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3章 灵土爆兵,风口下绊(1 / 1)

马胜利懵了。

“苏大夫,排碱沟就算大伙儿把命豁出去干,可那翻倍的公粮指标咋办?”

苏云神色平静。

他将手里那半缸子温热的红糖水,随手递给身后的陈红梅。

苏云转过身,大步走到马胜利面前。

宽厚的大手,稳稳按住马胜利因为急怒而隐隐颤抖的肩膀。

“粮食的事,我来想办法。”

苏云的声音沉稳如山,透着一股定海神针般的底气。

“大队长只管去召集全队壮劳力。”

“把队里能用的牛车、板车全都套好,准备装车。”

马胜利抬头看着苏云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绝望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成!”

马胜利狠狠一咬牙,转身大步冲出了院子。

夜深人静。

大西北的狂风犹如凄厉的狼嚎,卷着黄沙肆虐地抽打着大院的红砖高墙。

正房内。

火墙里的红柳木炭烧得正旺。

苏云和衣站在炕沿边,反手将厚实的木门死死锁上。

确认四下无人。

他闭上双眼,意念一动。

挺拔的身躯在昏暗的屋子里凭空消失。

仙灵空间内。

微风和煦,灵气氤氲。

苏云径直越过玉石大殿,来到了那片刚刚签到解锁的区域。

一亩【极致催熟灵土】。

黑褐色的土壤在柔和的光晕下,散发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草木生机。

苏云单膝跪在松软的灵土上。

他意念微动,从仓库里调取了刚刚奖励的那一百斤极品抗旱棉种。

顺带又抓了一把前些日子存下的顶级金黄苞谷种子。

“撒种。”

苏云犹如天女散花般,将种子均匀地播撒在这片黑褐色的泥土中。

灵泉井水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

化作一层轻薄如纱的灵液水雾,洋洋洒洒地覆盖在灵土之上。

震撼的画面瞬间在苏云眼前爆发。

在这片一天等于一季的时空扭曲下,种子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破土而出。

嫩绿的幼苗疯狂拔节。

粗壮的苞谷秆犹如雨后春笋般节节攀升,宽大的叶片相互交织。

不过短短几分钟。

那一株株比人还高的苞谷秆上,便结出了沉甸甸的果实。

金黄色的苞谷须子在微风中摇曳。

旁边的棉花更是夸张。

一朵朵如同雪球般硕大、洁白的棉桃,瞬间炸开,将半亩地染成了一片白花花的棉海。

苏云站起身,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这片金白交织的丰收景象。

有了这片极致催熟灵土。

公粮指标翻倍算什么。

就算再翻十倍,他也照样能用这取之不尽的极品粮食,把公社的大门给彻底堵死。

与此同时。

七队大队部的土坯房里,冷得像个冰窖。

冷风顺着没糊严实的窗户纸缝隙直往里灌。

孔会计穿着件破破烂烂的旧棉袄,愁容满面地拨弄着桌上的算盘珠子。

“劈啪。”

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孔会计看着油印纸上那点可怜的数字,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马队长。”

孔会计抬起头,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咱们地里收上来的,都是些干瘪霉变的劣等苞谷。”

“满打满算,连公社翻倍指标的一半都凑不够啊!”

马胜利蹲在门槛边。

手里攥着那根没点着的旱烟袋,脸色铁青得吓人。

“砰!”

郑强裹着满身寒气,一脚踹开大队部的破木门,大步跨了进来。

“队长!”

郑强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着。

“我刚从公社打听消息回来!”

“风口队那个张富贵,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在公社大院里抽旱烟呢!”

郑强咬牙切齿,一拳砸在土墙上,震得墙皮直掉。

“这老狗不仅把咱们交公粮的路线,全调换到了最烂的那条破沙路!”

“他还动用关系,把原本属于咱们七队过冬的化肥指标,全给截留了!”

马胜利豁然起身。

“他奶奶的!”

郑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张富贵在公社放话了!”

“他就是替他那个被劳改的侄子张癞子出气!”

“他就是要活活看着咱们七队交不上粮,饿死在这个冬天!”

消息一出。

挤在大队部外头打麦场上的几百号社员,瞬间炸了锅。

群情激愤中,更多的是深深的绝望。

在这个交不上公粮就是破坏边疆建设的特殊年代。

完不成指标的后果,是所有人承受不起的。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老泪纵横,一屁股瘫坐在泛着寒气的黄土地上。

“交不上公粮就是破坏建设,这是要咱们全队老少的命啊!”

徐春花在人群里红着眼眶,声音都在打颤。

“完不成指标,明年连杂面糊糊都喝不上。”

“咱们全队老少,全得被拉去公社挨批斗!”

绝望的气息,如同这大西北刺骨的寒风,死死扼住了每一个七队人的咽喉。

就在这时。

“砰!”

大队部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再次被人一脚踹开。

狂风夹杂着粗沙粒倒灌进屋。

苏云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屋里压抑到极点的气氛。

径直走到孔会计那张缺了腿的办公桌前。

苏云从宽大的军大衣兜里,掏出两样东西。

“啪!”

重重撂在了孔会计的算盘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算盘珠子一阵乱跳。

屋内瞬间死一般寂静。

摇曳的煤油灯光下。

那是两根沉甸甸、颗粒饱满欲裂的金黄特级苞谷。

苞谷的个头,足足有成年男人的小臂那么粗。

每一粒金黄色的苞谷粒,都紧密地排列着,泛着琥珀般的润泽光芒。

没有半个虫眼。

没有半点干瘪。

在这连杂粮都长不结实的盐碱地里,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存在的奇迹。

孔会计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死死盯住了桌上的东西。

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老天爷……”

孔会计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金黄的苞谷粒。

结结巴巴的声音,直接喊破了音。

“这……这哪是苞谷……”

“这是金疙瘩啊!”

马胜利和郑强也凑了过来。

看着那两根堪称完美的特级苞谷,两个大汉的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

“苏……苏大夫。”

马胜利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这玩意儿……您是从哪儿弄来的?”

苏云双手撑着缺了腿的木桌。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跳跃的灯火中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刃。

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呆滞的马胜利。

“马队长。”

“今晚让郑强带人,把打麦场给老子死死封锁。”

苏云的声音透着肃杀,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