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8章 电波入户,生活品质碾压(1 / 1)

“回来了?”

陈红梅听到敲门声,一把拉开红漆木门。

她眼睛一亮,赶紧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道。

苏云跨过高高的门槛,带进一股大西北特有的干冷寒气。

他随手把肩上那个沉甸甸的麻袋搁在正房门外的墙根下。

“外头风硬,进屋说。”

苏云嗓音沉稳。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正房。

火墙烧的滚烫,屋子里暖烘烘的,把苏云身上的寒气瞬间驱散。

苏云走到八仙桌前,单手拉开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拉链。

刺啦一声。

苏云单臂发力,直接从包里拎出一个四四方方带长天线的红色物件。

哐当一声。

这个沉重的红灯牌收音机,被他稳稳的摆在发烫的八仙桌中央。

正房里的动静,惹得在西厢房做针线活的林婉儿和顾家姐妹挑开棉门帘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

三个女孩的脚步瞬间像是生了根,死死钉在了青砖地面上。

红漆实木的烤漆外壳,一排锃亮的金属旋钮,还有那个很有年代感的大喇叭网罩。

在这简陋的戈壁滩土房里,这台收音机散发着一股强烈的现代工业气息。

林婉儿双手死死捂住了嘴,清丽的眼眸慢慢瞪圆了。

顾清霜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彻底的错愕。

“我的老天爷……”

顾清雪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都在发颤。

“这是红灯牌七灯电子管的收音机?”

几个女孩全被震住了。

在这连一盒火柴都要算计着用的七十年代大西北。

别说七队这偏远的戈壁滩了,就是整个东风公社,连钱书记的办公桌上都没有这么高级的紧俏货。

顾清雪大着胆子往前凑了两步。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想去摸那锃亮的调频旋钮,可快碰到时又触电般的缩了回来。

“苏云哥,这……这是你从县革委会或者哪个大首长那里借来撑门面的吧?”

顾清雪小心翼翼的问,生怕不小心给碰坏了赔不起。

苏云眼皮微撩,面色如常。

他顺手从大衣兜里摸出几节新的一号干电池。

咔哒一声。

他动作利落的抠开收音机后盖,把干电池一节节塞了进去。

“自己家的东西,随便听。”

苏云的语气风轻云淡,好像拿回来的不是什么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物,而是一块普通的黄泥巴。

啪的一声,苏云合上了后盖。

“随便扭。”

“自己家的?”

陈红梅在一旁听得喉咙发紧。

她两世为人,太清楚这台收音机在阿克苏县城的含金量了。

这根本不是有钱或者有工业券就能弄到的东西,这是实打实的级别待遇。

苏云今天一个人去了一趟县城,不到一天时间,不仅毫发无损的顶着白毛风回来。

竟然还能把这种神仙玩意儿直接抱回了炕头上。

陈红梅死死盯着苏云那宽阔结实的后背。

这男人背后到底藏着多恐怖的黑白两道能量,才能在这吃人的大西北如此手眼通天?

苏云没有理会几个女人的震惊。

他转身走到门外,单臂一较力,把那个百十斤重的麻袋单手拎进了正房。

哗啦一声。

麻袋口一解开,里面的东西全被他倒在灶台旁的大铁盆里。

几十斤挂着厚膘的鲜猪肉,带着一股浓郁的肉味,瞬间堆满了一盆。

旁边还散落着整套的大料、八角、桂皮等名贵调料。

紧接着。

苏云又把帆布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八仙桌上掏。

两罐麦乳精。

三大包花花绿绿的上海大白兔奶糖。

还有两匹极其紧俏的细棉布。

“这棉布婉儿拿着,给大伙儿一人裁两身贴身的线衣。”

苏云指了指桌子。

“麦乳精和奶糖留着,你们平时干活累了慢慢甜嘴。”

苏云的声音在这满屋子的奢华物资中,显得格外随意。

几个女孩看着这一桌一地的尖货,连呼吸都不会了。

这哪里是下乡知青在苦寒戈壁滩上熬日子?

这排场,这伙食,直接把沪市京城那些干部家庭都比了下去。

苏云没管她们傻愣的神情。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收音机顶端那根金属天线。

刺啦一声。

半米长的天线被他一节节拔出,直指屋顶。

随后。

他的手指搭在了那个锃亮的调频旋钮上。

随着旋钮缓缓转动,收音机的大喇叭里立刻传出了一阵沙沙的微弱电流声。

在这十几秒找台的杂音时间里。

整个正房里鸦雀无声。

陈红梅、林婉儿和顾家姐妹,四个女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四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巴掌大的喇叭网罩。

她们的心跳,随着旋钮发出的咔哒声,一点点提到了嗓子眼。

刺啦一声。

最后微弱的杂音彻底消失。

紧接着,一个极其清晰、字正腔圆的女播音员声音,带着独属于这个年代的昂扬与激情,在大喇叭里响彻开来。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为您播放乐曲……”

下一秒。

激昂浑厚的东方红管弦乐,在这大西北荒凉的大院正房内轰然奏响。

音质干净醇厚,没有一丝杂音。

这极具穿透力的乐曲声,带着一股魔力。

直接把千里外京城沪市的现代繁华,强行拉进了这间与世隔绝的戈壁土房。

林婉儿听着那久违又字正腔圆的广播声,眼眶瞬间红透了。

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毫无征兆的滑落下来。

她曾经在沪市弄堂里,天天都能听到这样的广播。

可自从下了乡,来到这被黄沙风雪掩埋的十二团七队,她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这种声音了。

顾清霜和顾清雪紧紧抓着彼此的手,眼底闪烁着狂热的亮光。

陈红梅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把眼角的酸涩硬生生憋了回去。

在这一刻。

这座高墙大院,在她心里再也不是被迫发配、躲避风雪的苦寒囚笼。

苏云用这绝对碾压时代的物资和顶级工业品。

把这座大院,彻底打造成了一个独立于大西北贫困苦难之外的逍遥桃花源。

这几个女人的归属感,被苏云这翻手为云的降维打击手段,死死焊死在了这面红砖墙内。

此时,夜色深沉。

清脆激昂的广播乐曲声,不仅填满了温暖如春的正房。

这无形的电波,更是顺着红砖墙和高高的烟囱,强势的穿透了大西北凛冽的寒风。

东方红的旋律在空旷的雪夜里飘荡。

一路传到了半里地外,七队空旷的打麦场上。

正在打麦场草棚子里查夜的马胜利和孔会计,同时僵在了原地。

马胜利嘴里叼着的旱烟袋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砸在没过脚脖子的积雪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嗤啦声,瞬间熄灭。

孔会计枯瘦的双手死死抓着破棉袄的衣摆,两眼瞪得滚圆。

两人站在雪壳子里,迎着刺骨的风口,死死听着从知青大院方向飘来的字正腔圆的播音腔。

满脸都是见鬼般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