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0章 完美剥皮,极品狼皮惊世人(1 / 1)

“苏大夫……”

郑秀英声音发颤。

那枚黄铜弹壳顺着青石裂缝滚了两圈,叮的一声,正停在她鞋尖前。

弹壳还冒着一点热气。

郑秀英死死盯着它,胸口起伏得厉害。刚才那一枪仿佛还在耳边炸响,狼王的獠牙也像还悬在眼前。

她猛地抬头。

苏云就在近前。

军大衣肩头沾了几滴狼血,脸色却淡然得不像刚从狼嘴底下转了一圈。

郑秀英睫毛轻颤,暗自心跳如鼓。

“你……你真没伤着?”

苏云垂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

“我要是伤着了,你这个卫生室助手是不是得立刻上手?”

郑秀英脸颊泛红,轻咬下唇。

“都这时候了,你还拿我打趣。”

“那说明没事。”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抬手拍了拍枪身上的雪泥。

林婉儿扶着郑秀英,眼眶还红着。

“刚才太近了。”

苏云神色淡然。

“近了才打得准。”

陈红梅攥着那方白手帕,琼鼻微皱。

“你少来。再近半寸,它就咬到你脖子了。”

苏云似笑非笑。

“它没那个命。”

这话一落,火堆边死寂了片刻。

随即,老邢头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先看苏云,而是捡起一根烧黑的树枝,慢慢挪到白毛狼王身边。

“邢叔,别靠太近!”

大壮刚从乱树丛里钻出来,裤腿撕开,脸上全是泥。

老邢头没理他。

他弯着腰,用树枝捅了捅狼王的前爪。

没动。

又捅了捅狼肚子。

还是没动。

最后他壮着胆子,把树枝伸到狼王鼻子前。

那张狼嘴还张着,獠牙泛着冷光。可再也没有半点热气喷出来。

老邢头喉咙滚了滚,树枝啪嗒掉在雪泥里。

下一瞬。

扑通!

他竟直直跪在苏云面前,脑袋重重磕在冻土上。

“苏大夫,俺老邢这条命,今天是你捡回来的!”

众人神色一滞。

苏云眸光微闪,往前半步。

“邢叔,这是干啥?”

老邢头抬起头,额头上沾着雪泥,眼睛却红得吓人。

“俺刚才要跑。”

“俺丢人。”

“俺还喊散开跑。”

“要不是你压住场子,今天这山谷里,少说得躺下三五个。”

苏云伸手去扶他。

“人怕死,不丢人。”

老邢头却死死按着地,不肯起来。

“可俺是老猎户。”

“俺见过白毛王,也知道这畜生记仇。”

“俺自己怕了,还把旁人也带怕了。”

他说着,又狠狠磕了一个。

“这一头,俺替七队磕。”

苏云手腕一沉,直接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老邢头那把老骨头,竟像被提小鸡一样站稳。

苏云嘴角微勾。

“再磕,马队长回去得说我欺负老人。”

老邢头神色一僵,随即嘴唇哆嗦。

“你这娃子……”

还没等他说完,大壮已经扑了过来。

“苏大夫!”

他两只手在棉袄上胡乱擦着,兴奋得直搓。

“你刚才那一枪,俺这辈子都忘不了!”

“枪口都塞狼嘴里了!”

“砰一下!”

“娘咧,白毛王脑袋就开花了!”

郑强一把拎住他后领。

“你小点声,刚才裤子都快吓湿了。”

大壮脸皮一抽。

“强哥,你别瞎说。”

“俺那是趴雪泥里凉的。”

一个年轻民兵也凑了上来,脸上惊魂未定,眼里却发亮。

“苏大夫,你是不是在部队待过?”

另一个立刻接茬。

“部队神枪手也没这么厉害吧?”

大壮用力一拍大腿。

“啥神枪手?”

“这叫活雷神下凡!”

“白毛王那么凶,苏大夫一枪给它送去见阎王爷!”

郑强瞪他。

“少胡咧咧,雷神拿枪?”

大壮梗着脖子。

“那雷神下凡也得跟时代接轨啊!”

火堆边终于炸开一阵笑。

刚才被吓破胆的民兵们,这会儿像是才把魂捡回来。有人围着狼尸转圈,有人盯着弹孔看,还有人偷偷去摸自己的枪,像想找回点胆气。

顾清雪靠在顾清霜身边,脸上还带着泪痕,眸子却亮得厉害。

“姐,他真厉害。”

顾清霜冷着脸,短刀慢慢收回。

“嗯。”

顾清雪抿了抿唇,小声又补了一句。

“比你还厉害。”

顾清霜神色一僵,瞥了她一眼。

“吃肉堵不上你的嘴?”

