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0章 一碗汤药起死回生(1 / 1)

砰——!

苏云单臂发力,将上百斤沾着新鲜泥土的药植,撂在了正房的桌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嘎吱一声,正房的棉门帘被一把掀开。

郑秀英怀里抱着一把沉甸甸的铡药刀,顶着一身风雪闯了进来。

“苏大夫,刀拿来了!”

她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郑秀英盯着堆成小山的新鲜药植,满脸错愕。

这可是零下三十度的大雪封山天,外头连根干枯的骆驼刺都刨不出来。

这满桌子绿油油带着新鲜泥土气的药材,让她以为活见鬼了。

“我的老天爷……”

郑秀英手里的铡药刀差点砸在脚上。

“苏大夫,这……这是哪来的?”

“黑市里就算有人屯干药材,也拿不出这还带着露水的活物啊!”

郑秀英几步扑到桌前。

她小心捧起一捆极粗的老麻黄。

刚一凑近,那股浓烈刺鼻的药香,直接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防风……”

郑秀英又抓起一根透着紫褐色药纹的根茎,指尖都在打颤。

“我爷爷留下的古医书里说,最顶级的贡品防风,切开也只有铜钱大小。”

她震惊地抬起头,看向苏云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您这防风足足有百年年份了吧?”

“这药性,比书里记载的还要强上十倍不止啊!”

苏云面色如常,根本没接话茬。

“不该问的别问。”

苏云嗓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东西能救命就行。”

苏云反手从郑秀英怀里抽出那把沉重的铡药刀。

他大步走到嘎吱作响的硬木案板前。

“发什么愣。”

苏云头也不回地下令。

“把药理好,递过来。”

郑秀英回过神来,赶紧手脚麻利的拣药材。

苏云右手握住刀柄,手腕骤然发力。

咔嚓,咔嚓。

沉重的铡药刀在他手里变得异常轻巧。

那粗壮的药茎被他干脆利落的切成均匀的寸段。

每一刀下去,药段的长短厚薄都分毫不差。

这种行云流水的切药手法,看得郑秀英满眼都是狂热的惊叹。

“苏云哥,灶膛里的火生好了!”

顾清雪从灶房里探出半个身子。

她脸上沾着灰,眼睛却死死盯着苏云握刀的背影,根本移不开眼。

“把木炭全加上,去天井架锅。”

苏云丢下铡药刀,大步跨出正房。

大院的避风天井处,几十斤红柳木炭被塞进临时垒起的灶膛里。

火焰烧着锅底,几口大铁锅里的水很快翻滚起来。

苏云将切好的药段全数倒进沸水中。

趁着翻搅的功夫,他意念一动。

一股股灵泉水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的注入了滚烫的药汤里。

哗。

灵泉入锅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药香升腾而起。

这股热烈滚烫的药气,硬生生把大院上空那股严寒死气给冲散了。

连躲在西厢房的陈红梅和林婉儿,都闻着味推开了门缝。

天色彻底黑透。

外头的白毛风发出凄厉的呼啸。

大院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用肩膀重重撞开。

“快!抬稳点!”

马胜利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吼。

十几个风雪满头的青壮劳力,用卸下来的门板,抬着第一批烧得人事不省的老弱进了大院。

孔会计跟在最后面,冻得直打哆嗦。

他干瘦的手指探向打头那个老农的额头。

刚一碰上,孔会计就像触电般缩回了手。

“烫手啊!”

孔会计满脸绝望,眼圈都红了。

“这身子骨都烧得直抽抽了,进气多出气少。”

他看着院子里沸腾的铁锅,绝望的叹了口气。

“苏大夫,这普通的草药汤子,哪顶得住这要命的风寒啊?”

孔会计抹了一把老泪。

“怕是得让家属准备后事,连夜打薄皮棺材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

苏云大步走到铁锅前。

他拿起木瓢,直接舀起一海碗滚烫的黑色药汁。

“把他头垫高。”

苏云走到那张门板前,语气冷硬。

马胜利赶紧脱下破棉袄,垫在濒死老农的脖子底下。

苏云单手捏住老农紧咬的牙关,手指用力一掐。

咔。

老农的嘴被迫张开。

苏云端起那碗散发着霸道药香的药汁,直接粗暴的灌了下去。

滚烫的药液顺着喉管流进胃里。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躺在门板上的老农突然浑身剧烈一颤。

“咳,咳咳!”

老农剧烈地侧过头,一口浓腥的黑黄浓痰直接吐在了雪地里。

紧接着。

他那原本发紫发灰的脸色,竟然肉眼可见的泛起了红润的血色。

老农浑浊的眼皮抖了两下,竟然奇迹般的睁开了。

“大壮啊……”

老农虚弱却清晰的喊出了旁边儿子的名字。

“爹!”

那个叫大壮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夜空的惊呼声。

“活了!”

“烧退了!这药真把命给拽回来了!”

在灵泉水与极品药植的双重作用下。

这根本不是在治病,这是在跟阎王爷抢人。

整整一夜。

七队送进来的十几个重症老弱,喝下药汤后,全数脱离了生命危险。

没有一个人死在这场恐怖的白毛风里。

马胜利激动的浑身直哆嗦。

他一脚踹在天井的积雪上,咬牙切齿的破口大骂。

“李建那个断子绝孙的畜生!”

马胜利眼里冒着凶光。

“他想卡死公社的药片,活活弄死咱们七队!”

“他做梦也想不到,苏大夫一碗汤药,就把他那毒算盘给轰成了渣!”

孔会计也激动的直拍大腿。

“苏大夫这是活神仙下凡啊!”

“有苏大夫在,李建就是个屁!”

夜色在这沸腾的药香中渐渐褪去。

风雪停歇。

清晨刺眼的阳光,冷冷的洒在大院天井的铁锅上。

苏云靠在太师椅上,刚端起搪瓷茶缸准备喝口水。

突然。

大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凌乱的脚步声。

那动静,听着有成百上千人在雪地里拖行。

“马队长!”

郑强拎着猎枪从墙头上翻了下来,脸色煞白。

“外面全都是人!”

苏云放下茶缸,大步走到红漆木门前。

他一把拉开沉重的门闩。

嘎吱。

木门大开。

苏云抬起头,凌厉的目光扫向院墙外。

只见七队打麦场到村口的雪道上,黑压压的挤满了人。

那些全都是风口大队等几个邻村的受灾社员。

一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挂着厚厚的冰霜,冻得皮包骨头。

几百双绝望又狂热的眼睛,死死盯着苏云大院里冒着热气的大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