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来得莫名其妙,却又理所当然。
就像是刻在她灵魂深处的某种本能认知,在看到这个巨大存在的那一刻就被触发了。
盘古。
开天辟地的盘古。
时衿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侧卧的庞然大物在翻了个身后继续沉睡,呼吸声重新变得平稳。
她终于弄明白了。
这里是洪荒世界。
不是她以前去过的那些修仙世界,而是真正的,最原初的洪荒世界。
混沌未开,天地未分,一切都还处于最原始的状态。
那些灰色的雾气,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气体,而是混沌之气。
天地未开之前最本源的能量,孕育万物的根基。
而她的空间,之所以能够进化成一个小世界,正是因为吸收了这些混沌之气。
时衿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撞上了一个多大的机缘。
混沌未开的洪荒世界,盘古尚未开天辟地,混沌之气充盈天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拥有无限的时间和资源来强化自己。
意味着她将亲眼见证开天辟地这一最伟大的时刻。
当然,也意味着巨大的危险。
盘古开天辟地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她现在连盘古的呼吸都扛不住,到时候开天辟地的余波恐怕能把她撕成碎片。
她必须趁这段时间尽可能多地变强,强到能够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中存活下来。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需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时衿再次审视了自己的身体。
或者说,她现在的存在形态。
一团有自我意识的混沌之气?一个被困在混沌中的灵魂?还是什么别的?
她不确定。
但她确定一件事。
既然她能吸收混沌之气,能在混沌中移动,能在盘古身边存活,那她这个形态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玩意儿。
说不定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是她现在还没搞明白罢了。
时衿看着远处沉睡的盘古,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盘古现在在沉睡,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在他醒来之前,把周围的混沌之气全部搬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时衿舔了舔嘴唇。
开干。
她不再靠近盘古,而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开始疯狂地吸收混沌之气。
空间既然已经饱和,她就主要用来强化自己的意识体。
每一次吸收,她的存在都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强大,对盘古呼吸威压的承受能力也在逐步提升。
时间在这片混沌中毫无意义地流逝着。
时衿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她的意识体已经不再是刚来时那种虚无缥缈的状态,而是变得凝实而厚重,像是一团高度浓缩的能量。
她甚至开始隐约感知到自己可能拥有的其他能力,似乎并没有因为系统的失联而消失。
只是被压制在了意识深处,需要她去重新激活。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时衿正准备继续她的吸收大业,突然感知到了空间里传来的异动。
她将意识沉入空间,顿时瞪大了眼睛。
空间的变化已经不能用进化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巨变。
原本的空间边界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小世界。
天空中有云,有风,甚至出现了模糊的光影变化,仿佛太阳即将诞生。
大地辽阔无垠,山川河流纵横交错,植被茂盛,灵泉遍布。
最神奇的是,她感知到了这个小世界里开始孕育出一种原始的灵气,这种灵气的品质极高,远超她以前见过的任何灵力。
而更加让她惊奇的是那颗混沌青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直到再次开花。
搬到空间里种植的各种天材地宝也是精神抖擞,打眼一看各个都是超脱原本品级的灵物。
有一部分甚至开始异变,时衿扫过去的时候都惊呆了,它们甚至连自身的药用价值都变了。
总而言之,空间里的所有东西都在进化,而且还是大翻新。
时衿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自己的空间很厉害,但没想到会厉害到这个程度。
一个由她掌控的,独立的活着的小世界,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随身携带着一个宇宙!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在这个小世界里做任何事情。
甚至创造生命。
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些混沌之气所赐。
时衿退出了空间,看向远处沉睡的盘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
虽然盘古什么也没做,但正是因为他的存在,这片混沌才会诞生,她才有机会获得这份逆天的机缘。
当然,感激归感激,该囤的货她一点都不会少囤。
时衿正要继续行动,突然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波动。
这股波动不是来自盘古,而是来自混沌的更深处。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极其遥远的震荡,如果不是她的感知力已经今非昔比,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时衿警觉地转向那个方向,神识全力展开。
什么也没有。
但那道震荡确实存在,而且似乎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增强。
就像是有某种东西正在混沌深处酝酿,积蓄着力量,等待着爆发的时机。
时衿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盘古开天辟地之前,混沌中应该只有他一个存在。
那这道震荡是怎么回事?是混沌本身的波动,还是有什么别的东西?
她决定暂时不去管它,继续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不管混沌深处有什么,她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变强,强大到足以应对任何可能到来的危机。
于是时衿继续着她的吸收大业,一边强化自己,一边观察着盘古的变化。
那个沉睡的巨人偶尔会翻身,每一次翻身都会引发混沌的剧烈震荡,但时衿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程度的威压,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被震飞出去。