林婉儿扶着郑秀英,目光却一直落在苏云身上。

郑秀英终于缓过一点气,弯腰捡起那枚黄铜弹壳。

弹壳已经不烫了。

她攥在掌心,脸颊泛红。

苏云看见了,也没戳破。

就在众人围着狼尸又惊又喜时,老邢头忽然脸色一变。

他刚才还红着眼,这会儿却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坏了!”

大壮吓得一哆嗦。

“邢叔,你又咋了?”

老邢头扑到狼王身边,绕着那庞大的白毛身子看了两圈,脸上的皱纹都拧成疙瘩。

“糟蹋了!”

郑强眉头一皱。

“啥糟蹋了?”

老邢头痛心疾首,抬手就往自己胸口捶。

“这么好的皮子啊!”

“白毛王啊!”

“红星林场十几年都没人拿下来的白毛王啊!”

“这一枪威力那么大,怕是把后背打出大窟窿了!”

大壮愣住。

“邢叔,狼死了还不好?”

老邢头狠狠瞪他。

“你懂个屁!”

“狼死是好事,可皮子要是毁了,那是败家!”

他蹲在雪地里,双手想翻狼尸,又怕血弄一身,只急得直跺脚。

一个民兵忍不住开口。

“不就是一张狼皮吗?”

老邢头眼珠子一下瞪大。

“不就是?”

“你知道完整猛兽皮子能换啥?”

那民兵缩了缩脖子。

“换钱?”

“钱?”

老邢头气得胡子都抖。

“这等白狼皮,拿到省城,给外贸站看一眼,人家都得眼睛发直!”

“完整的,能换外汇券!”

“外汇券知道不?”

大壮眨巴眼。

“能买啥?”

老邢头指着他鼻子。

“能买你这辈子没见过的好东西!”

“呢子大衣,上海牌手表,进口钢笔,收音机。”

“要是皮相真好,换回来的票证和钱,够七队半个冬天不愁盐巴煤油!”

众人一下安静。

外汇券这东西,普通社员听都听过,可摸都没摸过。

这个年月,一张完整好皮子,不只是皮子。

那是钱。

是票。

是能让生产队长挺着腰去公社说话的硬货。

郑强也蹲了下来,脸色凝重。

“邢叔,你意思是,皮子要是破了,就不值钱?”

老邢头苦着脸。

“破个小眼还好。”

“要是大窟窿,价格腰斩。”

“背皮要是被炸开,省城人家都不稀罕要。”

大壮看向苏云,神色一僵。

“苏大夫刚才那一枪……从嘴里进去,应该……”

老邢头摇头。

“三八大盖穿得狠。”

“进去一个眼,出来可能就是碗口大的洞。”

“这畜生脑袋厚,子弹偏一点,怕是从后背炸开。”

几个民兵脸上的兴奋也淡了。

刚才还觉得狼死了就是天大的喜事。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眼前这白毛王本身也是一座宝。

陈红梅眸子微动,看向苏云。

她知道苏云的枪法不可能只是“打死”这么简单。

林婉儿轻咬下唇,也看向他。

苏云神色淡然,慢慢走到狼尸旁。

“邢叔。”

老邢头抬头。

“嗯?”

苏云用脚尖挑起狼王的脑袋。

那颗狰狞狼头被翻开,眉心处一个小小弹孔,正好嵌在白毛之间。

血不多。

洞也不大。

苏云嘴角微勾。

“你看这儿。”

老邢头凑近。

下一瞬,他眸子猛地瞪大。

“这……”

苏云脚尖又轻轻一拨,让狼头偏了半寸。

后颈靠下的位置,也有一个出弹孔。

同样不大。

只撕开了一小片皮肉,避开了背部最完整、最值钱的那片白毛。

郑强倒吸一口凉气。

“从眉心进,后颈出?”

老邢头趴得更近,几乎把脸贴到狼毛上。

他看了眉心,又看后颈,最后猛地抬头,看苏云的眼神像见了鬼。

“不可能。”

大壮急了。

“咋又不可能了?”

老邢头嗓子都变了。

“这畜生当时在扑。”

“脑袋还偏着。”

“枪口离它不到一尺。”

“人在那种时候,能打中就算祖坟冒青烟。”

“可苏大夫这一枪,竟然避开了狼吻,避开了眼窝,还避开了背皮。”

他喉咙滚了滚。

“这是从上颚斜着绞进去,再从后颈透出来。”

“脑子碎了。”

“皮子还保住了。”

老邢头抬手指着那张白毛狼皮,手指都在抖。

“这不是枪法。”

“这是老天爷都嫉妒的神仙手段!”

