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时衿开口。
“菜都凉了，要不然你下班后咱们再去别的地方吃点？”
陆承洲点了点头，他倒不是很饿，但能跟时衿多相处的机会很少，他不想浪费。
“好。”
时衿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像是春日里的阳光。
陆承洲看着这个笑容，心里突然很确定一件事。
不管以前他们关系怎么样，反正以后，一定会很好。
第二天上午，时衿和陆承洲一起去了市中心医院。
专家们早就等着了，给陆承洲做了一系列检查。
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主任医师拿着片子，给两人解释。
“陆总脑子里的血块，比之前小了一些。这是好事，说明它在自行吸收。照这个速度，再过几个月，应该就能完全消失了。”
时衿问：“那记忆呢？什么时候能恢复？”
主任摇摇头：“这个不好说。血块吸收的过程中，记忆可能会慢慢恢复，也可能要等到完全吸收之后。具体时间说不准。”
时衿点点头，看向陆承洲。
陆承洲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两人走出医院，上车。
车上，时衿问：“你感觉怎么样？”
陆承洲想了想，说：“还好。”
还好？
那就是没什么感觉。
时衿点点头，没再问，反正能控制他什么时候恢复的能力在她手里。
车子驶向北帝庄园。
陆承洲看着窗外，突然开口。
“如果一直想不起来呢？”
时衿一愣，看向他。
他的目光依旧看着窗外，表情平静。
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等她的回答。
她想了想，说：“想不起来就算了。”
陆承洲转过头，看着她。
时衿笑了笑，那笑容很温柔。
“想不想得起来，你都是你。以前的事，我可以慢慢告诉你。以后的事，你又会有新的经历。记忆这种东西，没了就没了，又不影响活着。”
陆承洲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握得很紧。
时衿没有挣开。
时衿最近的日子过得很舒坦。
陆承洲每天早出晚归，忙着处理公司积压的事务。
她则在家吃喝玩乐，偶尔去公司送个饭，刷刷存在感。
两人的关系稳步发展。
虽然没有更进一步，但比起之前相敬如宾的状态，已经是天壤之别。
至少现在，陆承洲每天出门前会看她一眼，回来后会问一句今天怎么样，偶尔还会发条消息，问她吃了没有。
时衿很满意。
但她的目光，并没有只停留在陆承洲身上，她还在盯着另一个人。
陆星霈，以及那个综艺。
“衿衿，你猜陆星霈现在怎么样了？”时九冒出来问。
时衿靠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时尚杂志，漫不经心地说：“说说看。”
“陆承洲那波声明发出去之后，网上直接炸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一开始，有人嘲讽陆星霈，说他没本事，刚上位就被踢下来了。还有人说他不配当继承人，跟陆承洲比差远了。那几天他的评论区简直没法看。”
时衿点点头，预料之中。
“但紧接着，陆氏集团又发了那个赞助声明！说要全权赞助综艺，帮陆小公子找恋人！这下风向又变了，”
时九顿了顿，模仿网友的语气：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叔叔！自己回归还不忘给侄子撑场子！””
“陆星霈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有这么好的家世！””
“我也想有个这样的叔叔！””
时衿听着，唇角微微弯起。
这一波操作，确实漂亮。
既把陆星霈从公司踢开，又给他立了个被宠爱的小少爷人设。
网友一边嘲笑他能力不行，一边又羡慕他命好。
热度反而更高了。
“对了衿衿，还有一件事！”时九突然说，“网友扒到赞助名单里有个叫“沈婉言”的人！现在都在猜你是谁呢！”
时衿挑了挑眉。
“哦？猜出什么了？”
“没猜出来。”时九有些遗憾，“你从来没露过面，他们想查都查不到。现在各种猜测都有，有人说你是暗恋陆星霈的富婆，有人说你是想借机进娱乐圈的素人，还有人说你是陆家的亲戚……”
时衿笑了笑。
猜吧。
等热度再高一些，她再出场。
那时候才叫精彩。
时衿放下杂志，看向窗外。
原主的那场车祸，她一直记着。
表面上是顾若茜的狂热粉丝干的，但背后有没有顾若茜的手笔，可不好说。
毕竟，那个粉丝是怎么知道原主行踪的？
怎么那么巧，正好在原主出门的时候撞上去？
时衿不相信巧合。
她需要查清楚。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综艺的热度再高一些，等顾若茜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那时候，才是收网的时机。
至于陆星霈，时衿想起最近看到的综艺片段。
陆星霈在节目里的状态，明显不太对。
整个人蔫蔫的，像是没睡醒。
和其他嘉宾互动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眼睛老是往别处飘。
顾若茜倒是很积极，一直黏在他身边，各种找话题、制造互动。
两人的Cp粉也因此涨了不少。
但时衿看得出来，陆星霈对顾若茜，并没有原剧情里那种擦出火花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她这张脸变了，让他少了那种“替身”的错觉？
也可能是因为陆承洲回来了，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不管怎样，对时衿来说，这是好事。
她需要顾若茜露出更多破绽。
需要她在得意忘形的时候，做出更多出格的事。
只有这样，才能抓住她的把柄。
时衿收回目光，继续翻杂志。
等着吧。
好戏还在后头。
几天后，陆承洲突然说要出差。
“去海市，谈个合作。”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大概三天。”
时衿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陆承洲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
“拿着。”
时衿低头一看，黑卡。
无限额的那种。
她眨了眨眼。
陆承洲淡淡道：“想买什么就买，不用省。”
时衿接过卡，弯了弯唇角。
“好。”
陆承洲看着她笑，心里突然有些痒。
他移开目光，转身出门。
车子驶远，时衿低头看着手里的黑卡，心情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