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女尊文中被送上断头台的舔狗贵女30(1 / 1)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

她笑的样子,她说话的样子,她啃肉饼的样子……

他想她今天为什么没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她不想再来了。

那些纷乱的念头,让他无法安宁。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起床,云墨看了心疼得不行。

“公子,您昨晚没睡好?”

“嗯。”

江知珩简单洗漱,又坐到了窗前。

云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知珩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转头看去——

不是曲闻檀。

是江府的家丁,满头大汗,神情焦急。

“公子!”

家丁扑通跪下,

“主君今日突然病倒了!他的身子素日是您在调理,您快回去看看吧!”

江知珩霍然站起,脸色微变。

“什么?”

…………………………………

江知珩匆匆收拾了几样东西,带着云墨,跟着家丁往京城赶。

马车颠簸,他的心更乱。

母亲的病,是旧疾还是新症?严不严重?需不需要他带着药材回去?

他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又忍不住想起那个没有出现的身影。

他想留个信给她,告诉她他有事回府了,让她不要担心。

可提起笔,又不知道该怎么写。

写什么?

写“我回府了,你别来找我”?

写“等我回来”?他凭什么让她等?

他最终什么也没写,只是对着那个空荡荡的院子,沉默片刻,转身上了马车。

江府在京城东城,是一座不大但清幽的宅子。

江知珩的母亲江蕴,是当朝御史大夫,为人刚正不阿,在朝中颇有名望。

她是独女,当年招赘了江知珩的父亲,生下他这个独子后,父亲病故,她便独自将他拉扯大,没有再娶。

江知珩从小就知道,母亲对他寄予厚望,但也从不强迫他做任何事。

他想学医,母亲就送他去学;

他不愿应酬交际,母亲就由着他独来独往;

他长得不合京中审美,母亲就安慰他说“大不了娘养你一辈子”。

这世上,没有比母亲对他更好的人了。

所以听说母亲病倒,他心急如焚。

马车在江府门口停下,江知珩跳下车,快步往里走。

云墨抱着包袱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来到正房。

江知珩推门而入,就见江蕴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正在喝药。

“娘!”

江知珩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您怎么样?”

江蕴看到他,眼里浮起笑意:

“珩儿回来了?没事,就是老毛病犯了,歇两天就好。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在庄子上采药吗?”

江知珩仔细端详她的脸色,又给她把了脉,确认确实只是旧疾复发,并无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听说您病了,我能不回来吗?”

他坐在床边,语气难得有了起伏,

“您也是,不舒服就该早点派人叫我。万一……”

“好了好了。”

江蕴拍拍他的手,笑道,

“娘知道错了。下次一定第一时间叫你,行了吧?”

江知珩无奈地看着她,知道自己这个娘,嘴上答应得痛快,下次肯定还是这样。

“这几天我哪儿都不去,就在家守着您。”他道。

江蕴笑着点头:

“好好好,守着守着。”

顿了顿,又道,

“对了,你来的如此匆忙,庄子上那边,没什么要紧事吧?需不需要让人去收拾一番,直接回来住?”

江知珩的动作微微一顿。

庄子上………

他垂下眼帘,轻声道:

“没什么要紧的。不用特意去说。”

江蕴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思索。

这孩子,怎么提到庄子,反应有点不对?

但她没问,只是拍拍他的手:

“那就好。你先去歇歇,赶了这半天路,累了吧?晚上陪娘吃饭。”

“嗯。”

江知珩起身,退出房间。

回到自己院里,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空落落的。

她今天会去庄子吗?

如果去了,发现他不在,会怎样?

会不会以为他不辞而别?

会不会觉得他莫名其妙?

会不会……以后就不来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满脑子都是她。

云墨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公子,您要实在惦记,就给曲小姐写封信呗。让人送去庄子上,告诉她您回府了,让她别担心。”

江知珩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必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写。

写了,又算什么呢?

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只是她的好友,仅此而已。

云墨急得直跺脚:

“公子!您这样可不行!喜欢就去追啊,犹犹豫豫的,人跑了怎么办!”

江知珩身体微微一僵。

喜欢?

他……喜欢她吗?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心里那些纷乱的念头,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那些期待,那些想念,那些心慌,那些失落……

原来,这就是喜欢。

他喜欢她。

喜欢她张扬的笑,喜欢她说话的样子,喜欢她对他说“你值得”时的认真,喜欢她每次来都带着东西、却从不要他回报的随意。喜欢她所有的一切。

可是,喜欢又能怎样?

她那样的人,光芒万丈,身边肯定从不缺人。

连范乘轩那样会讨好人、会撒娇的,她都看不上,更何况他这样冷淡无趣的?

她对他好,或许只是因为她心善,或许只是因为她无聊想找个人说话,或许只是因为她“看他顺眼”。

等哪天她腻了,就不会再来了。

他应该习惯的。他从来都是一个人。

那天晚上,江知珩坐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色,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警惕地转头,手按上放在桌边的短刀。

这是他娘留给他防身用的,以防他出门遇到危险。

然而下一秒,他愣住了。

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轻巧地翻了进来,稳稳落在地上。

绯红的衣裙,高束的长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闪闪发光。

曲闻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