大壮张着嘴,半晌憋出一句。

“苏大夫,你刚才不是光想着保命?”

苏云似笑非笑。

“顺手的事。”

大壮脸上的肥肉抽了抽。

“顺手?”

郑强也神色一滞。

刚才那种局面,他们连喘气都忘了。

苏云不光杀狼,还顺手保了皮。

这差距大得让人牙疼。

老邢头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完美。”

“真是完美狼皮。”

“俺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么好的白狼皮。”

“要是剥坏了,俺今晚都睡不着。”

苏云听见这话,抬手从腰侧抽出猎刀。

刀刃在火光里闪了一下。

老邢头一惊。

“苏大夫,你要干啥?”

“剥皮。”

老邢头连忙伸手拦。

“这可不能急!”

“这么大的狼,皮子又值钱,得找老手。”

大壮立刻拍胸口。

“邢叔,你来!”

老邢头脸色一僵。

“俺手抖。”

郑强看了看自己满是血泥的手。

“我能帮忙按着。”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不用。”

老邢头急得直跺脚。

“苏大夫,这不是治病扎针。”

“狼皮得从口子下刀,顺筋膜走。”

“一刀深了,割破皮。”

“一刀浅了,带肉带油。”

“到时候一张好皮子就废了!”

苏云眸光微闪。

“邢叔看着就行。”

话音落下,他已经蹲到狼尸旁。

猎刀落下。

没有半点犹豫。

刀尖从后腿内侧挑开,顺着皮肉之间那层薄膜轻轻一划。

嗤。

声音很轻。

却听得老邢头眼皮一跳。

他刚想喊慢点,下一刻话就卡在喉咙里。

苏云的刀太稳了。

刀尖贴着筋膜游走,像不是在剥几百斤的猛兽,而是在拆一件早就熟透的旧棉袄。

左手一提。

右手一挑。

皮肉自然分开。

没有乱割。

没有拖拽。

甚至没有多少血沾到刀面。

大壮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娘咧……”

郑强蹲在一旁,想帮忙又插不上手。

“苏大夫,你这手法,打哪儿学的?”

苏云神色淡然。

“书上看过。”

老邢头嘴角一抽。

“哪本书还教这个?”

苏云似笑非笑。

“杂书。”

老邢头闭嘴了。

他算看出来了。

有些人的杂书,跟别人祖传三代的本事差不多。

火堆边众人围成一圈。

顾清雪看得小脸发白,却又忍不住探头。

顾清霜挡了她半步。

“别看。”

顾清雪琼鼻微皱。

“我就看一点。”

陈红梅站在旁边,眸子微动。

她越看越心惊。

这不是寻常猎户手法。

太干净。

太利落。

像战场上处理过无数次装备和伤口的人。

林婉儿扶着郑秀英,脸颊仍有些白。

可看着苏云蹲在狼尸旁,刀光翻飞,身上却滴血不沾,她心里那股后怕慢慢变成另一种发烫的情绪。

不到十分钟。

苏云手腕一抬。

整张巨大白狼皮,被他完整从狼尸上剥了下来。

哗啦。

白毛铺开。

火光照上去,像一片新雪落在山谷里。

除了眉心和后颈那两个极小的弹孔,背部、腹部、四肢皮毛几乎没有破损。

白得惊人。

也凶得惊人。

老邢头蹲在狼皮旁,伸手摸了摸,手指都在颤。

“好皮。”

“真是好皮。”

“这要是硝好了,铺在炕上,半夜都能把人吓醒。”

大壮咽了口唾沫。

“俺能摸摸不?”

老邢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你手上全是泥!”

大壮委屈地缩回去。

“俺刚才差点被它吃了,摸一下都不成?”

郑强冷哼。

“你刚才还差点把咱们全送走。”

大壮没敢顶嘴,只嘿嘿傻笑。

苏云把猎刀在雪里一擦,又用干布抹干净收回。

他抓起狼皮一角,抖了抖。

白毛翻起一层细浪。

众人的目光全跟着动。

这东西太惹眼。

一张完整白毛狼王皮。

在这个年月,放到哪里都是硬通货。

苏云却像拎着一件普通棉袄。

他眸光微闪,忽然转身。

火堆旁,林婉儿还扶着郑秀英,腿脚明显发软。

刚才她虽然没冲到最前,可狼王扑过来的时候,她挡在郑秀英身侧,也被吓得不轻。

苏云抓着那片雪一样的狼皮,大步朝她走去。

林婉儿睫毛轻颤,眸子微动。

“苏云……”

火光一跳。

白狼皮在他手里铺开一角,像把整片雪色都带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