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中饱私囊(1 / 1)

魔师! 金丹摘除手术 1147 字 8小时前

玄枢飞宫,载浊乘清。

偏殿之外,道童匆匆而来,停下脚步,便一垂首,朗声通传道:“启禀真传,洞天来信。”

“嗯?”

殿门内传来一声轻咦。

紧接着,便见姜炼从中行出,接过道童手中的信,目露思索。

“陈白蝉……”

她一抬首,可见天际,朝日正攀重云而上。

距离陈白蝉领命而去,甚至不到一个晨昏,便已夺下了那玄白金精矿么?

姜炼其实完全没有想过,陈白蝉能够做到。

倒不是说五到八名紫府修士,能有多难对付——

她在长光洞天主事已久,岂不知晓这些南海修士的底细?

除了极少数,信奉‘万生神尊’已久,真能沟通甚至借助其神力的核心教众。

万生教的紫府修士,在道宗真传面前,不过土鸡瓦狗之辈。

陈白蝉到底也是道宗之中,正声名鹊起的修道之才,能以一己之力,敌过五到八人,并不算太超乎姜炼想象。

但……

万生教的修士,或许不堪一击,却绝不是蠢钝如猪。

彼等坐守宝矿,有经营日久的禁法阵势为凭,只要坚守不移,便能等到援兵。

怎么会在短短时间之内,被陈白蝉攻破了守御,甚而一举踏平?

“有意思。”

姜炼不觉自言道:“看来我仍小看了此人。”

“能够斩杀天海生那等人物,果然没有运气可言。”

只是可惜了,她已点好十支道兵,另有一件破禁秘宝,只待陈白蝉铩羽而归,再派予他援手。

也好叫其知晓,既然来到长光洞天,追随于她方是正途。

好在,她也并非白做准备,仍能派上用场。

姜炼念头一转,便吩咐道:“去,着瞿真传即刻领十支玄甲道兵,前去襄助陈真传,驻守宝矿。另外传讯洞天,调度门人弟子,前去布置禁法,开采玄白金精……”

既然陈白蝉已攻破了玄白金精矿,她自当是顺水推舟。

否则,若因调度不力,又被万生教夺了回去,那到头来,反而是她难逃追责。

莫看姜炼如今大权在握,其实她最清楚不过。

身为道宗弟子,无论你作什么盘算也好,心有多少绸缪也罢,唯有一个禁忌,便是——

莫把任何心思,凌驾于‘宗门’二字之上。

……

长光洞天之中。

虽无日月更替,但也不难算得时辰流转。

“想来,姜炼应该早已收到我的传讯了吧。”

谷地之上,陈白蝉长身而立,指尖把玩着一枚珠玉模样的法器。

未久,珠玉表面忽然闪烁一阵灵光,俨然是已被他破去禁制。

陈白蝉神念探入其中一扫,眼前顿时一亮。

这枚珠玉,正是他从万生教众身上,搜索得来的战利品之一。

而且已经是他破解的第三件储物法器,总算给了他一个惊喜。

他破解的前两件储物法器,都不过是那些紫府修士的随身之物,其中虽是有些资财,但是对他而言,也实不算什么收获。

但这珠玉不同——

其中装的,正是那些万生教众,开采出的玄白金精!

陈白蝉念头一动,手中顿时多出一方金材。

此物呈白金色,瞧着倒与寻常金铁无异,但是甫一入手,他便隐隐地感觉到,掌中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无形的锋锐之气,正切割着其体肤一般。

陈白蝉暗暗点了点头,只是未经处理的矿材,逸散出的金气,便能刺痛他的道体。

若是凡夫俗子,靠近此物,恐怕立即便要被其肢解,炼气、筑基修士,不以法力护体,也难安然触碰。

不愧是能祭炼上品飞剑的佳材。

却正合他藏养飞剑之用。

陈白蝉掂了掂手中的玄白金精,便果断将其收入了赤子玄明养剑葫芦。

不仅如此,他还将这珠玉之中,近一半的玄白金精,都填入赤子玄明养剑葫芦,作了葫中飞剑淬形炼质的养料。

这却不是陈白蝉利令智昏。

先前他已到矿中看过,这条玄白金精矿的储量,堪称惊人!

与矿脉本身的价值比起来,他贪墨的这一点,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当然,最为关键的是,这些玄白金精,都是万生教众所开采的。

究竟是多是少,如今怕是无人知晓了。

中饱了私囊,陈白蝉心情颇佳,又取出一个戒子模样的储物法器,正琢磨着如何破解,忽地神念微微一动。

抬目望去,便见不远处的天际,骤然现出一道赤色遁光,正疾速朝着此处驰来。

在那赤色遁光之后,更是云气滚滚,似是大量道兵结成阵势而行。

“哦?”

陈白蝉见这阵势,应是道宗来人,而非万生教众,唇角顿时露出几分冷笑:“来得倒是不慢。”

他又不是愚鲁之人,念头一转,便已经把此中算计,想通了八九分。

他攻打玄白金精矿一时,尘埃落定至今,也不过是几个时辰。

万生教的援兵尚且不见踪迹,道宗若非早有准备,岂能先行一步赶到?

陈白蝉念转之间。

那道赤色遁光已来到近处,降下云头,似有所觉,当即朝他所在之处疾驰而来。

俄而到了上方,便见光华一转,从中行出一个赤眉道人而来。

赤眉道人三旬模样,亦是一席真传道袍,背上还负着一柄法剑,气质颇是有些凌厉。

一见陈白蝉,便傲然道:“想来,你便是陈白蝉,陈真传了?”

陈白蝉只微一抬眼,问道:“汝是何人?”

“我乃赤虬会瞿然!”

赤眉道人朗声一笑,却闻陈白蝉轻疑一声:“瞿然?”

“倒是不曾听闻。”

他语气淡淡,说是未曾听闻,却似不经意间,露出几分轻蔑之意。

瞿然面色顿时一僵,目中陡得绽开一点光焰,冷声喝道:“你这小儿……”

话音未落。

却觉陈白蝉身上,本来静如云水的气机,陡然腾升。

仿佛有一泓浩渺烟湖,正于此刻沸烈起来,磅礴法力肆逸而出,震得瞿然气息摇曳。

“此人开辟紫府才多久?怎么会有如此浑厚可怖的法力?”

“凭着一己之力,攻下玄白金精矿来,竟也没有损耗么?”

瞿然心中一凛,言语也不觉一滞。

陈白蝉见状,仍只语气淡淡,问道:“瞿真传有何指教?”

“我……”

瞿然目光微微变化,忽地一声轻咳,便敛起了傲色,笑道:“不敢指教。”

“我是奉命而来,襄助陈师兄驻守宝矿,照理,应是师兄指点予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