔乾涩的嘴唇,认真想了想。

大概是有了很详细的画面,证明他能把脑子里想的、图纸上画的,真变成手里拿的、

能用的东西。

知道了它为什么能这么准,那一条膛线是怎么咬著子弹让它转起来的,那精度是怎么从一堆铁疙瘩里硬生生抠出来的?

“就这一点,这一晚上熬得,值。”埃里克放下枪管,將它放进保护绒布套里,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再看了眼个人虚擬视窗。

技能依然没升级,数字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却能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果然还得是实操,进步最快。”埃里克伸了个懒腰,长时间保持固定姿势让他发出一阵轻微的啪响。

埃里克暂时整理了一下,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几条未读信息,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发来的。

有队里的科斯塔、乔伊娜,包括蒂珐。

几人的信息都不同。

但唯一有一点相同的就是,让他看新闻,案子有突破性进展了。

“这么快?”埃里克诧异,多看了眼科斯塔的信息,队里给他放了一个月的假,而且只是单纯的放假,没有审查,没有任何处理。

“不错,这进展,看来收穫很大....

埃里克收起手机,快速收拾了一下工作檯,將重要工具归位,关掉专用的照明灯和通风设备,一路风风火火回到了上面的客厅。

打开电视,调到本地新闻频道。

然而电视上已经在播报下一条关於交通路况的新闻了。

埃里克眉眼微挑,意识到本地新闻的早间重点时段可能已经过了。

但没关係,新闻一直都有回放,埃里克拿起遥控器,很快,一则关於人口贩卖网络被捣毁的报导画面就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埃里克顺势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著。

报导的內容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抓得抓,杀的杀,收穫的收穫,救的救,也像科斯塔所说的那样,他的事情被完美地消化在了联合行动这个集体名词之下。

重要的是,报导末尾。

fbi的一位发言人和lapd的代表简短接受了採访。

埃里克嘴角微扬,是蒂珐和沃伦警督。

而最后由蒂珐站出来做最后官方发言,她穿的一身颯得不行的深蓝色西装套裙,也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棕色的头髮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嗯,美得冒泡。”埃里克不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开始欣赏蒂珐的表演。

“1865年,亚伯拉罕·林肯总统和美国国会通过了宪法第十三条修正案,內容是:“无论是奴役还是强制劳役,都不应该存在於美国”

人们难以相信,在如今这个时代里,奴役依然存在,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庆祝一次成功的抓捕或查封,那些冰冷的数字,逮捕人数、查获的现金、缴获的违禁品固然重要,但它们无法衡量我们真正想要捍卫的东西:人的尊严,和自由的价值。

我们救出了一些人,他们正在接受医疗救助、心理疏导,並將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尽一切努力帮助他们重建生活。

但我们必须承认,还有更多人,我们尚未找到,他们的命运,依然悬而未决,因此,今天的行动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

我们还会继续追查每一条线索,我们向所有受害者承诺,也向这个国家承诺:在美利坚的土地上,自由不是一句空话,奴役与强迫劳动的幽灵,必须被彻底驱逐。”

蒂珐最后看向镜头,眼神灼灼,话语掷地有声:“宪法第十三条修正案的精神不容玷污,对於那些仍然在黑暗中从事这种罪恶交易的人,我们只说一句:我们来了,我们看到了,我们绝不会停止,谢谢。”

发言结束,台下响起掌声。

埃里克也跟著拍了拍手,看著蒂珐微微頷首致意,下意识想起之前的里斯事件,蒂珐铁了心要努力往上爬的眼神,笑容扩大了些。

纵然是拥有演技iv4(精通)的他,都觉得蒂珐演的真好,自家婆娘现在当真是前途无量!

电视里,蒂珐姿態优雅而克制,隨即在沃伦警督和其他官员的陪同下,从容退场。

画面切回了演播室。

埃里克顺手关掉了电视,脑海里已经迴荡任务完成的提示。

[.

[获得奖亥:+0.5点数]

[..

“完美!”埃里克拿起手机,看著屏幕上蒂珐的號码,最终没有拨出去。

她现在一定很忙。

最后,埃里克揭蒂珐发了条简短的信息:“发言很棒,顺便,制服也很棒,哪天有机会私底下揭我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