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6章 飞雪抱美见龙王(1 / 1)

“没人。”苏云关掉手电筒。

手腕一抖,强光手电瞬间消失在军大衣的深兜里。

“怎么可能没人?”沈初颜还没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

那张精致清冷的脸庞毫无血色。

“刚刚那些狼……还有那个掉下来的狙击手……”

“主子都被我一枪崩了,狗还能留下等着上桌?”苏云嗓音清冷。

他大头皮鞋极其从容地踩碎一块冰壳。

宽厚粗糙的大手,一把钳住沈初颜纤细的手腕。

极其霸道地往外一拽。

“走。发什么愣。”

“可是矿脉……”沈初颜死死扣着冰凉的石壁,不肯挪步。

那双锐利的漆黑眸子里,全是不敢置信的疯狂。

“那条长达十几米的极高品位伴生金矿!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沈初颜声音抖得变了调。

“我测了辐射!甚至用了化学试剂!”

“哦?”苏云偏过头,深邃漆黑的眸子直直钉进她的眼睛。

“辐射呢?”苏云嘴角微勾。

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初颜猛地低下头。

手里那个在十分钟前还疯狂尖叫的盖革计数器,此刻安静如鸡。

连半点底噪都没有。

就像是一块毫无生气的废铁。

“这……这违背了所有的物理法则和地质常识!”沈初颜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睫毛疯狂颤动。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苏云。

这个男人没有穿任何含铅防护服,就那样徒手摸上了超高辐射源。

现在不仅毫发无损,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掉。

那张从容淡然的脸庞,在此刻的沈初颜眼里,比满洞的牛鬼蛇神还要恐怖一万倍!

“在我的地盘。”苏云指腹在她手腕脉门上极其随意地扣了一下。

“我就是常识。”

没有任何废话。

苏云手腕猛地发力。

沈初颜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拉扯,跌跌撞撞地被拽出了黑暗的冰洞。

外头。

漫天飞雪如刀。

零下四十度的白灾彻底撕裂了林场禁区的死寂。

风力比来时更猛了。

“跟着我。踩着我的脚印走。”

苏云松开她的手腕。

大头皮鞋无情地碾碎面前的硬雪壳子。

逆着狂风,大步流星。

沈初颜将冻僵的双手揣进防寒服的兜里。

琼鼻微皱。

在这极寒的环境下,她的体力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流失。

没有灵泉水持续支撑,她这种坐惯了省城办公室的身子骨,根本熬不过这漫长的雪原跋涉。

“咔嚓!”

脚下一声闷响。

沈初颜一脚踩空,直接陷入了一个隐藏在枯柳丛下的齐腰深雪窝里。

“呃……”

她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痛呼。

右脚踝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钻心刺骨。

沈初颜咬紧牙关,双手扒着雪坑边缘,试图把自己拔出来。

腿部完全使不上力。

“起不来了?”

一道极其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云去而复返。

高大挺拔的身躯像一座大山,直接替她挡住了迎面而来的白毛风。

“别管我……”沈初颜轻咬下唇,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带着陈同志先走!我休息一会能跟上!”

“休息一会?”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扫过她已经冻得发乌的嘴唇。

“这种温度,你在雪地里坐上三分钟,连骨髓都会冻成冰棍。”

苏云大头皮鞋往前重重迈了半步。

雪坑边缘塌陷。

“苏大夫,你别……”

沈初颜话没说完。

苏云宽厚的大手直接探入雪坑。

一只手抄住她的后背,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

十倍力量猛地爆发!

“唰!”

极其霸道地,将沈初颜整个人从齐腰深的雪窝里一把横抱而起!

“放我下来!”沈初颜吓得惊呼一声。

身子下意识地剧烈挣扎。

“再动。”苏云眸光微冷。

“把你扔下去喂狼。”

低沉霸道的嗓音,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压迫感。

沈初颜身子一僵。

不敢动了。

她只能被迫紧紧贴在苏云的胸膛上。

厚重的旧军大衣上,透着一股极其极其温暖的、纯粹的男性阳刚气息。

那是十倍体魄散发出的极致火炉感。

在这能冻死人的白灾里。

这股温暖,如同绝望深渊里的一根救命稻草。

沈初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脸颊泛起一抹极其极其明显的不正常潮红。

耳根微烫。

她再也没有挣扎。

而是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将那张清冷精致的脸庞,极其极其自然地贴在了苏云的胸口。

双手甚至下意识地环住了苏云的脖颈。

一种从未有过的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嗡——”

苏云脑海深处。

那道冰冷无情的机械提示音,准时炸响。

【叮!与绝色目标「沈初颜」完成首次「轻嗅桃花」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大团结【表情】50张、特级极地防寒服【表情】10套、微缩地质勘探雷达图纸【表情】1套、通用工业券【表情】100张!】

【所有物品已自动存入仙灵空间!】

苏云眼皮微微一跳。

眸底闪过一抹极致的精光。

图纸!

能透视地层深处的微缩雷达图纸!

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拿出来,足以让燕京科学院那帮老头子当场疯掉。

苏云嘴角微扬。

抱紧了怀里的沈初颜,大头皮鞋在雪地上踩出极其狂暴的直线。

脚下生风。

仿佛怀里抱着的根本不是一个成年女人,而是一团没有重量的棉花。

身后五步开外。

陈红梅双手握着那把退了保险的勃朗宁。

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雪原,一边看着苏云那宽厚的背影。

目光落在沈初颜环在苏云脖子上的手臂时。

陈红梅那双通透的眸子微微一眯。

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苏大夫。”陈红梅冷哼一声,嗓音里夹着冰碴子。

“这省城来的专家,分量可不轻啊。别把您那金贵腰给闪了。”

一股浓浓的酸味,在冷风里飘散。

苏云头都没回。

“你要是也扭了脚,我连你一起扛。”

苏云语气清冷,不带半点波动。

陈红梅耳根微烫。

她暗自啐了一口。

“老娘自己有腿!用不着你献殷勤!”

嘴上硬气。

但握着枪柄的手,却极其隐蔽地紧了紧,将周围护卫得滴水不漏。

……

两个小时后。

夜幕彻底降临。

东风村七队。

村口那棵老榆树下。

火光冲天!

马胜利举着一根胳膊粗的松木火把。

身后跟着大壮、郑强,还有几十号手里攥着铁锹洋镐的精壮汉子。

所有人都站在没过膝盖的积雪里,死死盯着北坡的方向。

眼珠子熬得通红。

“队长!要不俺带兄弟们进林场找去吧!”

郑强急得满头大汗。

“这都黑天了!苏大夫还没出来,万一遇上狼群……”

“闭上你的乌鸦嘴!”

马胜利一脚踹在郑强屁股上。

老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大夫福大命大!老天爷都不敢收他!”

就在这时。

“嘎吱——嘎吱——”

一阵极其极其沉稳的踩雪声,从无尽的黑暗中缓缓传来。

马胜利猛地举高火把。

火光撕裂黑暗。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踏破风雪的战神。

怀里横抱着一个女人,身后跟着一个持枪的女人。

从风雪深处,一步步走出。

“苏大夫!”

大壮扯着嗓子发出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暴吼!

“是苏大夫回来了!!”

整个村口瞬间沸腾!

几十号汉子疯了一样冲上去。

马胜利拖着老寒腿,跑得鞋都掉了一只。

扑通一声跪在雪窝子里。

“天爷哎!”马胜利嚎啕大哭。

“苏大夫!您可算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您要是有点闪失,俺马胜利拿命填都不够啊!”

苏云停下脚步。

神色淡然至极。

他极其平稳地将怀里的沈初颜放下。

沈初颜单脚站立。

离开那个温暖胸膛的瞬间,她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失落感。

脸颊依然滚烫。

根本不敢抬头看周围村民的眼神。

“喊什么。”

苏云宽厚的大手拍了拍军大衣上的雪花。

“死不了。”

他越过马胜利,目光随意地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突然。

苏云的目光猛地一顿。

视线直接越过了这群举着火把的村民。

如同两把冰冷的钢刀。

死死钉在了打麦场最外围、靠近水渠边的一片硬雪壳子上。

火把的余光下。

那里,留着一长串极其极其凌乱的脚印。

脚印很深。

纹路极其粗糙。

在这个年代的边疆,只有一种鞋能踩出这种像乱草堆一样的印子。

手工编的破草鞋。

而七队的村民,早在半个月前,就全部换上了苏云从空间里“变”出来的大头胶鞋和旧棉鞋。

整个大院和打麦场。

绝对不可能有人穿这种破草鞋!

“大壮。”

苏云嗓音极低。

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冷。

“在!”大壮赶紧凑过来。

“今天下午,打麦场外头,除了去挖渠的人。”

苏云指腹极其缓慢地摩挲着军大衣的袖口。

“有谁来过?”

大壮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

“没有啊!苏大夫,您走后,俺们就守着抽水机。”

“除了公社那个叫李建的医生带人来看了一眼,被马队长骂走了,就没生人进过村了!”

苏云眸光微闪。

李建?

公社卫生院那个被他抢了名额的废物?

一个废物大夫,大冷天的跑到七队打麦场来看什么?

穿的还是破草鞋?

绝不可能。

这串草鞋印的主人。

绝对是个常年在戈壁滩上摸爬滚打的盲流。

甚至是……

踩点的耗子。

苏云嘴角微扬。

浮起一抹极致的、危险到了极点的猎手弧度。

“有意思。”

苏云双手插进深兜。

深邃的目光从那串草鞋印上收回。

“马胜利,把防冻棚的火炉子烧旺点。”

苏云大步朝着知青大院走去。

背影在火光中拉得极长。

“这几天夜里,给老子把眼珠子瞪大点。”

“有野狗,闻着味进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